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径回东土，功行完了

    却说唐三藏明悟无字真经，如来佛祖欲再赐三藏真经。

    无字真经乃凡夫成佛，第一义谛，可普渡众生，可却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三藏真经，乃如来佛祖佛祖钦定，亦为唐王旨意所求，故让唐三藏再入珍楼。

    珍楼之中，唐三藏等人择经，皆是有字的，共择了五千零四十八卷，合乎一藏之数。

    这一藏经书，多数驮在马上，剩下的还装了一担，由猪八戒挑著，沙悟净则挑著行囊，孙悟空牵马。

    唐三藏执锡杖，笑道：「徒儿们，三藏真经已取，可至佛前，拜辞我佛，回禀唐王。」

    众徒皆应是，和阿难迦叶同去见如来，只是这阿难迦叶的脸上却成了花脸，乃是被珍楼的力士和看阁的尊者抹满了香灰。

    大雄宝殿之中，孙悟空忍俊不禁，这二尊者也觉没面，以袖袍遮脸。

    如来佛祖见状笑道：「不羞不羞，你二人传经，须索取经的人事。」

    众菩萨罗汉一个个的笑道：「不羞不羞，须索取经的人事。」

    迦叶阿难方放下袖袍，唐三藏先拜佛祖，又笑看二人：「人事好啊，人事得给。」

    说完，这两尊者对唐三藏施了一礼，众人齐齐拜如来。

    但见如来佛祖高升莲座，指令降龙伏虎两大罗汉敲响云磐，遍请三千诸佛，三千揭谛，八金刚，四菩萨，五百罗汉，八百比丘尼僧，大众优婆塞，比丘尼等众。

    各天各洞，福地灵山，大小尊者圣僧，或登宝座，或侍立两旁。

    一时间，天乐遥闻，仙音嘹亮，满口中祥云叠叠，瑞气重重，众佛陀皆至，参见了如来。

    如来佛祖对唐三藏道：「此经功德，不可称量，虽为我门之真经，实乃三教之源流，若你到南赡部洲，示与一切众生，不可轻慢，非沐浴斋戒，不可开卷。

    当宝之，珍之，盖因此中有成仙得道之奥妙，有发明万化之奇方。」

    唐三藏扣头谢恩，对佛祖遍礼三匝，牢记于心，领经而归，又复下灵山，一路再谢佛门众圣。

    大雄宝殿之上，唐三藏不在，故此传经之会也散去了。

    只是观世音菩萨并未离去，她合掌禀道：「弟子当年领金旨，今已成功，共计一十四年，乃五千零四十日，还少八日，方合一藏之数，望我世尊，早赐圣僧归于东土。」

    如来佛祖颔首：「所言极是，传我佛旨，叫八大金刚运神通，驾送圣僧回东，需在八日之内，完一藏之数，不得早，亦不得有迟。」

    众金刚即运神通，驾云欲追，奈何唐三藏等人脱了凡蜕，实是身轻体灵，故脚程也快，已至玉真观。

    金顶大仙依旧斜倚山门，逍逍遥遥，可谓真羽士，特来目送唐三藏等人。

    唐三藏等人拜辞，复前行，八大金刚于此时赶到，高叫道：「圣僧留步，且跟我来，奉佛祖旨意，送你等八日回东，合一藏之数。」

    唐三藏大喜，不是喜悦不用再跋涉千山万水，而是喜悦可以早见唐王，真可谓一片佛心在长安。

    遂见唐三藏等人，各个飘飘荡荡，升入祥云之上，伴八大金刚同驾云。

    金顶大仙倚著山门，向著灵山处故意说道：「原来需满一藏之数，贫道我还以为只要两三年呢。」

    观世音菩萨装作没有听见，乃去接见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人。

    这些护法神道：「弟子蒙菩萨法旨，暗中保护圣僧，如今圣僧行满，菩萨缴了佛祖金旨，我等望菩萨准缴法旨。」

    所谓缴旨，即为完成旨意之后，将其归还，如此方可称得上圆满，从而能论功行赏。

