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无力抵抗！一夫冲关，万夫莫敌！（加更）

    战争总会在人们不想要的时候而开启。

    各处糟糕的报警声几乎要撕裂马扎斯特的耳膜。

    「长者！第六运兵坑道我族战士确认全部阵亡了！确认是被一种从天而降的金属风暴所摧毁的！」

    「长者！第三区域的有线通讯中断了！那里刚才出现了大型爆炸————」

    「内部护盾——该死，对方的攻击太强了，我们重新启动的能量正在急速下降，魔精石消耗越来越严重！先祖在上啊，为什么敌人火力无穷无尽？」

    糟糕的消息劈头盖脸的砸来，每一条都让马扎斯特的心沉下几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无遗策。甚至想著如果敌人进攻，一定会让对方好看的。

    甚至为了做好万全准备，他前几天用强硬手腕，从宁静港那群肥得流油的权贵手里征用大批魔精石跟各类珍稀材料，军事装备，把基地里那些因为能量枯竭而罢工的符文预警装置、魔法能量护盾都激活，让它们一直处于奢侈的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如此状态，也只有在纷争混乱年代启动过。

    虽然耗费了巨大的代价，得罪不少人，但是总算勉强将基地的防护能力拉回到巅峰时期的两成。

    可在他看来，别说两成，就算只有一成，也足以支撑到矮人主力援军的抵达O

    毕竟，这可是先祖时代留下的军事要塞啊！

    谁能想到敌人的攻击会如此不讲道理！

    他们的防线在敌人面前根本不是坚固的壁垒，更像是一块被扔进滚油里的猪油，滋啦作响地迅速融化、消失。

    敌人甚至都没有尝试什么战术穿插，就是用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一拳一拳地砸碎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马扎斯特闭著眼睛，脑海里想起莱斯在通讯中断前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一「为了先祖荣耀」！

    「莱斯那个蠢货虽然牺牲失败了，但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不能再犹豫了。

    「让外围的士兵不惜一切代价顶住至少半天时间！」马扎斯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递给身旁的副官，自己也叼上一根，但颤抖的手却几次都没能点著火。

    副官帮他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长者，但外围已经快顶不住了！我们继续坚持————」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坚持至少一个时辰。」马扎斯特打断了他，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所取代，「让净化者们动手吧！」

    副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长者！现在？可————可我们的人还没准备充足！祭品召集得太少，而且有不少没经过鲜血仪式！现在动手，基地内部会先乱起来的！」

    「乱？」马扎斯特神经质地笑了一声，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几乎是脸贴著脸，声音嘶哑地低吼，「你以为先祖的旨意是什么？是让我们把那些懦夫麻醉了，像宰杀牲口一样割开他们的喉咙，砍掉他们的头颅吗？」

    「先祖要听的，是哀嚎！是灵魂的愤怒，是他们发现自己变成祭品的疯狂怒吼！是他们临死前的绝望和诅咒！这所有的一切，混合著鲜血和恐惧，才能制造出最完美的扭曲能量，撕开通往先祖圣殿的时空裂缝！」

    他猛地推开副官，后者跟跄著后退几步，惊恐地看著他。

    「我们可是在献祭啊！不是在搞什么屠宰场！大家做的虽然是邪恶之事，但这些许阵痛，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是我族的再次伟大，所以————你懂了吗？」马扎斯特的声音在咆哮。

    副官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威严的长者，此刻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所谓的准备充足，就只是长者安抚大家的幌子。

    「————我明白了，长者。」副官低下头，声音干涩，「为了保证仪式的绝对安全，我会————亲自为那些还未进行鲜血试炼的同胞，送上最快的仁慈。」

    马扎斯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转身走向指挥大厅最深处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去吧，我虽然无法亲眼见证先祖的降临，但你我的灵魂，终将在先祖的圣殿中获得永恒的荣耀！」

