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太极张三丰》

    书房内，刘一民不仅将何凤山的自传赠予了陈道明，还赠予了幸存下来的犹太人接受采访的资料以及一些历史图片。

    陈道明将所有的资料放到包里：「刘教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些资料回去后，我就认真仔细地读。」

    「《上帝的签证》，你有没有精读过？」刘一民问道。

    陈道明赶紧表示：「小说刚发表的时候，我读过一遍。这阵子我拿起又读了一遍，前后读了两遍，不知道算不算精读？」

    「精读在于理解，不在于次数。」刘一民跟陈道明聊了一下《上帝的签证》

    里面的内容，陈道明的许多回答显然是做了一些功课。

    但对刘一民来说，陈道明还欠缺点火候。陈道明自己对于小说理解的过少，大多数见解都是看的文学评论文章。

    「火候还不够，回去再读几遍。你必须在十月准备好出国工作，到时候跟杨力新一起出国。中间是否有假期，是否可以回国，全看剧组的安排。希望你将中国大使身上的正义和外交风范演出来，将勇敢和善良演出来。」

    陈道明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回去之后就将《上帝的签证》和何凤山自传《外交四十年》放在床头，每天至少拿出五个小时来阅读，一个小时反思体会。

    刘一民带著陈道明走出书房，邀请他留下吃顿晚饭再走。

    朱霖看到陈道明邀请道：「都这么晚了，吃完饭再走。正好，你们还能讨论一下角色。」

    《西游记》是央视拍的，朱霖又去央视录制过几期节目，她见过陈道明，不过只是点头之交。选角确定后，朱霖拿著陈道明的照片看了好久，才想起两人在央视打过招呼。

    但陈道明对朱霖可太熟悉了，朱霖金鸡奖和百花奖拿了两次，《西游记》里虽不是主角，但凭借著「女儿国国王」的形象红遍全国。

    朱霖演艺事业长虹，却甘愿做一名舞台背后的导演，在人艺兢兢业业工作。

    饭桌上，陈道明拘谨了一整晚，说话的时候往往要思考一番才说出口。

    十点左右，刘一民送陈道明离开华侨公寓。等刘一民上楼后，陈道明没有转身，而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华侨公寓，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国后也要怀揣美元来买一套类似的房子。

    陈道明看了约半分钟，才转身走出了华侨公寓。

    客厅内，朱霖陪著两个小家伙看动画，《虹猫蓝兔七侠传》正在播出第三集。第三集前两天已经播出过了，如今是重播。

    两个小家伙已经看了两遍，但专注的样子，还是像在看第一遍。

    刘一民没有回书房，而是坐在客厅陪两个小家伙看动画，两人不懂的地方，刘一民一一给他们讲解。

    「耶！我明天就可以去学校跟同学们说了！」刘雨开心地说道。

    刘一民摸了摸刘雨的脑袋：「好了，放完了，赶紧让妈妈带著你洗澡，准备睡觉喽！」

    两个小家伙听话的起身准备去洗澡，刘一民回到书房给弗兰克和史匹柏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下陈道明。打完电话忽然想到好像还没通知陈宝国落选，应该给对方打一个。又觉得这时候陈宝国估计休息了，于是决定明天早上再打。

    第二天早上，刘一民给陈宝国打了一个电话，很遗憾地告诉他，他很优秀，但是陈道明更适合。

    陈宝国接到刘一民电话时本来非常兴奋，当听到「但是」两个字时，陈宝国就知道这出国拍戏的机会跟自己无缘了。

    一股无尽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脑袋昏昏沉沉，赶紧扶住了电话旁边的红砖墙O

    「怎么了？」刘一民赶忙问道。

    「没，没事儿....刘教授，我听著呢，嗐，落选了就落选了，是我的问题，下次有合适的戏您叫我。」陈宝国强撑著说道。

    刘一民没急著挂电话，而是安慰了几句：「陈宝国同志，你的演技和形象都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电视金鹰奖，以后在国内演艺界肯定有你的位置。凡事不要急，慢慢来。」