    观世音菩萨颔首笑道：「准缴，准缴。」

    观世音菩萨又问道：「唐三藏等人，一路心行如何？」

    诸神闻弦而知雅意，将记录唐三藏灾难的薄子交了上去。

    观世音菩萨接了过来，从头看到尾。

    分是：

    金蝉遭劫第一难，出胎几杀第二难···失却袈裟第十难···白鹤论道六十难···凤仙求雨六十六难···无字真经八十一难。

    观世音菩萨衣袖一拂，第八十一难消失不见，这菩萨道：「无字之经，是善，非难，实乃苍生之福，我佛门讲究九九归真，圣僧受过八十难，还少一难。」

    说著，观世音菩萨慧眼遥观，又道：「倒不必故意为之，此难已有定数，多年前已埋下，可顺势而为。」

    且说在唐三藏等人出了灵山之际，曹空便以【开明天门】观得。

    他以【天听】于通天河老鼋心中道：

    鼋道友，今日唐三藏师徒到来，你可于通天河西岸等候，护其渡河，今日可依心而为。」

    通天河老闻言，面上大喜，于原地不断的叩拜不存于此地的曹空，而后向西岸赶去。

    曹空见状，心中也是悄然一动，如未记错，这经书会引得天地不容，会降下天劫，他或许可以去观望一番，窥探天威。

    遂身化清风，寂然而去。

    再说唐三藏等人，正随八大金刚驾云，可八大金刚却忽的撤下祥云，使得一阵狂风，令唐三藏等人坠了下去。

    好在唐三藏等人如今乃是蜕凡成仙，一身轻灵，故没有损伤。

    饶是如此，唐三藏也心惊不已，又遥望四处，道：「东土已至？」  

    猪八戒环顾四周道：「不对，这里有水响，不是东土，或许是沙师弟的祖家流沙河。」

    沙悟净也看了看，摇头道：「非是流沙河，实乃通天河。」

    唐三藏亦恍然：「我记起来了，原是通天河，这里东岸还有个陈家庄，供奉救劫真君的庙宇，只是我等如今身在这里，又无船只引渡，若想在八日之内回到东土，恐怕难啊。」

    猪八戒嚷道：「那八大金刚奉佛旨让我等回东土，却又把我等丢在半路，办事端是不利，日后要在佛祖面前告他们一状。」

    沙悟净还是沉稳，言不若施法，将唐三藏送过河。

    只见孙悟空笑而摇头，那双金睛已看穿一切，知唐三藏九九八十一难未完，还有一难留于此地，岂能动神通。

    正思忖间，却见通天河水涌动，水中浮出一庞然大物，正是通天河老鼋。

    「圣僧，圣僧，我在这里等了你数年，终将你等盼了过来。」

    孙悟空笑道：「倒是缘法使然，昔年我等西去，是你送我师徒过河，今日我等东回，又逢了你，老鼋，你果有接待之心，且上岸来。」

    通天河老鼋爬上岸去，孙悟空等人携马站在龟壳之上，倒也站的下。

    只见这老鼋低喝道：「圣僧站稳了。」

    说著，他便蹬开四足，行于水面，好似行于平地，自西向东。

    这通天河极宽，再加之通天河老鼋知背上有真经，故不敢快行，于是缓缓而游，游至日落西山之际，方近东岸。

    老鼋见岸将近，也踌躇问道：「圣僧，当年载你去西岸，我曾求你若见如来佛祖，则帮我问问我还有多少年可以得人身，不知佛祖怎答？」

    却说唐三藏闻言一怔，心中一突，猪八戒和沙悟净心道坏了，孙悟空则心想，终于来了。

    「圣僧？圣僧？」

    老鼋又呼唤几声，唐三藏不愿说诳语，可又实是难以应答，只得沉默。

    这老鼋寿享千年，心中精著呢，见状便知唐三藏不曾替他去问。

    他心中生怨，欲要发难，可又知莫说背上有孙悟空，便是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都是他不能敌的，只得心中一叹，准备忍气吞声。