    「不负先祖荣耀！」

    副官庄重地行了一个矮人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去。

    马扎斯特起身离开，来到一面墙前，随后用匕首割破手掌，在上面画出一个又一个古朴符文。

    随后，伴随著低沉的嗡鸣，这面墙开始缓缓移动。

    不详的红色光芒从中喷薄而出————

    宁静港外，一处被废弃的山洞内。

    空间微微扭曲，一抹极淡的蓝色光芒闪过，林立变化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此刻的样貌，依然是那个名叫盖祖尔的矮人，但内里已经截然不同。

    时空源质提供的伪装完美无缺，可林立向来信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道理，自身的安全防护必须到位。

    他低头拍了拍胸口，坚硬的金属传来沉闷的触感。

    这身从旁古勒要塞借来的矮人特制符文盔甲，此刻正处于激活状态。

    只要这盔甲上面的能源槽有魔精石，只要林立魔法能量充沛，符文盔甲可以轻松防御住几百发12.7毫米重机枪子弹的扫射而不崩溃。  

    就算是被20毫米口径的火炮袭击，都能坚持好多次打击！

    矮人这边的魔精石等是非常紧缺的，普通矮人战士的盔甲甚至连安装魔精石凹槽的地方都没有，全靠自身稀薄的魔力支持。

    只有矮人的精锐老兵才能获得大量魔精石。

    而重装罐头就不用多说了，他们的罐头套装的魔精石一直保持充沛状态。甚至是他们自身都拥有比普通矮人战士多了几倍的充沛魔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体内的魔力不断，这身乌龟壳就能硬扛火炮的轰击。

    比起那些连魔精石凹槽都没有的普通矮人炮灰，他现在才算是真正武装到了牙齿。

    时空源质的全方位强化，早已让他的身体素质超越了凡人的范畴。就算脱了这身铁罐头，单凭肉身，他也能把所谓的矮人精锐老兵按在地上摩擦。

    添加这身装备，就是为了多重防护的！

    「也不知道这盔甲的原主人，知道他宝贝疙瘩被我穿在身上杀戮腐化的矮人，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感动！」

    林立嘟囔了一句，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开荒队的军事终端。

    他熟练地将其打开，屏幕闪烁了几下，开始尝试接入之前布置在这里的内部网络。

    「权限通过，正在连接————「」

    「发现节点受损达到百分之六十三，数据信号不稳定————」

    终端发出一连串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的画面也比较狼狈！

    几百个镜头中，大部分都是浓烟与火光。

    其中更是有数十个他之前悄悄布置的微型摄像头的视角已经天旋地转，显然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到了不知哪个角落，或者干脆处于失联状态。

    「嚯，打得还挺热闹。」

    林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筛选著有效信息。

    他很快就将画面锁定在了要塞内部的几个关键区域。当他点开一个终端里传来的特殊影像时，他的动作直接停下。

    画面剧烈晃动，夹杂著刺耳的尖叫声跟咒骂声！

    镜头捕捉到的内容则让人愤怒无比！

    一群穿著宁静港军事基地制式盔甲、配备制式武器的矮人胳膊上跟头上绑著红色绳子，此刻正使用各类武器，杀戮手无寸铁的同胞。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屠戮。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嚎，即便隔著终端，也仿佛要刺穿耳膜。

    可以看到不少被偷袭击杀的矮人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这些矮人脸色布满了不可思议，明显对同伴的背刺感到惊愕。

    少数地方，反应过来的未被腐化的矮人战士则进行著渐渐势弱的抵抗。

    因为对方有心算无心，不少未被腐化的矮人弹药缺乏、魔精石不足，一些人更是被集中调往别处。

    腐化者们使用重炮，各类大魔法炸弹，重武器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这导致未被腐化的矮人战士在刚开始就损失惨重。