    陈宝国吸了一口气：「我明白，刘教授。有时间去燕大听您讲课，您不用安慰我，我能调整过来。演员嘛，这个戏不合适，还有另外一个戏。」

    陈宝国78年被分配到儿童艺术剧院，82年拍电视剧《赤橙黄绿青蓝紫》，获得了电视金鹰奖最佳男主角。

    刘一民听他这样说，没再多说而是挂断了电话，有些事情不是光安慰就可以。

    在以后的日子里，陈宝国每每谈论起《上帝的签证》选角这件事情就捶胸顿足，「八万美元」的份量在他心中越来越重。

    此后挣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陈宝国「八万」美元的遗憾。

    当然，这八万美元只是最低的酬劳。

    目前美国非一线演员的酬劳一部电影的总报酬大约八千美元左右，一线演员几万到十几万美元都有。

    《阿甘正传》的主角汤姆—汉克斯，1984年拍摄《美人鱼》，片酬才七万美元。只有好莱坞巨星，才拥有高片酬和分成资格。

    红了以后，他拍摄《阿甘正传》，拿到了七千万，在《拯救大兵雷恩》里，他拿到了四千万美元。

    国内演员的片酬问题，弗兰克跟刘一民探讨过，刘一民坚持按照美国一线演员的标准付酬。刘一民不想以后这部电影被营销号提起时，总是有大聪明用夸张的语言讲述这段历史：  

    【大家都看过《上帝的签证》，但你们知道吗？这部火遍全球的影片，作为主演的陈道明，只拿到了几千美元。这在当时的中国已是天价，但跟美国同时期的片酬相比，简直是相差几百倍。此后陈道明每次提起这段往事，都沉默不语，或许他有不满，但面对.....】

    陈宝国双手扶墙，旁边同事经过，忙询问道：「老陈，怎么了？是不是眼的毛病又加重了？不是说你，身体要紧，为了场戏，你玩儿啥命啊！」

    86年，陈宝国为了演被打瞎一只眼的小混混，硬生生将打磨后的纽扣放进眼里，因此给眼造成了不可恢复的伤害。

    挂断跟陈宝国的电话，上午刘一民带著陈道明跟弗兰克和史匹柏见面详聊。

    弗兰克和史匹柏正在看陈道明饰演的电视剧版《末代皇帝》，他们想从陈道明以往的角色塑造上，重新认识一遍陈道明，顺便知道如何去改造这名演员。

    《末代皇帝》分为电视剧版和电影版，电视剧是国内拍的，电影是义大利导演贝托鲁奇拍的。

    两部戏里都没少了人艺的身影，尤其是电视剧版，可以说是人艺的演员和导演撑起了这部剧—一于是之、朱琳（同名）、梅阡、朱旭等演员和导演。

    电视剧版虽然立项相对较早，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他们之间经历过不少交锋。

    贝托鲁奇他们首先进入故宫，而电视剧版差点没能进入故宫拍摄。电影极为受重视，而电视剧没少被人下绊子。

    贝托鲁奇拍摄的《末代皇帝》在1987年上映，电视剧版今年刚刚开始播出。

    贝托鲁奇拍摄的《末代皇帝》更为知名，但其实他是带著西方的视角拍的东方，更适合西方人的「口味」。有些地方有失偏颇，有些地方则是采用西方浪漫化手法，他们无法理解中国的宫廷礼教之严。

    弗兰克冲刘一民说道：「刘，不知道能不能让陈去中国的外交部门学习一段时间，他应该先去体会一下什么是外交，什么是大使！」

    「这件事情我去办。」刘一民说道。

    半个小时后，刘一民从燕京饭店离开，陈道明仍在接受两位导演的指导。

    刘一民给外事部门打了一个电话，他们让刘一民等消息。不到半小时，对方就打来电话，外事部门愿意支持《上帝的签证》拍摄工作。外事部门可以提供陈道明到部里的学习之便，同时还可以挑选任何一个地方的大使馆或领事馆去工作一段时间。