    可忽的，福至心灵，想起曹空的那句依心而为」，越想越觉对，遂一晃身子，潜入水下。

    唐三藏等人自是落入水中。

    好在唐三藏如今不是凡胎，故而入水不沉，孙悟空等人更不用提，众人皆游上岸去。

    当然，他们人虽无事，可衣服经书则尽湿。

    这师徒四人，正急欲整理，却见天有狂风起，其色暗蒙蒙，又有雷声大震，闪电骤现，照得黑夜如白昼。

    唐三藏如今是仙体，又常念【多心经】，心中有灵光，知此景不详，硬著胆子按住三藏真经，孙悟空则于旁护持。

    暗中，曹空以法眼窥之，半响后微微摇头，此劫虽利，可与三灾相比，却不过大巫见小巫。

    当然，他也未离开，便于原地，静观此劫，全己身的见闻，滋养【开天之符】。

    这风，雾，雷，电闪了一夜，直到天明方休，唐三藏亦一夜不敢合眼。

    且说唐三藏衣衫湿透未曾干，闻声不见，方敢起身，心惊肉跳的说道：「悟空，这风雾雷电来的突兀，不是善景啊，你可知为何。」

    孙悟空道：「师父可曾听闻仓颉造字？」

    「自然。」

    「传言当年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因泄露了天机，对世影响甚大，如今师父取的此经，亦是此理，此经可夺天地造化之功，与乾坤并久，日月同明，寿享无穷，法身不朽，故不为天地所容，鬼神所忌，故昨夜种种，既是天怒，又是阴魔作祟，欲夺此经，不过这经既被水湿，又被师父正法身压住，雷不能轰，电不能照，雾不能迷，且老孙持金箍棒，使纯阳之性，将其护住，故众魔不能夺，再至天明，则一切尽散。」