    此时此刻，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一场精心预谋的血腥献祭。

    可惜这个献祭仪式显得非常粗糙，腐化的矮人们，明显还没有准备好相应的仪式。

    看到这些后，林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狗娘养的畜生！」

    压抑著极致愤怒的低骂从他牙缝里挤出。

    林立反手将终端收起，眼神冰冷。

    他已经没有心情去一点点的去斩首敌人了。

    他内心只剩下翻涌的杀意。

    下一秒，他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蓝光，瞬间消失不见。

    目标——祭祀核心！

    这些腐化者们，估计想要哀嚎？想要绝望？想要扭曲的情绪吧？

    好。

    我将亲自送给他们终结！

    几十公里外！

    大屏幕上，血腥的画面让整个指挥室的气氛低沉压抑。

    一群胳膊，或者是头部绑著红巾的矮人，正用制式武器疯狂屠戮著手无寸铁的同胞。

    老人、妇女、甚至还有抱在怀里的孩子，都成了他们无情射杀的目标。

    这是丧心病狂的屠杀。

    「这帮畜生！」一个年轻的作战参谋咬牙切齿。

    腐化者使用各种借口，将避难的无辜矮人引到了山体深处，那里岩层厚重，结构复杂。

    人类现有的攻坚武器，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精确投送到那个位置。

    毕胜利盯著屏幕上不断被屠戮的无辜者矮人，脸色铁青。

    作为三观正常的前线总指挥，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无辜者被屠戮，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还要多久才能打穿他们的外围防线？」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火。

    一名技术兵满头大汗地汇报导：「报告总指挥！根据地质扫描和信号定位，目标避难所距离我们地表突击点距离超过三公里！对方兵力充足，我们虽然可以使用机器人，但至少需要三个，不，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

    毕胜利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不说两个半小时过去了，就是半个小时，里面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到时候怕不是被杀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让机器人部队用最快的速度往前拱！另外，把这些画面记录下来！」

    「是！」

    就在指挥室一片沉重之际，一名负责监控战场的战士忽然惊呼出声。

    「报告！发现友方，代号【盖祖尔】的加密信号源，源头位于旁古乐要塞外部！」

    林立使用的军事终端和各类侦察装置，都来自开荒队。

    这些设备只要处于待激活状态，其位置和基本数据流就会被开荒队的中央系统捕捉到。

    因此，在林立的终端屏幕亮起，开始接收要塞内部画面的那一刻，几十公里外的开荒队指挥中心，警报声也随之响起。

    听到盖祖尔，毕胜利顿时眼睛一亮。

    「毕总，要联系吗？」

    毕胜利立刻点头：「联系！」

    「好的！」

    他们刚发送信息，那些终端信号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报告，代号盖祖尔的信号消失了？」

    「消失了？」

    「是的，我看到盖祖尔查看了监控信息，随后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报告！7号战区出现异常高能信号！报告，对方正在攻击敌人，确认不是我们的人！」

    大屏幕立刻切换过去，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人类作战机器人的镜头前。

    那身影依照矮人的标准来说，非常的高大魁梧，穿著一身古朴而华丽的符文盔甲，其样貌竟与矮人先祖圣殿中供奉的雕像—盖祖尔，有九分九相似！

    他没有攻击人类的机器人，此刻正在攻击的是腐化矮人的防线。

    他把几个腐化矮人砍杀掉后，一个洪亮、威严，正宗无比的矮人语言通过大喇叭响彻了这片战场。

    「我乃盖祖尔！尔等背弃先祖荣光，屠戮同胞的杂碎，迎接死亡的审判吧！」

    话音未落，那个自称盖祖尔的身影再次行动！

    他的速度极快，机器人的摄像头捕捉到对方几乎化成了残影，随后悍然冲向了前来支援的腐化矮人战士群中。

    「拦住他！」

    「开火！」

    腐化矮人们嘶吼著，魔法重炮的强大弹丸、三眼火的密集弹丸劈头盖脸般倾泻而去。

    林立躲避炮弹的正面轰炸，无视三眼火铳的攻击。

    只见林立身上冒出护盾，所有弹丸在距离林立几厘米左右时，都被一层淡红色的能量护盾尽数挡下。

    「轰！」

    林立所化的盖祖尔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直接撞进敌阵。

    那场面，已经不能用战斗来形容。

    是碾压！是收割！

    他一剑挥出，锋利的剑刃轻松将三名腐化矮人连人带甲砍成两截。

    他脚一踹，几个从侧方袭击的矮人顿时被踹飞，如炮弹般砸向远处山道，落地后，早就内脏破裂，七窍流血而亡。

    机器人的摄像头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敌阵中来回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盔甲齐飞，生命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成片成片地熄灭。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嘶————厉害啊！」