    「多谢外事部门的支持。」刘一民笑著说道。

    「刘教授，不必客气，这部电影毕竟跟我们外交有关嘛！」

    刘一民沉吟片刻：「恐怕得两个人，人艺的演员杨力新同志也要出国拍摄。」

    「没问题。」

    就这样，双方敲定陈道明和杨力新十月之前去部里学习，十月后在旧金山领事馆工作一周到半个月。

    刘一民又通过电影局，向央视和人艺发了一份协调函，调陈道明和杨力新到国外参与为期半年的拍摄工作。

    在电影局的推动下，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

    一切搞定之后，刘一民给陈道明和杨力新各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尽快到外事部门参观学习。

    弗兰克和史匹柏又选了几名配角后，于九月中旬就离开了燕京。

    临走时，刘一民将《纸牌屋》的电视剧本和《一个人的朝圣》的美版剧本递给了弗兰克。

    弗兰克代表刘一民跟美国有线电视台，签下了电视剧剧本合作协议。根据协议规定，电视剧剧本按集付费，每集为两万三千美元，刘一民总共写了四十集，总稿酬为九十二万美元。

    《一个人的朝圣》美版剧本则是卖给自家的电影公司，卖了三十万美元。拍成电影的话，则按照以往的分成模式进行分成。

    目前《一个人的朝圣》美版尚未确定是由弗兰克之后拍摄，还是另外找导演拍摄。

    九月底，刘一民亲自将陈道明和杨力新送上了飞机。

    陈道明和杨力新穿著崭新的白衬衣，特意做了一个造型，皮鞋、腰带和夹著的皮包，搞得像是一个出国考察团。

    送别的人群里有杨力新的老婆孩子，人艺的濮存惜，还有徐凡，以及陈道明的几个同事。

    杨力新冲濮存惜交代，在他出国的这些日子里，希望濮存惜帮忙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杨力新的孩子杨功去年刚出生，杨力新尽管内心十分不舍，但他也不可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除了演戏，钱对于他这个拮据的家庭也太重要了。

    「放心吧，你走后，老婆孩子交给我照顾，徐凡也交给我！」濮存惜拍了拍杨力新的肩膀。

    杨力新重复了一句：「我能放心吧？」

    「你放一百个心！」濮存惜说道：「我怎么照顾我老婆孩子的，就怎么照顾你老婆孩子！」

    杨力新一听暗道：.....这真能放心吗？

    刘一民捏了捏杨功的脸：「真可爱！」

    「刘教授，老杨这次真要半年才回来？」杨力新的老婆问道。

    「这得看剧组安排。」

    濮存惜羡慕地说道：「老杨这次要在全世界面前亮相了。」

    濮存惜说完拉了一下徐凡的衣角，徐凡赶紧鞠躬说道：「刘教授，我叫徐凡，我来自鄂省，在武汉话剧团当过演员，刚考入中央戏剧学院。」

    「嗯。」刘一民点了点头。  

    见刘一民惜字如金，徐凡就更紧张了。

    此时的徐帆21岁，正是开得正艳的年纪，一头短发，说话时略带稚嫩。

    濮存惜说道：「刘教授，小徐是个不错的姑娘，表演过话剧，再经过大学这个熔炉，毕业后肯定能在话剧舞台上发光。」

    刘一民顺著濮存惜的话简单夸赞几句，勉励徐凡在中戏好好学习。

    刘一民临走前对杨力新的老婆说道：「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燕大或者家里找我。」

    九月底，《龙门飞甲》上映将近两个月，国内票房达到了六千万人民币，比第二名《红高梁》高了两千万元。

    十月中旬，全国各地的公映工作正式结束，有望展望一下七千万人民币。

    根据票房分成协议，民霖影业能拿到一千四百万人民币。

    后世的票房协议里，制片方能拿到百分之三四十，大家都觉得少。

    但这年代，电影公司能拿到的分成协议更低。《红高梁》能拿到百分之十左右的票房分成，都能乐的整个西影厂跟过年一样。

    徐桑楚背靠刘一民的剧本，跟中影把票房分成协议硬生生谈到了百分之二十。民霖影业拿到的分成协议，放眼全国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当然，能拿到百分之二十，还有其它原因。中影购买民霖影业的剧本不会赔本，不会出现必须按照最低收购价购买的情况，质量不好就不买。

