第六十八章 暗紫色珠子
音波擦着陈轩肩侧呼啸而过,凌厉得像剃刀刮过皮肤,裹挟着撕裂耳膜的尖锐嗡鸣,震得他耳中一片空白。空气被无形利刃劈出裂痕,漾开层层透明涟漪,连光线都在波动里扭成了细蛇,视野中的一切仿佛都在颤抖、扭曲。所过之处,月牙色衣料瞬间迸裂,纤维在骤升的高温里瞬间焦黑碳化,旋即碎成焦黑粉末,扬扬洒洒落下来,像一场裹着焦糊味的诡异黑雪,飘散在浑浊的空气中。灼热气息擦着皮肤掠过,留下密密麻麻的针扎感,像无数无形细针往皮肉里钻,灼热红痕立刻浮了起来,火辣辣的痛感直钻骨髓,每一寸肌肤都在本能地颤栗,像在尖叫,连呼吸都带着灼烧的刺痛。
段楚寒反应快如闪电,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掐进骨缝,五指如铁钳般收紧,拽着她向侧方连滚数圈,碎石和尘土扑簌簌溅起。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硬得像铁块,冲击力像重锤砸在胸口,五脏六腑都震得发疼,差点移位,一股闷痛自肺腑直冲喉头。喉间瞬间泛起腥甜,差点喷出血来。她咬紧牙关,腮帮绷得发白,把那股铁锈味硬生生咽回喉咙,满嘴都是挥之不去的涩味,胸腔里气血翻涌得像煮沸的粥,一阵阵发紧、发烫。
青石地面粗粝得像砂纸,摩擦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碎石硌在身下,每一下都扎得皮肉发紧,留下道道浅痕。后背和手臂已添了几道细微血痕,渗着丝丝血珠,缓缓沿肌肤滑落。石壁沁出的寒气像冰锥般透衣而入,直扎骨髓,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指尖凉得像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牙齿差点磕在一起。她急促地喘着气,白雾在冰冷空气中散开,如薄纱般迅速消散,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钉子,锐利得能划破皮肤,冰冷地死死钉在不远处抚琴石像的基座上——
果然!石座右下角刻满古老繁复的符文,深深浅浅的凹槽中仿佛流淌着岁月的痕迹,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纹正蜿蜒而下,像条蛰伏的毒蛇,表面泛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边缘微微颤着,仿佛有什么在其下呼吸。裂纹里,原本充盈的暗红色液体竟稀薄了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谲的涟漪,像被搅乱的血池,显然是阵纹力量网络里最薄弱的死穴!
四周空气因这道裂缝变得凝滞粘稠,呼吸像吸进了胶水,沉重而费力,隐约能捉到一丝极低频的震动,从裂缝深处渗出来,像某种蛰伏生物的心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随时要破壳而出,连石室中的尘埃都仿佛随之震颤。
段楚寒剑指一凝,指尖凝聚的土黄色剑气裹着厚重的土腥气,仿佛沉睡的大地之力被猛然唤醒,轰然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粗壮的土色光柱,光芒中卷着细碎的沙石,嗡鸣作响。这道剑气精准轰在石像表面的裂纹上,光芒瞬间暴涨,刺目欲盲,连空间都震颤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地底深处传来的咆哮。
“咔嚓——”一声脆响,像干枯的树枝被生生折断,裂纹应声向两侧蔓延了半圈,如蛛网般迅速扩散。石像发出痛苦的嗡鸣,原本持续的碧绿色音波骤然中断,像被无形之手狠掐断的琴弦,余音里带着颤音,在石室中幽幽回荡。中央莲台旋转的速度慢了半拍,甚至卡了一下,发出艰涩的摩擦声,原本吞噬真元的顺畅吸力变得滞涩,像被塞了棉花的管子,连气流都淤住了,形成一股股紊乱的涡流。
段楚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像离弦之箭般射向莲台,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带起一阵劲风,身影快得只剩一抹残影。暗紫色珠子表面的吸力再次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漩涡,几乎要把周遭空气撕裂,发出呜呜的呼啸声。段楚寒丹田内的真元像决堤的洪水般外泄,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如刀刮骨。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沿鬓角滑落,将掌心凝聚的寒芒压缩成针尖般大小——那寒芒闪着幽蓝光泽,带着刺骨寒意,像颗瞄准要害的毒牙,直刺向莲台与珠子连接的节点,毫厘不差。
“滋啦”一声轻响,金色符文接触寒芒的瞬间便剧烈蜷缩,像烧红的蛛网般扭曲,迸发出零星电火花,噼啪作响。珠子表面泛起剧烈混乱的涟漪,波纹疯狂荡漾,仿佛随时会破碎,发出嗡嗡低鸣,那低鸣里满是不稳定的震颤,仿佛哀嚎。
陈轩的剑罡像匹练般劈向握鼎石像,金铁交鸣之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在狭窄石室里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火星在剑刃与石像碰撞处迸溅,像夜空中炸开的礼花,带着灼热温度四散,映亮他坚毅的面庞,额角的汗水都泛着光。“楚寒!一处不够!这石像还在攻击!”他的声音因用力而沙哑,汗水从额角滑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尘埃,剑罡却丝毫未松,依旧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石像另一侧的关节,每一剑都凝聚着全身功力,剑气纵横间石屑纷飞,溅在脸上都浑然不觉,只死死咬住目标。
段楚寒被石像的反噬力弹飞,身体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如断线风筝般失控,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中喷出一口鲜血,殷红血珠染红胸前衣襟,布料浸湿后黏腻得让人难受。他却咧嘴笑了,眼中闪着狠厉的光,嘴角的血迹更显狰狞,用手背抹了抹血渍,嘶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看那托印的火属性石像——它基座的符文沾了水痕!用你蓝月剑的冰魄气,冻住它的根基!”