    「不愧是盖祖尔！矮人的先祖真猛！」

    毕胜利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无敌的身影，眼中闪过兴奋。

    「传我命令！」他猛地站起，大手一挥，「安排中继平台建立稳定通讯信号网络。安排防御机器人、攻坚作战机器人出动，无人部队优先跟上盖祖尔！他就是我们最锋利的矛尖！」

    「是！」

    命令下达之后，原本四处攻击，要将所有隐患都消灭的开荒队战士开始调转攻击重心。

    多批次本来要去其他地方的机器人部队，开始改变方向，紧紧跟随著林立凿开的缺口，疯狂涌入，并且迅速占领矮人各处可能会干扰这里的通道，布设埋伏网络，保证矮人不会对这处通道造成破坏。

    有了战斗力爆表的「盖祖尔」在前面冲锋陷阵，人类的推进速度瞬间飙升了数十倍！

    腐化矮人是悍不畏死的，但当他们遇到同样不知恐惧，只会执行杀戮程序的机器人大军时，勇气变得非常的可笑！

    原本预计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攻破的防线，在先祖显灵的带领下，不到十分钟，便被彻底凿穿！

    矮人的避难所内。

    林立单手提著35mm埋头弹机炮，沉重的炮口对准前方弥漫的烟尘，骤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

    刺耳的咆哮声中，炮弹撕裂空气，精准地撞在几个刚刚冲出烟尘的腐化矮人身上。

    这些家伙刚才就已经战斗和屠戮许久了，他们还没来得及休息，身上符文护盾能量本就消耗巨大，此刻面对这种口径的物理打击，护盾仅仅闪烁了一下，便如玻璃般应声碎裂。

    下一秒，血肉横飞。

    刚才还在狞笑著屠杀同胞的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刺鼻的血腥味、硝烟味，混合著从坑道更深处飘来的恶臭味跟一些恐惧的尖叫声，几乎能让活人当场窒息。

    林立面不改色，大步跨过脚下这片堪称炼狱的屠宰场，朝著坑道深处走去。

    「用炸弹！炸死他们！全都炸死！」

    腐化矮人癫狂的嘶吼从前方传来，夹杂著无辜者绝望的惨叫，以及钝器砸进肉体的沉闷声响，汇成一片死亡交响曲。

    烟尘稍散，前方的景象触目惊心。

    影影绰绰的矮人刽子手正挥舞著战斧与钉锤，对自己手无寸铁的同胞进行著无情的屠杀。

    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溪流，汩汩流淌，整个地下空间几乎快要变成一个血池。

    林立的目光扫过，发现幸存的平民和行凶的敌人混杂在一起，机炮的无差别攻击显然不再适用。

    砰！砰！

    他再次扣动扳机，用两发精准的点射，将一个没戴头盔、正高举屠刀的腐化矮人脑袋打爆，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拍了拍滚烫的炮身，将这大家伙收了起来。

    「可惜无辜者太多了！」

    他低语一句，反手抽出了那把缴获的矮人符文长剑。

    嗡—

    伴随著一声轻鸣，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澎湃的能量在剑刃上流转。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一道离弦之箭，悍然冲入前方混乱的人群。

    死亡的龙卷风迅速席卷绑著红色布条的腐化矮人。

    林立的身影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手中的符文剑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带走一个，甚至是两到三个敌人生命。

    剑锋过处，无论是厚重的铠甲还是坚固的盾牌，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切开。

    头颅与断肢齐飞，滚烫的鲜血泼洒得到处都是。

    在能量充沛的符文剑面前，这些腐化矮人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砍瓜切菜般尽数诛绝。

