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武林劫杀
云长空说话声中,乌沉沉、冷幽幽的长剑,已经刺到他咽喉一尺。
云长空若无其事,身子微微一扭,江飞虹长剑嗖的一声,贴著他的脖子掠了过去。
但江飞虹变招极快,长剑横削,但听叮的一声,云长空食中二指已经夹住对方剑尖。江飞虹顿时剑势受阻。
仪琳忽又大声道:「大哥,他是点苍派高手,不可轻敌啊!」
说话声中,江飞虹左手剑诀直戳云长空左胁。
云长空像是装了机簧,「嗖」地一声,弹开丈余,朗声一笑,道:「江兄要战,在下自当奉陪,但你究竟为了什么?总该有个说法。」
江飞虹冷冷道:「亏你也是武林成名人物,竟然是个贪图美色之徒,今日我就要为武林除一大害!」
仪琳神色慌乱,语气急切道:「江前辈,您莫要冤枉了他!」
「冤枉?」江飞虹冷然道:「我又不是瞎子!」
他那光华闪闪的长剑,又疾若掣电般刺向云长空。
云长空轻松一笑道:「江兄看来有所不知啊,云某向来独爱美人,贪图美色也好,卑鄙无耻也罢,我是概不在意。然而凤凰乃是当世奇女,知己属谁,还须兄弟饶舌吗?」
云长空本来不知道这江飞虹何许人也,但听仪琳说他是点苍派高手,这才记起来了,他听左冷禅说过,点苍派江飞虹苦恋蓝凤凰而不得之事。
云长空说话之时,江飞虹已经攻出了数十剑,然而长剑在云长空身边掠来掠去,始终碰不著一片衣角。
江飞虹心中更怒,长剑飘逸灵动一招招的攻向云长空,剑气蒙蒙,苍凉之中透著飘逸。
仪琳眼见江飞虹出剑之快,好似流光飞虹,剑招层出不穷,看的她眼花缭乱,几乎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攻出了多少剑,却剑剑落空,招招无果,以至于让仪琳觉得云长空真不是血肉之躯,飘若浮云。
云长空虽然只守不攻,却也暗赞:「点苍剑法果然不凡。」说道:「江兄剑招很是萧洒啊,武林之中有这样的剑法,实在难能可贵啊。」
他身子一转,便已转到江飞虹身后,朗声笑道:「不过江兄,若是为了凤凰,你我真没必要大动干戈!」
江飞虹已经看出云长空的武功是真高,他要取人家人头,再练三十年也不行。
不觉心头一颤,但他也是武林成名人物,手上顿了一下,冷冷说道:「姓云的,今日之事,是我江飞虹之事,与旁人一概无涉!」
要知道武学门派虽然以少林、武当为首,可他们不以剑术专长。
这点苍派在并世各种剑法之中,另树一帜,名震滇南,与五岳剑派,峨眉、昆仑等派一样,在剑法中均有独到之秘。
而且江飞虹是点苍派近年来杰出的好手,剑法、内功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人也生得俊朗。可他看中了蓝凤凰,要娶她为妻,不料蓝凤凰一口拒绝,说道她是五仙教教主,决计不嫁人的,这一相思就是十年。
但万万没想到蓝凤凰与云长空之事,武林哄传,蓝凤凰不光叫他大哥,云长空更是说蓝凤凰是他妻子。
好在云长空武功既高,名声又大,很多人说他才是天下第一高手,江飞虹妒恨之余,却也勉强能够接受。
若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武林人物,他估计都能直接拔剑自刎。
这才从云南赶来中原,然而待见到云长空,眼见他对仪琳甜言蜜语层出不穷,明显是个风流浪荡之徒,哪里配得上蓝凤凰,这才气的要杀人。
但他也不好意思说是为蓝凤凰抱不平,更怕蓝凤凰得知不高兴,因之作难刺损云长空,却又撇清蓝凤凰。
「江兄,好了,这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这就罢手吧!」云长空是个好脾气,又能理解求而不得的女神承欢别人,是种什么滋味,所以也不为难他。
然而江飞虹为情所困,可是天分甚高,这一手剑法用到了极致,一剑快似一剑,全力攻向云长空,渐渐内力凝聚,剑气纵横,仪琳急忙后退,生怕被激荡而出的剑气所伤。
云长空脾气再好,也有火性,但见江飞虹有些不知进退,手指点向对方手腕,但又一想,打掉他的兵刃,太伤他面子。招至中途时,手掌一旋,贴著江飞虹的剑锋一按一捺。
「嗡」的一声,清音贯耳。
江飞虹感觉自己陷入激流漩涡之中,身不由主,飞转出一丈开外。
饶是如此,双脚落地,他仍旧止不住步子,以长剑划地,硬生生在青石砖上划出丈余火花,这才停住。
云长空袖手站在原地,神情淡漠,俨然从未动过。
江飞虹低头道:「阁下武学,果然精湛,在下拜服之极!」
要知道江飞虹号称「柳叶剑」,剑法出神入化,武林中无人不知,所以仪琳这种小辈都知道他的名字。
