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近在眼前的《Happy  End》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聊著聊著，属于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HappyEnd》终于发布了—

    客厅的灯被关上了，电视机前，原本懒散的少年少女端正坐姿，脸上映照著油管页面的白色光线。

    松枝淳手握遥控器，看向身边的偶像小姐。「我要放了哦？」

    来栖阳世一手攥著不知何时拿起的酒瓶，一手按著他的大腿，用力点了点头。

    「嗯！」

    男生的拇指按下遥控器上小小的播放按钮，两人眼前白底黑字、写著「Happy

    End」的画面运动起来。

    开头的前几秒没有音乐，只有类似老式放映机启动的声音响起—一纯白画面上纤瘦的黑色「HappyEnd」闪烁起来，像是枯竭的电源，由快到慢，最后缓缓消失。

    随后是抒情的钢琴旋律，伴随飞舞的纤细提琴声，悠扬舒缓的前奏变得高昂，很快又低了下去，像水鸟飞掠湖面一般，低低地轻点几声。

    来栖阳世的声线，伴著一声轻轻的吸气响起一「道别的话语如鲠在喉~取而代之的~是轻咳般的一声我知道了」~」

    干干净净的清亮少女音伴著平淡的吉他，微颤的唱腔里，情绪暗自涌动。

    「在口袋里搜寻著接下来的话语~」

    「最终却只找到了那个喜欢著你的我————」

    松枝淳眨了眨眼，屏幕上的MV并不是寻常那种歌手对著镜头唱歌的画面，而是几张照片——

    揣在口袋里攥紧的小手，放在玄关边的行李箱，空荡荡走廊上一扇孤零零打开的公寓门————

    这些事物像幻灯片一般放映出来，比起歌手精致的脸，更能带给听众关于歌曲情绪的实感。

    更关键的是，除了那扇不知是哪的门，照片里揣著手的外套、亮粉色的行李箱————统统是属于来栖阳世的东西。

    松枝淳转过脸，看向身边的少女一来栖阳世正小口抿著酒，电视屏幕的光穿过玻璃瓶和里面的酒液，在昏暗中她的脸上落下一片明亮的海潮。

    男生回过头，继续听著浮光掠影的歌声。

    「没关系、没事的，想著这样说会显得更加温柔~」

    「我如此希望，心里真正的期待最后却变为告别一」

    少女压抑著情绪的歌声逐渐释放，屏幕上横倒著酒瓶的茶几和静了音的电视也跟著一同消失。

    这是来栖离开公寓前的那天晚上，他不需要任何思考都能认出来。

    副歌恰好在此时响起，歌声变得高昂，如同爆发的烟火，作响的情感无可抵御地侵入人们的耳膜。

    「正值青涩却已枯萎而去」

    「带著喜欢你的心情离开~」

    「将花当做自己一样握在手中~连内心深处的思念一并捏碎~」

    于是转身之前，只剩下酸涩温柔、故作大方的微笑。

    空白的画面上终于出现来栖阳世的身影—一她一个人站在远处，面对镜头缓缓后退著歌唱，像是在等待某人的挽留。

    「没关系的，没事的————」

    「现在立刻将我抱紧吧」

    「说只要有我在、其他的都不需要」

    「然后吻上我的双唇吧—」

    「即使悲伤也好，克制也罢————」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的画面中，她的歌声却还在继续。

    「意识到时你已在我身边~」

    「明明做你自己就好~」

    「明明擅自抹掉了我的泪水~」

    「明明将我的所见所闻~」

    「都染上了你的颜色——

    「6

    画面还在跳动著—一夜晚的小巷、少年少女踏在地上的散漫脚步，被夏日阳光曝晒的白衬衫与背心、在阳台外划过航迹云的湛蓝天空下摇摆————

    雨丝垂挂的街边屋檐，便利店柜台上等待结帐的两只雪糕，餐厅里男生压在菜单上的手一如此种种，勾勒的不只是歌词里那些温馨动人的过去，更是松枝淳和来栖阳世一起走过的将近三年。