    不过这部分分成协议，被中影要求严格保密，要是让其它电影厂知道了该炸锅了。

    燕大，教室内。刘一民正在向新华班的学生们讲话，根据培养计划，他们大四这一年就要去新华社实习。

    由于是第一届，新华社格外重视。社长穆青和总编辑等两位新华社领导，也出席了这次会议。

    「你们其中一部分人会被分到新华社国际分社，有部分人会留在国内。国内和国际上的情况不同，你们面临的情况也不同。

    但归根到底，你们记住你们是一名记者，一名中国记者。你们是国家和人民的耳目喉舌，你们是社会的眼睛，你们是瞭望哨。人民对于国内大事的了解，全靠你们的报导。

    我们国家的记者也是为人民服务的，绝对不是为人民B服务的。我们D的办报方针是全D办报、群众办报，你们不是高高在上的第三种权力。

    希望你们在实习的岗位上，做出成绩，成为一名优秀的新闻工作者！」

    刘一民说完，穆青代表新华社做发言。

    「刘教授说的很对，对于D的办报方针说的很明白。从延安时期，我们就一直对报纸和记者的思想进行教育，教员说过，要政治家办报，记者要有政治家的眼光，敏感....」

    穆青完整的经历过新闻思想教育及几次的重大转变，对于新闻史上的事情信手拈来。

    会议总共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对上一年学习优异的学生进行了表彰。新华社奖学金，每人两百到一百块钱不等。

    等颁奖完毕，新华社的人开始根据学生的表现及意愿和社里的实际情况，对三十名联培学生分配实习岗位。

    穆青参观了一趟文研所，又跟刘一民在办公室里谈了半个小时话。主要是讨论如何用西方人理解的话语体系，去阐述我们自己的观点。

    「附会西学，宣传中国文化。这是最容易让西方人理解，当年西方人想在中国传教，西方的传教士办的传教报纸，就会附会儒学。」刘一民说道。

    穆青点头道：「我们这群老记者，思想上已经跟不上了，就算是想转变，也得经历一个大的调整过程。接下来啊，就慢慢培养这群人，希望他们能做好，改革开放时代下的新闻宣传工作。」

    等新华班的学生分配完毕之后，穆青也随之离开了燕大。

    晚上，刘一民和两个小家伙没有直接回家。闫真留校后，系里正式给他安排了教学内容。因为对西方文学熟悉，他教授的也是西方文学，负责的是大一和大二。

    为了庆祝，闫真请刘一民和海子、阿城以及新招收的几个研究生吃了顿饭。

    饭店里，两个小家伙在人群中穿梭，不管到谁身边，一群人都笑脸相迎，时不时逗他们一下。

    「老师，感谢您的培养，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闫真起身郑重地说道。

    刘一民笑著摆手示意他坐下：「你们有今天，不要感谢我，感谢你们自己，也要感谢国家。你们上大学，都是拿工资算工龄的。

    闫真啊，老大不小了，早点找个对象吧。你们几个，有合适的给闫真介绍一下，我这个老师，总不能去当媒婆吧。

    「哈哈哈！」

    闫真顿时大囧。

    「年龄到的，都抓点紧。该过去的感情就让它过去，该抓住的感情一定不要错过。人生匆匆不过百年，想抓住的东西太多，能抓住的东西太少，什么是自己的？抓住的才是自己的。」

    刘一民这句话是对海子说的，让他不要陷在自己的感情漩涡里面。

    郭锐向闫真传授自己的感情经验，说著说著话题转到刘一民身上，好奇刘一民是如何跟朱霖在一起的。

    「老师，您跟师娘是谁追谁啊？」

    这下轮到刘一民发窘了，看到大家一直起哄，刘一民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吁！」

    「师娘追的老师啊！」

    「世界上最好的感情，不是谁追谁，是水到渠成。」刘一民传授经验道。  

    晚上九点，刘一民带著两个小家伙回到家。朱霖让两人洗了把脸，赶紧去把作业补了。

    刘雨精灵古怪地说道：「妈妈，今天一群哥哥问，是爸爸追的妈妈，还是妈妈追的爸爸！」

    「嘶，什么时候学会干锦衣卫的活了。」刘一民笑著问道。

    朱霖板著脸说道：「都什么跟什么，赶紧去写作业。」

    「哦！」刘雨无聊地走进了书房。

    等两人走进去，朱霖转身看向刘一民：「刘老师，你们教授跟学生，聊天的范围挺广嘛！」

    「瞎聊，闫真没对象，我这也是担心。」刘一民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随著时间进入十月，《龙门飞甲》放映进入尾声，到最后结束之时，整部片

