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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彩蛋章:刘建军的一天(刘建军的第一视角)(万字大章没写完)


第258章  彩蛋章:刘建军的一天(刘建军的第一视角)(万字大章没写完)

    从延英殿出来,正是艳阳高照的好时候。

    「一体两制」什么的,刘建军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前世的他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个理工男,对于历史政治这块儿,只能说一知半解。

    但没关系,有张束之、姚崇这帮青史留名的人在,只要自己提出个思路方向,这帮人自己就能按照大唐的实际国情,来补充出最合适的具体执行方案。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真跟棒子谈成功了,后世会不会就因此少了个「宇宙级」的大国。

    「棒子那边这么急著求和,总不能也是我穿越引起的蝴蝶效应吧?」刘建军嘀咕著往宫外走。

    他不确定自己的到来把历史带往了哪个山沟沟,但现阶段的棒子本身就问题诸多,这是一个由扶余人、貊人、靺人以及高句丽遗民、新罗人等多民族组成的国家,他们不像华夏有一个共同的文化,内部出现问题太正常不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北疆大捷,贤子那头忙著叙功庆贺,刘建军便有点无所事事了。

    棉花生态园那边正在按部就班的赶订单,刘建军给工人的工资涨了一半,而高炉冶铁和水力锻铁那块儿也走上了正轨,其中一成的钢铁产量被拿来做成了土地雷运到北疆一北疆虽然大捷,但并未彻底平定,依旧有零星的突厥散骑会掠夺边疆村落,这些土地雷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总而言之,暂时用不上刘建军了。

    但对刘建军来说,正好。

    自己来大唐可不是来当牛马的,现在诸事顺宜,当然得享受当下。

    他一路跑到了武攸暨的办公室,隔老远就嚷嚷道:「暨子!走,出去潇洒!

    」

    刘建军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心态,是会因为生理和外界环境对他的关注而产生变化的,就好比他两世为人,按道理来说,心态上应该已经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了,但在大唐的这二十年,周围人都拿他当年轻后生来看,不自觉的,他也就代入了这个年龄的心态。

    二十岁,有钱有权,正是吃喝嫖赌的好时候,总不能等到人躺在床上,鸡儿支棱起来都费劲的时候才想著享受人生。

    一推开门,武攸暨的反应让刘建军有点愕然。

    来大唐这么久,如果说有谁最对刘建军的胃口,不是贤子这个皇帝一他太拧巴了,自己总得像个老大哥似的照顾他;也不是刘仁轨—这老头虽然对自己好,但总有一种长辈和晚辈之间的隔阂。

    而是武攸暨。

    武攸暨是个人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是个标准的大唐纨绔,而且心眼子少,还大方—人傻钱多还玩得花的富家大少爷谁不喜欢?

    所以,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可能干出对著一张画像暗自神伤这样的事儿呢?

    见到刘建军进来,武攸暨立马手忙脚乱的把画像藏起来,然后张大著嘴看著刘建军:「军子————你,你这个点怎么跑我屋了?」

    这表情就跟打飞机被人撞破了似的。

    「干啥?」刘建军贱兮兮的凑了过去,眼神一个劲儿的往武攸暨藏起来的那张画上瞄,「又看上哪家姑娘了,躲这儿偷窥人家画像呢?」

    武攸暨先是扭扭捏捏的藏了一会儿,见刘建军一直往他身上瞄,躲不开,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将画像摊开,气急败坏道:「是你嫂子!自打她没了,我这心里就跟空了似的————」

    刘建军有些惊讶,对著画像看了一眼。

    画像上的女子是个标准的大唐美人,鹅蛋脸,皮肤白皙,但除了这两点,刘建军就几乎看不出别的特征了一这时代的人物画像主打一个神似,至于形不形的压根儿不重要,就连那位阎立本所画的传世名画《步辇图》真迹刘建军也看过,李二皇帝被画的跟个胖头娃娃似的。