    「没关系的，没事的————」

    「现在立刻将我抱紧吧~」

    「说只要有我在、其他的都不需要~」

    「然后就再也不要离开了吧」

    「开玩笑的、骗你的~」

    「再见啦——

    —」

    颤颤悠悠拖长的尾音里，温柔华丽的伴奏依然响亮，如同物是人非，让惆怅的情绪在听众的胸口蔓延，难以抑制。

    直到画面定格，旋律休止，松枝淳侧过脸一一偶像小姐放下了拿著酒瓶的手，被电视照亮的眼眸多了一圈漂亮而湿润的红色。

    「我怎么唱得这么好听啊————」

    来栖阳世轻声念叨了一句，在安静漆黑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松枝淳笑了笑，「你现在才这么感叹是不是有点晚？」

    偶像小姐白了他一眼，「退出播放看看！」  

    她拿过男生手里的遥控器一他们的手短暂地拢在一起，感受过彼此鲜明的温度后才分开来。

    少女按著遥控器退出全屏播放，立刻惊喜地睁大双眼。

    「这就过万播放啦！」

    松枝淳看了眼评论区，上方的数字正不断跳动著。

    「你当初的粉丝club注册人数都不止一万，又有提前预告，这不是很正常嘛」

    O

    「现在可是午夜零点！」来栖阳世笑得格外灿烂，「辛苦我的粉丝啦~」

    她挪了挪位置，靠上男生的手臂继续按动遥控器。

    「看看评论一—」

    两人脸上的光幕向下一点点滑动起来。

    「终于等到了！阳世酱的新歌！！」

    松枝淳念著屏幕上的文字，后面还跟著一连串表情符号，他只能努力还原当事人的喜悦心情。

    「光是前奏就很好听！虽然还没听完，但先在睡前努力听上一百遍吧。」男生的语气克制而压抑，像是演经著某种精神变态。

    「那睡得也太晚了吧！」偶像小姐又笑起来，「那我得少发点歌，不然他的生活作息不就坏掉了嘛~」

    「不得了！」松枝淳的嘴型夸张地放大，「听到一半就忍不住先出来评论了」

    「编曲不得了、歌词不得了、阳世桑唱得更是不得了—一完全不是上一首那样的商业宣传曲，从这首《HappyEnd》里，我听到了她作为歌手的真正追求！」

    「这个头像————」来栖阳世一手按著男生的大腿，身体前倾。

    「好像是个蛮有名的音乐博主吧？」

    「夸得这么厉害——事务所是不是买了她的宣传公关？我不清楚————」

    「这不重要。」松枝淳按住她压在遥控器上的手指，继续翻动评论。

    「你看，全是夸的一」

    「听得我想哭————这还是追阳世酱以来的第一次————」

    「正好是分手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听到这首歌的，我现在已经听不下去了，眼前的天花板都是模糊一片————」

    「阳世酱之前休息的时候是不是去偷偷谈恋爱还分手了？不然怎么能拿出一首这么完美的失恋情歌？」

    「听到这首歌时，窗外的札幌正在下雪。我的上一次恋爱是在两年前，有很多话想说，最后想了想，还是出门看看雪吧。」

    「哇————」来栖阳世看著被挤下去的一条条文字。

    「评论增加的速度好快！」

    「因为第一时间点开的人都听完歌了吧。」松枝淳安心地向后仰去，身体靠著沙发。

    「质量摆在这里，大家认真听完后，心里肯定都会多一点东西。」

    「松枝也是吗？」

    他转过目光，偶像小姐侧坐在沙发上，明媚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眼角找不到刚刚染红的痕迹。

    「————当然。」男生轻轻吐出口气。

    「《HappyEnd》里的来栖小姐太让人心疼了，我希望明天一早醒来，你的歌声就能传遍东京大街小巷。」

    「哪有这么快！」少女笑著看向屏幕上的画面——

    开头白底黑字的「HappyEnd」消失了，播放完毕后，漆黑的画面映出的是沙发上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松枝。」