再加上他为人又极是自负,对云长空一无好感,能够从他口中,讲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必然是衷心而发。
「点苍剑法,名不虚传。」云长空微微一笑:「在下已经领教过江兄绝学,也算不虚,这就罢了。」说著转身走向仪琳。
江飞虹蓦然抬目,悍然一哼道:「我告诉你,江某没有你的惊人艺业,却有嶙峋傲骨,我来,只想告诉天下,你云长空这种浪荡子,配不上任何好女子,更配不上蓝教主!」
这一声他运足内力,声震四野,群山回震,话音刚落,手臂一转,长剑一挥,割向自己咽喉,手法快到了极点,
回音未落,人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仪琳想不到这人,性子竟然如此之烈,不由大是愕然。先是一愣,又忙叫:「江前辈。」纵身赶了上去,搬起江飞虹身子,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云长空缓缓转身,饶是他胸罗玄机,武功绝伦,可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竟也心思紊乱之极。
武林的争斗残杀,本是常事。
云长空当年,在汉水之上,单人独剑灭千众,杀的汉水染红,尸体浮沉,但这位武学高手,竟然自尽,却是想像不到的。
因为武林中向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之说,云长空连对方的剑都没有打掉。可他就这么自尽了,心中不由暗叹:「云南多情种啊!」
仪琳大是不解,喃喃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云长空叹道:「他太过偏激了。人好好色,这才有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之说。
男女相悦倾心的事,乃是发乎天性,顺乎自然。其中关健,最重要的志趣相投,也就是情投意合。
至于其他的,譬如权势、文才、武功,财富、恩情,都不过是彼此相引的起端而已。
这位柳叶剑看来也是少年得志,顺风顺水惯了,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该接受。
一旦那个不接受自己的人,接受了旁人,那就是对自己的侮辱,这其实就是陷入了情孽,也就是魔障而不知啊!」
江飞虹丰神飒爽,出身名门,不知有多少女子,对他垂青。可是他却全都视如粪土,唯独对蓝凤凰钟情。
但这一场情爱,竟成了无边苦海,折磨他的心灵,十年之久。
这件事知道的不乏少数,尤其云南武林,蓝凤凰选择云长空,他心中极为不服。
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法,在他面前,也好似三岁孩童。江飞虹是真的心灰意冷,再无面目苟活于世,这才选择自尽,一了百了。
仪琳听了云长空所言,怔了半晌,心中暗忖:「令狐大哥心中只有小师妹岳姑娘,我是知道的。可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过自尽呢?」
她想了半晌,觉得自己对令狐冲好像没有那么爱,最起码不如江飞虹对蓝凤凰。
仪琳想到这里,叹道:「云大哥,我们该为逝者善后。」
云长空道:「应该的!」
抱起江飞虹的尸体,在飞来峰找了一出洞穴。将江飞虹尸体放了进去。抱起一块大石,堵住了洞口。
其时,已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更显得一片凄怆。
江飞虹这一手,也让云长空觉得脑际一片混沌,他对蓝凤凰与对待任盈盈、仪琳大有不同。
一是因为,蓝凤凰太过大胆,她见自己第一面,就亲了自己,又直接道明心意,云长空也明说了自己有妻子,她也不在意,那他就抱著玩票的性质,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如蓝凤凰所言,五毒教主不嫁人,他觉得这纯粹是有病,拯救不幸女子是自己义务。
谁知道她还有这样一个痴情的追求者。人家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一比,江飞虹对蓝凤凰的爱慕,胜过自己何止百倍!
他又想起了赵敏,想起了紫衫龙王,亦想起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周芷若,以及……
平心而论,自己这个渣男,又配的上哪个?惹人家芳心干嘛?