    「这就是弟妹?」刘建军好奇问。

    自打武攸暨的原配被武曌下令处死后,武攸暨就一直单著,虽然前段时间搞了个胡姬养著,但大唐贵族阶级对于胡姬的态度就跟养小猫似的,觉得喜欢的时候那是喜欢的不得了,觉得不喜欢了,也就随手送人了。

    所以,甚至前不久就有人问过刘建军能不能将阿依莎割爱。

    刘建军当然是让家奴把那人腿都打折了赶了出去。

    看眼下这情况,武攸暨应该是对那胡姬的新鲜劲儿过去了。

    「这是嫂子!」武攸暨争辩了一句,但随后又露出意兴阑珊的表情,「她叫李铃儿,我和她的相遇,就像是黑夜里的两颗星星碰撞出了火花————」

    「行,行,行!」刘建军摆了摆手打断他,「出去耍!」

    「耍啥子?」

    「弟妹没了再找一个就是,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搁这儿想,弟妹也回不来啊!」刘建军知道这么说不合适,但总不能看著武攸暨就这么消沉。

    这太不武攸暨了。

    武攸暨很明显还有些抗拒。

    但刘建军不由分说的拽起他,边往外走边念叨:「贤子那头忙著叙功庆贺,现在长安街头到处都是歌舞升平,我在这里待著可是觉得没意思了,你陪我出去耍耍!」

    武攸暨拗不过他,半推半就的就出了门。

    ·▪

    原本刘建军是想让武攸暨带著自己耍的,论起风花雪月,武攸暨绝对是个中老手,但眼下武攸暨是这么个状态,刘建军就只能自己领路了。  

    长安一百零八坊,刘建军最熟的当然还是平康坊,但平康坊武攸暨比他还熟悉,带他过去那就是班门弄斧了,刘建军想了想,便让车夫朝著东市赶过去。

    「东市有什么好逛的,不过就是些个头大的珠子,冒著香气的墨块,要不就是珠宝玉器、锦绣绫罗那一些的————」武攸暨不满的嘟囔,心情似乎已经好了许多。

    刘建军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说去哪儿?」

    武攸暨:「————那还是去东市吧。」

    到了东市,俩人也就下了马车,在市集里闲逛了起来。

    如武攸暨所说,东市汇聚了来自中亚、波斯、大食等地的胡商,设有大量胡店、波斯邸,经营异域货物如香料、宝石、金银器、马匹等,他们拿这些奇珍异玩和大唐兑换丝绸、茶叶等商品,运回自己的国家便能大赚一笔。

    但让刘建军有些惊讶的是,棉布在这里竟然也成了硬通货,它们的价值几乎就只比丝绸稍低一些。

    刘建军一打听才知道,棉布现如今在大唐极度盛行,自己人用都来不及,而外藩之人在大唐的地位又低人一等,所以,鲜少有大唐人拿棉布和胡人换东西,这也就导致棉布的价格在胡人这里水涨船高,几乎快追上丝绸了。

    刘建军感慨:「脑袋转不过来弯啊!拿棉布和胡人换了丝绸,再用丝绸去换棉布,倒腾几手那不是纯赚?」

    武攸暨鄙夷的看著他说:「你当大唐子民都跟你一样没有气节?也就是在这东市,小爷才管他们叫一声胡商,若出了东市,谁见了他们不叫一声蛮子?」

    刘建军斜眼看著他:「你一个纨绔跟我讲气节这种东西?」

    「纨绔怎么了?纨绔也有气节的————」武攸暨话说到一半,忽然就望著一个方向呆住了。

    刘建军愕然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一个胡商铺子旁边,一位身著罗裙的女子正在和一位波斯商人讨价还价,那女子生著一张唐人脸蛋,但刘建军却看著觉得有些怪异,她眼角比唐人狭长,两眼间距也比唐人宽,看著就显得眼睛小。

    但这女子皮肤倒是不错,白皙透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

    刘建军有些惊讶。

    这长安城内还有哪家的富家小姐是自己不认识的?