    唐三藏闻言恍然，又趁太阳升出之际，晾晒真经，摆在石上。

    这陈家庄有人见唐三藏等人，顿为一惊。

    他们先前降服撅婆，平定妖祸，故欲相邀，请他四人去庄子中，奉上素斋。

    话说唐三藏自从凌云渡脱了凡胎成佛，受了佛祖的仙品和仙肴，对凡间食物难其念头，其六根清净，舌根自然不动。

    且因心挂经书，故拂却了这些村民的好意。

    众村民见状，也不强求，只是将此事告诉陈家庄的村民，这庄村民听闻，家家户户拿著果著过来，献给唐三藏等人。

    唐三藏见盛情难却，故只少食些许，至于猪八戒，他平日里食肠大的惊人，可如今却觉脾胃弱了，吃的也不多。

    师徒四人和村民相叙经历，得知陈家庄年年风调雨顺，似有天助，也觉欣慰。

    陈家庄众人知唐三藏取的真经，则引以为活佛，故说什么也要请其去庄子里。

    唐三藏拗不过，只得说，待真经晒干之后再去。

    待多时之后，唐三藏收拾经文，却发现晾晒之时，【佛本行经】被石头沾住了几卷，将经尾沾破，故此经不全，有部分字迹烙印石上。

    唐三藏爱佛崇经，悔道：「是我轻慢了，不曾看护齐全。」

    孙悟空笑道：「师父，不妨事，天地本不全，经文残缺，也应天地不全之理，非人力所能为也。」

    唐三藏闻言，面色发怔，觉之有理，他合掌对孙悟空施礼，道：「悟空，你又教了我。」  

    孙悟空笑而摆手，和唐三藏一同收拾行李，入住陈家庄，庄中人多欢迎，家家户户更是献果献斋，热情非常。

    待到夜时，方各个归寝，唐三藏则守著真经，不曾入睡。

    他又将孙悟空叫来，道：「悟空，这里的人家认得我们，多有供奉，我不欲留著，耗费民力，不若我们还是走吧。」

    孙悟空觉得有理，便将猪八戒等人叫醒，四人趁著夜色，悄然出庄。

    正行处，天空之中再现八大金刚，叫道：「圣僧，我来送你！」

    说著，一股香风卷去，不过一两日，便送唐三藏归于东土，可望长安城。

    八大金刚道：「圣僧，前方便是长安城，这里的人伶俐，我等不便下去，恐泄露吾像，被人认出，孙大圣几人也可不去，待圣僧传了真经后归来，我等则在霄汉之中等著，与你们一同缴旨。」

    孙悟空道：「八位尊者虽是好意，可我师怎么牵的动马，担的动经，我师兄弟三人不惧泄露气象，且与师同去，望诸位在空中等候，觉不误归期。」

    八大金刚闻言点头：「如今距离八日之期间还有数日，只消猪八戒不被富贵迷眼，定能得归。

    猪八戒嚷道：「怎一个个的都不信任老猪，师父成佛，老猪我也有成佛之意啊。」

    众人闻言皆笑。

    而后，众人齐齐向东，唐三藏望著前方的巍峨城池，那刻本不该沾染凡尘的佛心，竟有万千感慨，不弱前日上灵山。

    正行时，猪八戒问道：「猴哥，为何八大金刚忌见生人。

    孙悟空笑道：「南赡部洲乃人道昌盛之地，师父尚未传经，众金刚岂能轻易踏入，再则是，若他们泄露神像，百姓难免去求，那他们是应还是不应，皆是难题，若是应了，耽误时机，若是不应，恐失威信。

    」

    猪八戒道：「前者还好说，乃是规矩，后者就有些难评了。」

    孙悟空微微一笑，和唐三藏一同向长安走去，猪八戒和沙悟净在后紧跟。

    不多时，渐近城池，旁侧行人渐多，虽衣著和西牛贺洲中诸国百姓无异，可一眼看去，便知是唐人。

    乃因其身上，有独属于唐人之骄傲。

    唐三藏喜看诸景，而后面色一怔，驻足不前，眸子生涟漪，似喜似惊，似受宠若惊。

    孙悟空等人见状，顺著唐三藏的目光望去，见一人，饶是他们的眼界，都不禁为之感叹。

    觉此人气概不凡，虽是凡胎，可一举一动，却隐泄天威，可谓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真乃人主之相，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唐王亦见唐三藏，和众官来见，道：「可是御弟？」