云长空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真该落发为僧,或者束发为道,不要再坑害他人了。
仪琳见云长空神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耿耿于怀于蓝凤凰与江飞虹有什么事,抿了抿唇,轻声道:「云大哥,这事你莫要放在心上,蓝教主与江前辈不会有什么的,否则他也不会自尽。」
云长空抬眸望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抹温意,说道:「我倒没那般小气,只是原想著带你四处走走,瞧瞧这西湖风光,可没想到让你看到了我这不堪的一幕。」
仪琳怔了怔,心头一软,摇头道:「我不在意这些的,你也没有那么不堪,我身为佛门弟子,不也……」说到这里,垂著睫毛,不敢再抬头,
云长空叹了一声,心道:「这妮子当真是乖巧,原来对令狐冲虽然爱慕,却也很能为他著想,可她将自己心意压在心里,却也苦了她了,令狐冲这小子娶了任盈盈,还将恒山掌门传给了她,就她这性子,哪里能当掌门?
令狐冲你对任盈盈是好,对人家可是真狗啊!」
仪琳又轻轻地叹了一声:「云大哥,我想师父了,我……」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好啊,跟著我这声名狼藉之人,终究不好,别哪天定逸师太长剑对我招呼上了,那就不好了,还是将你交给她的好。」
仪琳一听云长空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出乎意料,便问道:「我们回恒山吗?」
云长空冷冷地道:「回恒山未必能见到你师父,我们去进入福建的必经之地。」
仪琳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讲些什么,但是却又忍住了,未曾讲出来。
而云长空已经向前走去,仪琳急忙跟上,但心情缭乱,她觉得云长空刚才神色不对,自己与云长空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心意也有了变化。
否则他怎么会改变想法,带自己去见师父呢?
仪琳一想及此处,便停住了脚步,低声道:「云大哥,其实我觉得你没那么不堪,我爹爹当初那么喜欢我娘……为了她,都能当和尚……可他有了我,看到一个美貌女子,却也……却也忍不住要看,还要调笑几句,这才惹我娘生气。」
她鼓足了最大的勇气,讲出这几句话来,已然羞得面都红了。
云长空转过身来,看著她,目光极为柔和,说道:「不错,你长得清秀绝俗,我一见就喜欢,可我其实早就娶过亲了,还不止一个。
而你天真纯洁,就像天上仙子一般,我让就好比是在让你堕落,我也觉得我很坏,可我就是改不了。
这的确连累了好多女子,今日江飞虹这一死,我才知道自己亵渎了爱情,太不堪了!」
在那刹那间,云长空在仪琳的眼中看来,已不再是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高手,而只是一个满脸失意,心灰意懒的普通男子。
两人武功的悬殊,名望的差别,一瞬间,全都在仪琳心中消失了。
仪琳觉得自己从小学佛诵经,就是为了渡人。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应该有义务让他恢复灼热的感情,笑道:「云大哥,我见了师父,我就跟她禀明……禀明还俗之意,瞧她……」她急忙跑开了。
她没说完,却大有侧面透露心意之意。
云长空又不禁怦然心动,缓缓道:「仪琳,这世上一切都是尘缘一场,不过随缘而至,随缘而去,你我的心其实都乱了,这才……」
仪琳脚下一停,说道:「云大哥,我懂什么是情爱困人。」
云长空微微一笑,知道她尝到了苦恋令狐冲不得的难受,还需要说什么呢?
当下不再多言,两人便取道向仙霞岭而去。
只因由浙江走仙霞古道入福建,是必经之地。
原剧情中令狐冲在仙霞岭,助恒山派一臂之力,成功击退了假扮魔教的嵩山派高手。
然而随著自己乱入,左冷禅下了嵩山,岳不群更是马不停蹄去福建,这令狐冲还在西湖牢中,吸星大法都没练会,那么为了不让生出不该有的波折,他必须阻止。
仪琳不知云长空为什么要去仙霞岭,可她相信云长空。
这就是云长空对女子最为致命的一点。
哪怕这些女子对他有各种各样的不满,但都对他极为相信,无一例外。
云长空在路上买了两匹马,两人纵马而行,走的倒也不甚匆忙,一路南行,这日已入了仙霞岭山脉,山道崎岖,芳草萋萋,暖风阵阵。
中午时分,在一家客栈前落脚,那客店小二极为热情,未等两人下马,便笑吟吟迎了出来,道:「客官,里面请?」
云长空从怀中摸了几两碎银丢给店小二,说道:「给马喂些草料,饮些水!」
那小二应了一声,牵马去了。
两人进入客栈,云长空叫掌柜宰了一只鸡,要了壶茶,要了几个素菜。