    的票房收入达到了七千二百万人民币，为近几年电影之最。

    徐桑楚还在《人民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详细描写了自己从国营厂厂长，到民营厂电影公司总经理的心路历程，以及几点关于我国电影未来的看法。

    民霖影业，刘佩然匆匆赶来，进门就冲刘一民和徐桑楚连声说恭喜。

    「刘厂，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这是给你们的本子。」刘一民笑著说道。

    「剧本？」刘佩然一时觉得难以置信，拿剧本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剧本能到八一厂手里？

    徐桑楚酸溜溜地说道：「刘厂，你偷著乐吧，这本子，我是真不想给你。但是一民说，当时承诺过了，不能食言。」

    「承诺过了？」刘佩然赶紧打开剧本。

    「是《绣春刀2》。《绣春刀1》是在八一厂拍的，第二部也放在八一厂拍吧。我们拍《龙门飞甲》也多谢八一厂的同志们支持，要不是你们，我们拍摄成本也降不下来。

    另外，刘厂，就当你的退休礼物了。」刘一民说到最后，忍不住打趣道。

    刘佩然欣喜若狂：「一民，我都以为你忘记了。多谢多谢！」

    刘佩然激动地拉著刘一民和徐桑楚出去吃了顿饭，等刘佩然走后，徐桑楚说道：「一民，仗义！」

    「早就答应过的事儿，要不然呐，肯定咱们自己拍。」

    「接下来，咱们拍啥，你有什么想法？其实我这阵子也开始向接外面的编剧投稿，但是，投过来的本子，都很一般。就算拍出来，也挣不了多少钱。」徐桑楚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还是武侠。我已经有思路了，在11月底肯定能写出来。我手头有一篇小说，所以会耽误些日子，要不然这个月就差不多了。」

    「小说？」

    「什么小说？」

    「我想写一部反映一段时间历史的小说，而且跨度较长，写起来比较费力。

    「刘一民说道。

    徐桑楚眼前一亮，夸赞道：「那必然是一部了不起的小说，较长历史跨度，古代还是近代？」

    「近代。」

    徐桑楚没问那么多，开始询问刘一民关于武侠剧本的设想。刘一民小说虽好，但他更关注电影。

    刘一民准备写的是《太极张三丰》，这是九十年代香江电影公司拍摄的武侠片。讲述了张君宝和董天宝两位兄弟的故事，张君宝因为受到董天宝的牵连被一同逐出少林，之后走上了两条迥异的道路。

    性格刚直的董天宝为了改变境遇，开始追逐权势，通过出卖背叛获得了刘公公的赏识。张君宝因为被背叛，一度精神错乱。在疗伤期间，悟出了「太极功」。

    最后董天宝和张君宝展开生死对决，董天宝最后死于张君宝手下。

    这部武侠片，被美国《娱乐周刊》称为电影史上最伟大的19部功夫片之一。

    这部电影不注重复杂的历史和民族叙事，更多的是专注于友谊和背叛、善良和罪恶展开的叙事。

    尤其是反派人物董天宝，塑造的很成功。许多人看后，甚至恨不起来。

    「好，下一部就他了！」徐桑楚拍板道。

    又一周过去，《龙门飞甲》的国际票房也出来了，总共为两千四百万美元，北美票房并没有突破一千万美元，而是只有八百万美元。

    中影对这个数据极为满意，中影专门拉著徐桑楚开了一场讨论会，讨论接下来的合作和国际电影宣传问题。

    中影觉得，海外票房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10月底，曹禹正式出院，刘一民带著《龙门飞甲》的拷贝到木樨地，请曹禹看电影。顺便将自己新写的小说，交给曹禹点评。

    小说只写了三分之一，还有许多的地方有待完善。刘一民准备将其分成上下两部，上半部准备在年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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