    唐三藏闻言，即可放下锡杖，倒身跪拜。

    唐王将其搀扶，又望孙悟空三人，却也不惊，只是奇道：「这三位是？」

    唐三藏道：「是途中收的徒弟，有降妖伏魔之能，多亏他们，我方能平安。」

    唐王喜道：「原是如此，御弟，且随朕回宫，同朕一车。」

    唐三藏受宠若惊，谢恩与唐王一车，孙悟空等人于后紧跟。

    马车上，唐三藏道：「陛下怎知臣今日归来。」

    唐王道：「十四年前，朕送你出城，三年后，你仍未归来，我便令工部建瞭望经楼，年年亲至，盼你平安归来，恰今日，见西方多祥云，有香风，故来之，不料真见得御弟。」

    唐三藏闻言，觉帝恩浩荡，这一刻，他差点改了自己的信仰。

    再说长安城中，唐三藏昔时住过的洪福寺中的大小僧人，竟发现几颗松树，一夜之家，竟俱向东。

    有唐三藏的旧徒道：「是师父，是师父取经回来了！」

    众僧疑惑：「你不出寺门，怎知取经人归来？」

    旧徒道：「师父当年曾说，若松树向东，则是他取经归来，如今这松树，一夜之间俱向东，真是他归来征兆。」

    众僧皆觉奇，亦有人不信，这旧徒百般辩解，可不信就是不信。

    忽的，一个僧人从寺外回来，说取经的长老回来了，与皇帝同乘一车，众僧皆觉唐三藏真乃活佛，纷纷跑出去，欲见佛容。

    却说唐王见唐三藏思乡亲切，故也不急从丹凤门入朝，而是让人驾马车，带唐三藏游览城中诸景。

    不知不觉，便走至皇宫北门，此门非是正门，多有军事之能，平日里等闲不放行，不过既是唐王，自无禁忌，直接从北门而入。

    随后众人入朝，唐王赐唐三藏座椅，唐三藏谢恩坐了，又将众多真经抬出，有侍卫传上。

    唐王道：「共多少经书，如何取得？」

    唐三藏道：「共五千零四十八卷，合一藏之数。」

    说著，唐三藏又将为取此经书，迦叶阿难二尊者要人事，他将紫金钵孟送出，又道出通天河中，天地不容此经之景。

    唐王闻言，面容动容，遂喜道：「竟如此艰难，果是至宝。」

    一旁的猪八戒道：「这算什么，我师还悟出更好的了。」

    唐三藏瞪了猪八戒一眼：「慎言，三藏真经和无字真经并无高下之分，再则是此经怎是为师所悟，乃古时就有。」

    唐王听后，乃问唐三藏更好的是什么。

    唐三藏取出一本无字经书，将其翻开，先是说了取得空白经文之事，而后又言禅宗精义，无字之妙，唐王何等英武，顿知唐三藏所言非虚。  

    他赞道：「依朕来看，御弟果是现世佛陀，纵三藏真经供世人而学，可能入门径者，当是王侯将相，名门之后，再不济也是寒门士子，唯这无字之经，不立文字，不需人事，却世人皆可学之。

    唐三藏合掌念佛号，喜唐王果是千古一帝，若是西牛贺洲国主，恐以为他在虚言。

    而后唐王问孙悟空等人来历，唐三藏一一作答，介绍完三人后，又指著白马道：「此马非陛下所赐，乃是西海龙王之子，变作白马，驮我西行。」

    白龙马闻言，竟有种热泪盈眶之感，终于把他当个人看了。

    唐王赞叹不已，乃问此番取经经过，路程，唐三藏一一道出，又奉上通关文牒，上有诸国宝印。

    唐王将其收了，又安排宴席招待唐三藏师徒，这中华大国，果异于西夷，有数不尽的美酒香茶与异奇，说不尽的百味珍羞真上品。

    当晚，宴席散去，唐王回宫，唐三藏回寺，接下来一连数日，唐三藏既和唐王讲真经之妙，亦言如何传经。

    唐王多采纳，令翰林院等官吏誊写副本，又专建一寺，存储原本，当作珍藏。

    这一君一臣，多同游同行，交谈诸事，不觉间，八日已至，可唐三藏好似忘了此期。

    却说长安城外，八大金刚面有异色，本以为猪八戒拖后腿，不料这次是唐三藏乐不思蜀。

    无奈，他们只得施法，现于长安上空，高声叫道：「圣僧，且与我等西去朝佛。」

    说罢，唐三藏直接腾身九霄，孙悟空三人加之白龙马亦平地而起，相随之。

    唐王等人多觉惊奇，更加肯定唐三藏所取乃宝经也，欲传布天下。

    再说云霄之中，八大金刚道：「圣僧，日期已至，还请随我等去大雄宝殿，朝见佛祖，上缴佛旨，如此方可称得上功行完了。」

    唐三藏应是，孙悟空面色自然，如今心性道行俱深，不再是当年毛躁的猴子了，而猪八戒和沙悟净多期待。

    而后，八大金刚驾香风，赴灵山，缴佛旨。

    此正是：

    圣僧努力取经编，西宇周流十四年。

    苦历程途遭患难，多经山水受逆擅。

    功完八九还加九，行满三千及大千。

    大觉妙文回上国，至今东土永留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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