掌柜刚将鸡毛拔得干净,尚未下锅,就听马蹄声响,不一会,三条汉子走了进来。
云长空见左首是个胖大汉子,四十来岁年纪,颏下一部短须。居中是个干瘦的老者,皮肤黝黑,双目炯炯生光。右首是个双眉倒吊,嘴角却向上翘起的老者。
只一眼,云长空便看出三人都是高手。
那三人扫了云长空与仪琳一眼,只是仪琳没穿僧袍,两人又带斗笠,按的甚低,身上也没有兵刃,他们也没过多在意。
那高老者道:「店家,给咱们煮两只鸡来,有牛肉便切两盘。」说的却是中州口音。
掌柜道:「啊哟,这可难了,眼下店里只有这一只鸡,这位客官已经要了,牛肉可没有,蒸两斤腊肉好不好?」
那胖子皱眉道:「他娘的,赶了一天的路,竟找到这么个破地方!」
那瘦老者道:「老三,你少说两句吧,有个地方吃就不错了!」
那胖子哼了一声,虽然不快,却也停止了怒骂。
店小二送上了酒,几人喝了起来。
不久,鸡也下了锅,这鸡香便透了出来。
忽听得门外「咯吱」声响,有几辆鸡公车推到店前,五名脚夫袒著胸膛,走进店来。
瞧那车上装的都是盐包,份量著实不轻。
五人在临门前一张木桌前坐了下来,一人道:「店里有什么鸡鸭、牛肉之类的尽管上来!」
云长空一听,这人口音也有河南味,心想:「都是河南人,这么巧的吗?」
掌柜笑道:「早知道今日生意这么好,前日在市集就多买几只鸡了。对不住,只有一只鸡,给了那两位客官。」
那汉子突然喝道:「小子,还吃什么鸡,遇上魔教的狗崽子,还不赶快逃命?」
仪琳突然一惊,那胖子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喝道:「兔崽子,你说什么?」
那脚夫恨恨道:「魔教的狗崽子,以为乔装打扮就能瞒过我们吗?你们鬼鬼祟祟去福建,还不是为了辟邪剑谱?」
他一连串的发问,如发疯老虎,怒视三人。
那干瘦老者向他们瞧了一眼,哼的一声,沉声道:「原来都是道上的朋友,是向咱们寻……」
话没说完,突然间身影晃动,拍拍两声,两掌击在两名脚夫胸口,两人哼也没哼一声,便即瘫了下来。
仪琳吃了一惊,她没瞧出这老者使的是什么手法,出手竟然如此迅猛。
云长空却是眉头紧锁,隐约觉得不对。
这时那店主人颤巍巍的走到那老者面前,恳求道:「几位大爷,这客栈是小人全部家当,请几位爷打架到外处去打吧,小店实在是折腾不起啊!」正打拱作揖,突然精光一闪,向老者刺了过去。
那老者面不改色,闪身避开了那店主人,喝道:「狗东西,安敢如此!」说话声中,抢到脚夫身后,双掌起处,又击倒了两人。
云长空心道:「著体就杀人的掌力?这是演我呢吗!」
就听掌柜的道:「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寒光一闪,手中匕首又向那老者剌了过去。
这时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粗莽的男子声音:「他妈的,魔教狗贼,全给老子滚出来。」
仪琳应声吃惊,转头一看,树林里又涌出二十几人手拿兵刃,向客栈奔来。
那老者骂道:「狗崽子,只会倚多为胜!」身子一晃,钻入后堂。
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就听嗖嗖连声,笃笃,各种暗器钉在了门框上。
又有几人挺兵刃追了进去,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面皮枣红,头顶半秃的四旬汉子,在地下吐了口浓痰,骂道:「他妈的,魔教妖人旁的本事没有,便是逃得快。」
众人哈哈大笑。
先前说话的那人又道:「那东方必败号称天下第一,结果常年龟缩在黑木崖,让人无法一会,上次听说圣姑那贼婆娘……」
这人正说得带劲,忽地嗖的一声,那人惨哼一声,仰面就倒。
旁人大吃一惊:「李兄……」
云长空与仪琳在他们打斗之时,都躲在一旁,云长空更是装作十分害怕之状,身子都在颤抖,仪琳更觉好笑,强忍之下,身子直抖。
这时偷眼看去,那人嘴上钉了一根袖箭,嘴角流出一道黑血,脸色发青,看来袖箭上有剧毒。
一个老者厉声说道:「魔教的狗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他出口粗犷,声若惊雷,云长空直接惊叫了起来。众人见他低著头,身子直颤。
那老者哼了一声,道:「魔教大举杀入福建了,杀人越货,还不快走?」
云长空连忙点头道:「是,是,魔教杀人越货,快走,快走!」拉著仪琳,就跑出了客栈。
上马之时,更是一下两下上不去,众人看的哄然大笑。
云长空好不容易上了马,急忙催马就走。
两人奔出数里,仪琳抬眼向四周望了望,这才说道:「大哥,那些人很奇怪啊!」
云长空道:「不是奇怪,是阴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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