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谁取代了谁？

    因为冯雪扬从小被土狗骚扰的原因，所以很少出府。

    而且房间周围时刻有数位家丁戒备，想要悄悄和冯雪扬接触基本没可能。

    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倒是能做到，但家丁很容易发现小姐不见了，引起乱子。

    思考过后，众人决定先礼后兵。

    「叩叩~」

    涂山雅雅敲响了冯府的大门。

    「几位公子小姐是？」门房探出头问道。

    「我们是为了你们小姐被妖怪纠缠一事而来。」孟怀风道。

    门房看几人的打扮特色鲜明，非富即贵，不似凡人，不敢怠慢，急忙去禀告。

    很快就回来打开大门，迎接几人进入客厅。

    「敢问可是道盟的高人？这次主动到访可是有对付那杀不死的妖孽的办法了？」冯老爷子安排下人上茶，一脸希冀的问道。

    「什么不死孽物。」星吐槽道。

    涂山雅雅一把扯下帽子，露出自己招牌的折耳：「什么道盟，姑奶奶是涂山的红线仙。」

    「妖————妖怪！」冯老爷子瞳孔微缩，表情有些震惊，但似乎又不是很害怕。

    实在是舔狗梵云飞把妖怪的逼格给掉完了。

    每一个从冯府走出去的家丁，都可以拍著胸脯说，四大妖皇那样的妖怪，老子当年一脚踹飞几十次。

    这不是吹嘘，这是事实！

    「老爷子别害怕，涂山的妖怪很不错的，不会伤人的。」三月七宽慰道。

    「你们妖怪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冯老爷子保持冷静问道。

    「当然是为你女儿进行转世续缘的。」涂山雅雅简单粗暴的开门见山。

    「家里女儿遇上这样的事，老爷子恐怕想过很多办法，应该听说过转世续缘吧？」孟怀风问道。

    冯老爷子沉默了一瞬，点头承认：「听说过。」

    「没想到真是这回事，女儿真是命苦啊。」冯老爷子叹了口气。  

    他早有怀疑，但也可能是土狗妖怪对自己女儿一见钟情也说不准，现在涂山的妖来了，算是彻底盖棺定论了。

    如今人妖两族关系不善，涂山的转世续缘虽算不上多么禁忌，但在人族流传的并不广，信息也不全，谈起来生怕被扣上意图勾结妖族的帽子。

    「这有什么命苦的？平白多活了一世，不是很好嘛。」涂山雅雅不解。

    「老夫有一个疑问，你们那个转世续缘，如果成功，我女儿还是我女儿吗？

    还是变成了不知多少年前的那个人？如果是后者，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请离开这里，否则老夫只能去禀告道盟了。」冯老爷子凛然道。

    如果是后者，那他女儿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还被另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借尸还魂，鸠占鹊巢。

    「放心，你女儿当然还是你女儿，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的，很多人续缘前都有这样的顾虑，实际上不会的。」涂山雅雅挥手道。

    「那以前的人又是什么状态？她的记忆又会对我女儿产生什么影响？」

    「以前的人也是你女儿啊，她们就是一个人。」

    「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我女儿现在非常讨厌那只土狗，如果续缘后反过来忽然喜欢它，那是不是我女儿的意识被扭曲了，或者被取代了？」冯老爷子极度不安的道。

    他觉得不管是哪个可能，到时候自己女儿真的还是自己女儿吗？自己真正的女儿是否相当于就这么消失了？

    「啊————这————都没有啊，她————」涂山雅雅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动嘴实在不是她的强项啊！

    「从讨厌忽然变成喜欢，这种转变还是一个人吗？」

    「是因为她恢复前世记忆了啊。」

    「为什么是前世记忆对我女儿产生影响，而不是以我女儿现在的喜好为主？」

    「那是因为你女儿这一世经历的比较少，而且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以现在喜好为主的基本都续缘失败了。」

    「那岂不是说，成功了就是因为被前世取代了吗？」冯老爷子深深地皱眉。

    「哎呀，不是，我————」涂山雅雅有些抓狂，这人哪来这么多问题？快把姑奶奶绕晕了！

    好麻烦！好想直接动手把人打晕带走，然后直接用忆梦锤敲脑袋！

    「对哦，那这到底还算不算一个人呢？」三月七也皱起了眉头。

    转世续缘让上一世的爱人复苏，听起来很浪漫，但这一世的人又何其无辜？

    「咳，还是我来解释吧。我对转世续缘很感兴趣，所以在涂山时，询问过很多在那里定居的人妖情侣。」孟怀风干咳一声主动道。

    「转世续缘，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你，忽然穿越到了过去，丢失了记忆，然后在死后又穿越回到了现在，并恢复了记忆，这样解释可以理解吗？」孟怀风问道。