    这还真不是刘建军自夸,实际上自打贤子登基后,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刘建军现在有多受宠,整个长安城内为了和刘建军结姻亲的权贵甚至能排到洛阳去,其中不乏家世显赫的「五姓女」。

    但到了刘建军这个地位,寻常的五姓女实际上已经不怎么入他的眼了。

    大唐其他的权贵追逐五姓女,那是因为大唐形成了严格的门阀观念,娶五姓女,就意味著和大唐最顶尖的门阀攀上关系,这是显耀门楣的事。

    但刘建军不同,来自后世的认知对门阀这种东西看得并不太重,甚至刘建军觉得,这些门阀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堵死了底层人上升的渠道,这会导致阶级矛盾日益增长,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冒出一个黄巢式的人。

    所以,如果有可能,刘建军甚至想把它们「打散」。

    兴办长安学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只是这事儿急不来,这些门阀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得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慢消融。

    「很一般嘛,暨子,你这眼光越来越退步了啊——————」刘建军揽著武攸暨的肩膀调侃。

    武攸暨这人不坏,至少干不出来强抢民女这样的事儿,所以刘建军也不担心武攸暨会当街把这女人抢回去。

    但很快,刘建军就发现了武攸暨的异样。

    武攸暨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那女子,眼光里不是以往那种色眯眯的神色,而是带著柔情,带著痛惜,甚至带著一大堆复杂的情绪。

    「暨子?」

    刘建军尝试著摇了摇他的肩膀,武攸暨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神色变得激动,抓著刘建军的手,道:「军子!那是铃儿!那是我的铃儿啊!」

    刘建军一愣,才反应过来武攸暨说的是谁那被武曌处死的原配妻子。

    刘建军盯著那女子看了一会儿,终于从女子的面相上看出了一些和先前见到的那幅画上的相似点:两者的眼间距都一样宽。

    刘建军之前还以为这是画师的习惯呢,毕竟大唐的画匠们从来不讲究三庭五眼什么的。

    「你是说————这女子和弟妹很像?」刘建军问道。

    武攸暨的妻子很明显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武则天那老娘们儿为了太平的幸福,绝对不可能让人有机会把武攸暨的原配妻子掉包。

    更何况,眼前这女子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很明显跟武攸暨的妻子对不上。

    听到刘建军这么说,武攸暨这才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呢喃:「是啊——铃儿已经死了————」

    他又把眼光看向前面那女子,道:「不是像,是简直一模一样,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分明都是我的铃儿的模样————」

    刘建军嗤笑了一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那你还犹豫什么,上啊!」

    大唐本就风气开放,大街上男女看对眼了「直抒胸襟」的多了去了,刘建军也不介意武攸暨再找一个女人当成他原来老婆的替代品。

    但这回,反倒是武攸暨有些犹豫了,他看著前面那女子,眼神里竟有些胆怯,道:「若————若她性子和铃儿不一样,岂不是破坏了她面相上的这分神似?」  

    看得出来武攸暨是真爱他的妻子了。

    刘建军一巴掌就拍在了武攸暨的后脑勺上:「你管她神似不神似!就这张脸,你能让她嫁给别人去?你要真行,我以后给人拜寿都不提王八了,提著你就去!」

    武攸暨愣道:「什么意思?」

    「你比绿毛龟还龟!」

    这回,武攸暨终于忍不住,他挺起胸,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朝著那女子走了过去。

    刘建军则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待在原地。

    泡妞这块儿,武攸暨还用不著自己帮忙,这货纨绔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勾搭了多少小娘子。

    但让刘建军惊讶的是,武攸暨去了没一会儿,那女子旁边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就指著武攸暨的鼻子骂了起来,虽然隔了老远,刘建军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但看那侍女的表情,骂的应该挺脏的。

    刘建军当场就忍不住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武攸暨的性子刘建军是知道的,他虽然纨绔,但搭讪起女人来绝对不是刻板印象中的二世祖嘴脸,反倒是翩翩有礼,文质彬彬,再加上他不俗的身世,所以成功率才相当的高。

    既然肯定了武攸暨没问题,那现在对方的一个丫鬟居然敢指著武攸暨的鼻子骂,刘建军就有点忍不住了。

    他走上前,站在武攸暨身边,刚想甩对方一个大嘴巴子,可这时,武攸暨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道:「军子,算了,别惹事————」