    「嗯？」

    「我现在好开心，想接吻。」

    「好想好想的那种————」

    似乎连空调和阳台外的杂音都消失了，客厅里一片沉寂，松枝淳看向身边的少女。

    她晶亮的眼眸波光流转，在温暖的黑暗中焕发著无与伦比的热力。

    他坐起身，「那就亲一下？」

    偶像小姐立刻把脸蛋凑了过来。

    「上次是我主动，这次就换松枝来~」

    混著果味的薄荷香气带著肌肤的温热袭来，少女垂下的睫毛怀著期待轻颤。

    「————」松枝淳调整好呼吸，很快贴了上去。

    不像上次在夜间服务区时那样突然，或许是因为准备太充分，吻上的那一刻少年少女像是两条共振的弦波，彼此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先是水润柔嫩的轻盈触感，随后一点点紧贴、加深，男生的双眼跟著闭紧，眼前的黑暗却一点点褪去。

    偶像小姐不再张狂又野蛮，她鼻间的吐息依然急促，脖颈的动作却格外细微少女的嘴唇果肉般弹软，压过男生的每一道唇纹，留下炽热的余温。

    回应著她的动作，松枝淳自然地搂紧少女的身体。

    两人的鼻尖默契地错开，贴著彼此的面颊呼吸。

    来栖阳世很快暴露了本性。

    她双手捧著男生的脸，贪婪地压过去，开开合合间一次次渡下心上人的气息。

    客厅里温暖的昏暗浸著闪烁的光线，两人的身体坐得越发直，贴得越发紧。

    直到他们占据彼此的空间、饥渴地瓜分完最后一丝空气后，少年少女紧贴的头颅才稍稍分开。

    沙发上的呼吸声放大了，来栖阳世胸口起伏，不加遮掩的喘息满含甜腻的情意。  

    「松枝，真的不做吗？」

    偶像小姐说著搂紧眼前的矫健身躯，她主动坐上去盘住双腿，颇有规模的胸脯并不紧贴，而是压在男生的上身，旖施地上下磨蹭。

    松枝说得对，她就是喜欢直来直去，而且不撞南墙不死心。

    「————」松枝淳的鼻息声立刻变得格外粗重，仰起头的少女甚至能看清他眼中欲望的火焰。

    他从来不是不爱、不想，只是为了往后更加妥帖的幸福，甘心绷紧眼下的弦。

    来栖阳世并不开口催促，只是不停地喘息、摩擦，像是缠上猎物、咝咝作响的蛇。

    「————不行。」

    男生不知过了多久才说出这句话。

    他艰难地在两人之间挤出缝隙，轻轻抵上少女的额头，和那双近在咫尺的、

    摄人心魄的美丽双眼对视。

    「————还差来栖小姐的一句喜欢。」

    那句愿赌服输的、告白的喜欢。

    「我喜欢你」—一从当初戏言般的好感到现在两人爱意的拉锯，她还没说过这样郑重的喜欢。

    为了往后的幸福，松枝淳必须确保少女被自己彻底俘虏才行。

    「————」坐在他怀里的来栖阳世，无奈地耷了耷眉毛。

    「看来今天晚上是我输了。」

    偶像小姐轻轻推开面前的身体，坐回沙发上——似乎骤然冷却的空气，让她转瞬留恋起刚刚短暂又漫长的唇齿相依。

    少女离满盘皆输，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次的松枝是柿子味。」来栖阳世遗憾地咋吧嘴唇，「比上次的咖啡味感觉好多了。」

    「————」松枝淳没有回答，他默默拉开距离，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松枝怎么没有反馈？」少女瞪向他，吐出之前作乱的舌头。

    「难道跟我接吻的滋味不好吗？」

    「好极了。」男生抬起头。

    「蜜柑的甜味，还有柠檬和酒精的香气，接吻时还能闻到你身上的薄荷味就像一瓶香水那样复杂。」

    「是吗？」偶像小姐的笑脸映著电视的光线。

    「松枝是不是还没满足？接吻时你压得好紧，我都感觉到了。」

    松枝淳发出重重的吐息声，「我确实得冷静一下。」

    「来栖要是再贴上来，我就把你绑在沙发上。」

    来栖阳世咯咯笑起来，完全见不到MV里的凄然模样。

    「那就去吃关东煮吧一—」

    「都十二点了，我饿了！」

    男生想了想，站起身把她向卧室里推去。

    「那你赶紧给我把裤子穿上。」

    偶像小姐虽然做事总是直来直去，还不爱听人说话，但也是有些道理的。

    毕竟食欲和性欲，总得满足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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