    「哦。」三月七一脸恍然，这么说她不就懂了吗？

    什么取代不取代的，绕脑子。

    不过对冯老爷子这个没经历过网络信息洗礼的古代人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孟怀风看著冯老爷子皱眉思考的样子，用代入法道：「穿越，就是从现在，穿过时间，回到过去或其它世界。冯老爷子，假设你现在穿越重生到过去，但是失去了记忆，在过去的不同生长环境和经历中，你产生了不同的性格和意识，你认为这还是你吗？」

    「是————吧？」冯老爷子有些纠结道。

    失忆的自己就不是自己吗？

    不，那还是自己。

    「你穿越过去从出生到长大，你会认过去养育你长大的另一对父母吗？」

    「会。」这一点冯老爷子倒是毫不纠结。

    「那你又恢复记忆了，不同的记忆之间产生对撞，性格和意识发生了些许改变，你认为这还是你吗？」

    「————是。」冯老爷子皱著眉点头。

    「你又穿越回了你穿越前的时间，你对穿越前的家庭会有芥蒂，会产生他们不是我的父母的想法吗？」

    「不会。」

    「啪！」

    孟怀风拍了一下手：「没错！所以，现在的你是你，过去的你是你，以后的你仍然是你，过去的父母是你的父母，现在的父母也同样是你父母。并不存在谁取代谁，谁改变谁的问题。不过是多了一段经历后的成长而已。」

    「你可以当做自己女儿穿越到过去旅了个游，成长后又回来了。如此，冯老爷子还担心吗？」孟怀风笑问道。

    冯老爷子长出一口气：「你说的比干巴巴的说我女儿还是我女儿有道理多了，老夫且信你们，希望不是骗老夫。」

    妖怪实力强大，真要强来自己也抵抗不了。

    而且，女儿都已经二十多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早晚要解决的。

    什么叫比我说的干巴巴的有道理？

    涂山雅雅不服的看向孟怀风，孟怀风向她挑了挑眉。

    涂山雅雅攥紧拳头深呼吸两下，不生气，不生气，怎么说他都帮了自己。

    「那么可以叫你女儿出来进行转世续缘了吗？」涂山雅雅问道。

    「可以。」冯老爷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女儿的续缘对象，实力就那么差劲吗？连人形都变化不了？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万一续缘成功，总不能真让我女儿就这么跟著它吧？好歹变成人形啊。还有，道盟可不允许人妖之恋，到时候它能保护我女儿吗？」

    为了防止连门都进不来就被轰出去，所以一行人没带土狗，但土狗其实一直隐藏跟著。

    听到冯老爷子同意他们进行续缘，激动地冲进客厅。

    「汪汪汪~呜~」土狗狂吠道。

    「连话都不会说！」冯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著土狗。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女儿名声都臭了，他是一点都看不上土狗的。

    「梵云飞说，他一定可以保护好雪扬的，绝对不会让雪扬遇上危险，而且他会变人，是西西域的皇子————」三月七翻译道。

    皇子？就这？

    别逗老夫笑了。

    「续缘者许愿时会付出部分妖力为代价，确实会实力大跌，等续缘成功后，就可以取回这部分妖力，到时候他就可以化为人形了。」涂山雅雅道。

    「那就好。」冯老爷子放心下来，起身去叫自己女儿。

    「说起来，以沙皇梵云飞的实力，就算付出八九成妖力来起誓，也不至于拉胯成这样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涂山雅雅蹲在土狗面前，戳著他的狗头奇怪道。

    「他当初只用了四成妖力来起誓。」苏小狸道。

    「那更不应该了。」涂山雅雅皱眉。

    「呜汪~」

    「殿下要出来寻找王妃，但是西西域不能没人保护，所以殿下把五成的力量留在了西西域，保护国家，有人作乱，殿下留下的力量就会主动爆发，就算大妖王也不是对手！殿下实在太伟大了，呜呜~」小丽崇拜的看著土狗，泪流满面道。

    一时间，列车组对土狗印象大为改观，终于不再只把他当成变态。

    「那还剩下一成，也不至于这样啊。」孟怀风道。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小丽尴尬又心虚道。

    不想说就算了，不过孟怀风知道一部分原因。

    梵云飞的力量大部分来源于陨落的真龙龙九，以千年御水珠为媒介。

    千年御水珠，顾名思义可以操控雨水。

    而沙妖的弱点就是水，所以不知真情的老东西们一直想要梵云飞放弃千年御水珠。

    梵云飞用千年御水珠续缘，法宝分成两半，终于让那群老登找到了机会，把一半的千年御水珠收了起来。

    五成妖力守护西西域，四成妖力转世续缘，剩下一成妖力。

    力量媒介又不在身边。

    导致梵云飞每天只能极为短暂的调动妖力，大多数时间就是一副连话都没法说的土狗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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