    刘建军愕然。

    武攸暨虽然没脑子,但不蠢,现在他这个态度,很明显就是对方来头很大,自己极有可能招惹不起。

    于是,刘建军也就准备拉著武攸暨退下了。

    毕竟武攸暨这个挨骂的正主都没话说了。

    但这时,那女子旁边的侍女又开口了:「我们公主不日就将嫁入皇室,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土包子,也敢凑上来搭讪?」

    刘建军听到这儿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这侍女绝非大唐人。

    她的大唐话虽然说的顺溜,但腔调中却总有一些不顺畅的地方,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如果说口音问题还能用地域因素来解释的话,那这侍女方才说的话,就更证实了这一点。

    大唐的公主抛开太平,拢共也就剩下两位,一位是长信,另一位还在咿呀学语,很明显都跟眼前这位对不上。

    再一联系两人和大唐人相似的外貌,刘建军皱眉道:「高丽人?」

    那侍女趾高气昂道:「是又如何?我朝使臣已经得到你们皇帝陛下的旨意,下榻在四方馆,有暂居大唐的合格文书!」

    刘建军一乐,这侍女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以为自己查她「暂住证」呢?

    反倒是侍女旁边的那位女子拽了拽侍女的衣袖,用高丽话说了一句什么。

    刘建军听不太懂,但这女子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刘建军还注意到,武攸暨听到这女子的声音明显失神了片刻。

    大概是这女子的声音也跟他的原配很像吧。

    刘建军问道:「你方才说你们公主不日就要嫁入皇室?我怎么不知道?」

    或许是刘建军的气场太强,也或许是刘建军身上的绸缎一看就价值不菲武攸暨出门的时候太急,还穿著他那身长安学府的教师制服呢。

    所以,那侍女的态度明显改善了不少,但依旧带著些高高在上,道:「是又如何!我朝使者乃是带著和亲的目的而来,公主不日就要嫁入皇————」

    「你们嫁不进去。」

    刘建军听到这儿就直接打断了侍女的话,然后,一把揽住武攸暨的肩膀,道:「暨子,这事儿我兜著,你现在想做什么,直接做!」

    棒子竟然是带著和亲的目的来的?

    刘建军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所谓的公主,当即就撇了撇嘴。

    对方口口声声说嫁入皇室,那嫁的人除了贤子就是光顺光仁光义他们年龄还太小,没到结亲的时候。

    嫁光顺不太可能,光顺现在连太子妃都还没确定下来,不太可能纳一位番邦之人的公主为妃,因为这年纪的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若是一不小心弄出了小孩,到时候嫡长子地位就会很尴尬,为了确保「皇孙」嫡长的身份,朝中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光顺纳一个番邦公主为妃,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不会同意。

    至于嫁给贤子————

    刘建军就更不用担心了。

    以他和贤子的关系,这所谓的公主,能迈进皇宫的大门都算他输。

    倒是武攸暨让刘建军高看了一眼。

    方才武攸暨不想惹事,很显然是知道大唐现如今要跟高丽谈判,尤其涉及到国内城的归属等问题,武攸暨虽然莽,但他也识大体。

    武攸暨一听刘建军这么说,二话没说,走上前,在那位侍女惊愕的眼神中,一巴掌就对准她的脸蛋呼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就像是竹片子拍在了死猪皮上。

    那位侍女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刘建军直呼好家伙。

    武攸暨是知道自己的能量的,所以在自己说出兜著这件事儿的话后,直接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这一点刘建军毫不意外。

    但刘建军没想到的是,武攸暨现在最想干的事儿竟然是呼对方一个大嘴巴子O  

    这——

    不就跟自己想的一样了么?

    不愧是好兄弟。

    但这事儿显然还没完,武攸暨挺起胸膛,怒斥道:「本公乃是大唐薛国公!