陈轩闻言,剑吟骤起,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空间,手中蓝月剑爆发出浓郁的冰蓝色光芒,寒气瞬间弥漫,四周温度骤降。剑罡凝成一道细长却锐利的冰棱,像凝结了千载玄冰的精华,带着刺骨寒意直刺火石像基座的水渍。水渍处的古老符文瞬间冻结,凝成一层晶莹的冰壳,咔嚓作响间蔓延出细密裂纹,如蛛网般覆盖了符文。石像周身的炽热红光随之黯淡,像生命力被抽走了一般,动作变得迟滞僵硬,每动一下都带着卡顿,仿佛背负千斤。
此时莲台的吸力陡然降低,几乎微弱不可察,段楚寒趁机扑到莲台旁,指尖迅速扣住中央悬浮的珠子边缘——冰冷触感像万年玄冰般刺骨,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他打了个寒颤,掌心的金色纹路疯狂扭动,像有生命般想要挣脱,同时还有一股吸力试图把他的手指拽进去。他运起残余真元压制,手臂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快撤!”他嘶吼着把泛着幽光的珠子塞进腰间储物袋,一把拽住陈轩的手臂,向出口冲去。狭窄石室里回荡着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两人粗重的喘息,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就在他们扑出石门的刹那,整间石室轰然倒塌,巨响如天崩地裂,四尊守护石像炸裂,碎石像暴雨般四溅,砸在洞壁上门框上噼啪作响。地面原本黯淡的阵纹骤然亮起,化作数道赤红色光带,像活毒蛇般缠绕追袭,却在洞口被无形屏障拦住。光带与屏障剧烈摩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令人齿酸,火星迸射,映出两人惊魂未定的侧脸,瞳孔还缩成针尖大小,喘息未定。
当他们踉跄冲出洞穴的瞬间,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整个山体仿佛都在颤抖。回头望去,烟尘冲天,翻滚弥漫,如同蘑菇云般升腾,古老石室已被万吨乱石掩埋,只剩一片狼藉的废墟和袅袅升腾的灰白尘埃,在风中缓缓飘散,像在诉说方才的惊心动魄,余波仍未平息。
陈轩后背贴着冰凉湿滑的岩壁,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尘土和血腥味。额角的汗珠汇聚成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粗糙的岩石上,留下深色湿痕。她勉强开口,每说一字都牵动着受伤的脏腑:“那珠子……到底是什么邪物?刚才那一下,阴寒之气直透魂魄,我差点被抽干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段楚寒闻言,手指下意识按上腰间储物袋,动作谨慎而凝重。指尖隔着兽皮,能清晰感觉到袋中珠子温润表面下的刺骨寒意,那寒意像有生命般,丝丝缕缕渗出来,缠绕在指腹。他眼底光芒闪烁,复杂难明——有沉重的凝重,有警惕的锋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像在和某种无形的诱惑抗争,眉头紧锁。“这里面的阴邪之气太浓太诡异,”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仿佛每一字都耗费力气,“再留片刻,不仅心神会被侵蚀,还会惊醒更可怕的东西。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商量。”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密林,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阳光透过头顶密叶的缝隙,漏下斑驳光点,像碎金般铺在两人肩头,带来一丝暖意,勉强驱散了洞穴里的阴寒,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林间微风掠过,树叶沙沙翻卷,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反而让四周的寂静更显骇人,仿佛每一片叶子后面都藏着眼睛。然而,段楚寒腰间储物袋里的微弱搏动始终未歇,像颗埋在暗处的定时炸弹,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般砸在两人心上,无声提醒着:这场冒险远未结束,更大的危机或许正蛰伏在前方的黑暗中,伺机而动。那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影随形,像一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令人脊背发凉。
暗紫色珠子表面的吸力再次不甘地爆发,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扭曲漩涡——几乎肉眼可见,仿佛要将周遭空气撕裂抽干,连光线都为之弯曲。段楚寒丹田内的真元像决堤洪水般疯狂外泄,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如万蚁啃噬。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突,面色煞白,将掌心凝聚的寒芒极力压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那寒芒闪烁着极度幽蓝冷凝的光泽,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直刺向莲台与珠子连接的缝隙——那是灵力流转最紊乱、能量最不稳定、防御最薄弱的要害,仿佛一颗致命毒牙精准咬住了猎物的要害,一丝偏差便是万劫不复。
“滋啦——噼啪!” 异响骤起,尖锐刺耳。金色符文接触寒芒的瞬间便剧烈蜷缩、焦黑,像被烧红的蛛网般扭曲,迸发出零星跳跃的电火花,映亮他凝重的眉眼。珠子表面泛起剧烈混乱的涟漪,波纹疯狂荡漾,仿佛随时会破碎,发出嗡嗡低鸣,那低鸣里满是不稳定的震颤,仿佛濒临崩溃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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