    你家主子和我说话都得陪著客气!你算什么东西!」

    是的,自打李贤登基后,武攸暨也因功被封了公。

    虽然古薛国算是一个比较冷门的国公称号,但武攸暨的爵位依旧属于国公一列,与刘建军的郑国公不相伯仲。

    只是武攸暨身上只有爵位封赏,并没有相匹配的官职—如果抛开他在长安学府教师的官职的话,所以,武攸暨算得上是一位闲散公爷,地位尊崇,但没什么实权。

    那侍女显然是被武攸暨这一嗓子吓住了,捂著脸,好一会儿才「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抓著身边那位公主,叽里呱啦的说起了高丽话。

    很显然,这是在哭诉了。

    但武攸暨还没完,瞪著眼睛看向那位高丽公主,略一思索后,又小声对刘建军道:「还兜得住不?」

    刘建军自信点头:「你今儿只要不把这位公主当街杀了,我都兜得住。」

    刘建军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说杀了这位公主自己就兜不住,而是提醒武攸暨别闹得太大。

    至少别弄死人。

    武攸暨果然是好兄弟,一瞬间就明白了刘建军话里的意思,点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再度踏前一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著那位公主—一武攸暨个头很高,至少比那位公主高出了一个头。

    「今日我掌掴你的婢女,乃是救你!」

    「救我?」那位高丽公主终于说了一句让刘建军听得懂的话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公主,受到的教育很明显比那位侍女高,至少这大唐话说出来,和大唐人几乎就没什么区别。

    武攸暨依旧居高临下的看著那位公主,道:「这种婢女,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教的,出门在外出言不逊也就罢了,一出了事儿就藏在主子身后,今天嘴贱藏在你身后,日后若是惹到他人呢?」

    武攸暨指著刘建军,道:「本公只算得上是个闲散公爷,在朝中无官无职,可这位,乃是当朝宰相,大唐郑国公,太子太保,若是你这位婢女惹了他,你别说嫁入皇室了,便是陛下亲自出面都保不住她!

    「她若是还藏在你身后呢?

    「今日她惹的是我,公爷我心情好只是抽她一嘴巴子,若是惹了旁的王孙贵胄呢?我这是不是在救你?」

    那高丽公主果然聪慧,听到武攸暨这么说,急忙致歉道:「国公教训得是,是小女管教无方,冲撞了二位贵人,万望海涵。

    武攸暨依旧吊著眼角道:「你是该认错,连个区区婢女都管不好,日后如何嫁入皇宫,管理天下人?」

    这话很明显就有点呛对方的意思了,看起来武攸暨也有点小心眼。

    武攸暨说完这话,终于是折返回来,一把揽住了刘建军的肩膀,道:「军子,我爽了,走了!」

    刘建军转过头,看了那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的高丽公主,偷偷对著武攸暨比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不愧是把妹高手。

    遇到了高丽公主这档子事儿,刘建军和武攸暨也就没了继续闲逛东市的想法,但好在平康坊就在东市旁边,俩人往西边走,穿过东市的坊市大门,便径直来到了平康坊。

    这地儿刚巧就在那间「玉春楼」附近,刘建军也就不挑了,带著武攸暨就上了楼。

    这玉春楼内的装潢倒是没变,但老鸨却换了人,据说是赚够了钱从良了。

    刘建军倒是头一回听说老鸨从良的。

    虽然换了老鸨,但这位新老鸨同样认识刘建军,尤其是刘建军还和武攸暨一起来的,一见到俩人,脸上的褶子绽放得像是一朵菊花,媚笑著就凑了过来,道:「二位国公可是好些时日没来咱们这玉春楼了!」

    武攸暨比刘建军还娴熟,一巴掌抓在那老鸨的肥臀上就不撒手了,托著老鸨就往里走,道:「给哥俩找几个素的,再上俩烧鸡——对了,要身段窈窕的,别整几个贝塔啊!」

    老鸨立马媚笑:「咱郑国公的喜好这平康坊里哪儿还有人不知晓,老妈子哪儿能这么没眼力见儿?」

    说著,还对刘建军抛了个媚眼,这才摇晃著大屁股走了出去。

    等厢房里只剩刘建军和武攸暨,刘建军笑著调侃:「咋了,见了那娘们儿后都开始整素的了?」

    武攸暨现在心情明显已经好了太多,眉宇间全是往日熟悉的模样,他笑骂:「比不上你了,男人过了三十就老了,这几天睡觉都不得劲儿。

    刘建军立马来了兴致,道:「贤子那边有虎鞭,要不要我给你搞点出来,那东西,吃完保证你————」

    「那东西我又不是没吃过!」武攸暨反驳,又叹了口气,道:「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就是心态上老了,有时候见著这些小姑娘,总感觉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有四位身段纤细的艺妓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走了进来,没一会儿,厢房里便响起了丝竹之声。

    刘建军抱著个鸡腿啃著,揶揄道:「那你刚才还撩那高丽小姑娘?」

    那高丽公主看著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对武攸暨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小姑娘。

    武攸暨立马反驳:「我怎么就撩人家小姑娘了?」  

    刘建军嗤笑:「都他妈千年的狐狸,你搁这儿跟我演聊斋是吧?」

    武攸暨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看出刘建军嘲弄的表情,立马让让一笑,道:「那小娘子——是有点不一样————」

    刘建军轻笑了一声,并未说话。

    武攸暨但凡对那高丽小公主少点意思,都不至于又是打那位婢女大嘴巴子,又是跟那位高丽小公主讲大道理的。

    可这时,武攸暨又叹了口气,道:「可她终究是要嫁入皇室的人——」

    说完,又装模作样地看了刘建军一眼。

    刘建军顿时好笑道:「刚说你跟我搁这儿演,你现在又演上了是吧?」

    武攸暨立马蔫了,凑过来,嘿嘿一笑,眼巴巴的望著刘建军,道:「你方才跟那小公主说什么她绝对不可能嫁入皇室,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

    刘建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大概解释了一下原因,最后道:「而且,今几早朝结束后,我就跟朝中诸位宰相通过气了,高丽那边单单想靠和亲来求和,那可不太现实,朝中诸公的胃口现在可是大得很。」

    刘建军没详细说「一体两制」的事儿,武攸暨也就识趣的没再追问,立马精神抖擞的转移话题,道:「也就是说,那位小公主嫁不出去?」

    刘建军当然知道武攸暨想说什么,但他故作不知,道:「你想什么呢?人小公主在咱们大唐虽然不吃香,但回去高丽后,不依旧还是公主,想嫁谁不是嫁?」

    这回,武攸暨看出来刘建军的意思了,立马谄媚著抓住刘建军的胳膊,道:「军子!军子!我的好哥哥!你总不能看著你弟妹嫁给别人吧?那你以后给人祝寿,不得提著你小弟我过去啊?」

    刘建军强忍著好笑,道:「噢?这是什么意思?」

    「龟啊!我这不得比绿毛龟还龟!」武攸暨依旧央求的看著刘建军。

    刘建军好笑的拍开他,道:「行了,到时候接见使臣的时候,我顺嘴给你提一句成了吧————」

    看著武攸暨依旧眼巴巴的眼神,刘建军只能再补充道:「给你把那娘们儿留在长安,行了吧?」

    看著武攸暨一副还有话说的样子,刘建军只能道:「这是极限了,人家毕竟是奔著嫁入皇室来的,我总不能直接让她改嫁给你,再说了,人家都留在长安了,你还搞不定她?」

    这回,武攸暨心满意足了,拍著刘建军的肩膀笑道:「不愧是兄弟!回头我跟你嫂子的婚宴,你必须得来!」

    刘建军已经习惯了武攸暨的没脸没皮,把他的手撇开,「别高兴的太早,回头拿不下那娘们儿就别怪我了!」

    武攸暨眉飞色舞:「那不能,哥哥我这方面的能力绝对没问题,你嫂子当年就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哎,左边那个,对,就你,坐过来。」

    武攸暨说到一半,便招呼著那名抚琴的艺妓往他身上坐,坐了没一会儿,便开始上下其手了。

    那艺妓被他弄得连翻眉眼,娇喘吁吁,哪儿还有方才抚琴的清冷模样?

    实际上,平康坊的艺妓在面对大多数人的时候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但武攸暨和刘建军显然不在这大多数人之列。

    刘建军看得好笑,一脚就踹在了武攸暨屁股上,「发情了就找个房间去!别搁这儿跟我演活春宫!」

    刘建军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心态上老了全都是屁话,武攸暨这人,只要情调起来了,哪怕他半截身子入了土,都还能再支棱起来。

    眼看著武攸暨搂著那艺妓往旁边的厢房走,刘建军索性也就站了起来,对剩下的三名艺妓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也先歇著吧,回头找薛国公结帐就行!」

    说完,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玉春楼。

    好不容易作了一回主视角,总不好真去嫖一回,影响不好。

    眼下这个点大概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刘建军也就不在外面闲逛了,吩咐车夫径直往芙蓉园的方向赶。

    等到了郑国公府前,刘建军下了马车,又转头对车夫吩咐道:「你先回去玉春楼,等薛国公那边完事儿了,你再把他送回去。」

    武攸暨是被自己强行拖出来的,出门的时候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自己若不留车给他,他今儿夜里就只能歇在玉春楼了。

    刘建军刚一迈进郑国公府,便是一阵香风袭来,两个娇俏欲滴的小姑娘朝著他奔来,一个挽著他的胳膊,一个搂著他的脖子,挽著他胳膊的那个香香软软,搂著他脖子的那个则是胸部扁扁。

    刘建军顿时心情大好,笑道:「翠儿最近是不是又没有乖乖吃木瓜了?」

    但这回,两位侍女却没回应刘建军的调戏,香香软软的那个附耳过来,小声道:「长公主殿下来了。」

    刘建军一听这话,顿时头大如斗。

    自打把上官婉儿接到郑国公府后,刘建军就经常要面对一个让他头疼无比的人—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是上官婉儿的闺蜜,这俩人每天形影不离,尤其是太平嫁给王勃后,就经常以在家里待著没意思为由,来找上官婉儿谈心。

    谈心是没问题的,刘建军举双手双脚欢迎,但这俩人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动不动就是秉烛夜谈到天明,这就有点头疼了一一自个儿讨的老婆,老被别人霸占著算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过来做什么?」刘建军向府里张望了一下,拉著两位侍女走到墙角。

    「不知道,但听说是跟郎君办的那学堂有关————」胸脯扁扁的那个小声说。  

    刘建军松了口气,这俩人有正事聊就还好,聊完正事也就差不多了,就怕这俩人没事儿闲聊,那可真就是没完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长公主殿下是来劝说上官姑娘去长安学府做女先生的,她说————」香香软软的那个话还没说完,刘建军就直奔大堂而去。

    太平掇婉儿去长安学府当女先生?

    不行,得赶紧把这事儿给搅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堂,果然看见太平正拉著上官婉儿的手,坐在软榻上说得眉飞色舞,桌上还摊著几张似乎是学府布局的草图。

    「哟,郑国公回来啦?」太平眼尖,瞧见刘建军进来,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这是打哪儿潇洒刚回来?一身————脂粉味儿?」

    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嘿嘿笑道:「公主殿下说笑了,臣刚从东市回来,那儿胡商多,香料铺子一个接一个,难免沾上些味道。倒是殿下您,今儿怎么有空来寒舍?可是找婉儿有事?」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上官婉儿和太平之间。

    上官婉儿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嘴角却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没说话。

    太平撇撇嘴,也不绕弯子:「当然有事,还是大事!军子,你那长安学府眼看就要正式开张了,女学院那边,总不能只靠我和几个宫女嬷嬷撑著场面吧?婉儿姐姐才学冠绝天下,又是女子,正是最合适的女先生人选!我今儿来,就是请婉儿姐姐出山的!」

    刘建军一听,头更大了。

    他当然知道上官婉儿有能力,也支持女子学院,但太平这架势,明显是要把上官婉儿「绑」在学府里,那问题就来了—自己的床谁来暖?

    ..

    (没时间了还没码完就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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