    当最后一个绑著红绳的矮人被一剑枭首，尸体无力地跪倒在地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大型避难所，此刻，活下来的人竟不足三百。

    那些抵抗的矮人战士，亦或者是工匠之类的，看到林立变成的盖祖尔身影后，嘴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

    幸存的矮人们呆滞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后，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失去亲人的悲恸交织在一起，化作震天的哭喊。

    一名胡须花白的老矮人颤抖著扔掉手中的铁锤，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林立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先祖————是盖祖尔先祖显灵了！」

    「先祖啊！」

    「感谢先祖的拯救！」

    人群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哭喊著跪倒了一大片，对著林立拼命叩首。

    林立环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这才任由他们跪拜了片刻，缓缓开口。

    「矮子们，那些背弃先祖荣光，屠戮同胞的杂碎已被尽数审判！」他顿了顿，看著这些惊魂未定的同胞，补充道，「稍后，人类盟友的钢铁卫士将会抵达，他们前来援助，切勿慌张，切勿逃窜，不要发动攻击！他们是自己人。」

    「记著，人类是你们的朋友，与他们耐心合作吧！小心你们还存在的腐化之源，他们还潜藏在黑暗之中！」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距离这里几百米处，另一个封闭式的避难所内。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纳特感觉自己的心脏紧张的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是秘银氏族的工匠，只差一步就能考核成为炼金工匠师，在附近的村镇里，也将要成为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现在，所谓的身份地位，连一张最劣质的草纸都不如。

    今天一早，这里的军事长官马扎斯特突然宣布敌人来袭，催促所有人进入避难所。

    纳特没多想，凭借著自己的身份，带来一家老小进入此处的资格。

    他本以为这是躲避灾祸的安全点，心中对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得到的身份感到很是满意。

    谁知道，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向他们挥舞屠刀的，根本不是外敌，而是他们一直敬重的同胞！

    听到外面剧烈的爆炸声和惨叫声，正在一点点变得稀疏。

    纳特焦急！

    这不是个好兆头。

    这意味著，屠夫们快要杀完了同胞。

    他们可能要死了！

    「阿爸————我们会死吗？」女儿的小脸埋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很厉害。

    纳特喉咙发干，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向先祖祈祷，孩子。先祖会接引我们————去往圣殿。」

    他自己也不信这番话了。

    身份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他就越对自己曾经的纯真梦想感到可笑。

    先祖如果真的有灵，怎么会漠视他们的子孙被屠戮呢？

    小女孩却当了真，紧紧攥著小拳头，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虔诚地向那虚无缥缈的先祖祈求著救赎。  

    砰！

    沉重的石门猛地一震，碎石簌簌落下。

    撞击声接踵而至，一次比一次沉重，仿佛死神的敲门声。

    腐化的同胞已经清理完了外围，轮到他们了。

    「呜呜————阿爸，我不想死————」

    女儿的哭声让纳特心情慌乱。

    他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女儿，抓起旁边的战斧。

    「不许哭！」纳特低吼道，声音嘶哑，「孩子，你已经长大了！现在，擦干眼泪，躲藏起来！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死在你后面！」

    他最后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身和房间里其他矮人壮年站在一起。

    他们将会用血肉之躯堵在门后。

    他们没有符文甲胄，武器也只是普通武器，根本挡不住外面那些疯子的火统。

    但至少，能死得有尊严一点。

    轰隆！

    石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从门轴处蔓延开来。

    完了。

    纳特绝望的握紧了斧头，准备在门破坏后，发起冲锋，也迎接人生的最后一刻。

    就在这时，门外狂暴的撞击声和嘶吼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陌生的哒哒声响起，伴随著腐化矮人惊恐的惨叫。

    怎么回事？

    纳特和同伴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下一秒，一个洪亮、威严，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石门，响彻在每个幸存者的耳边。

    「我乃盖祖尔！背弃先祖荣光，屠戮同胞的杂碎已经被我解决！稍后，人类盟友的钢铁卫士将会抵达，他们前来援助，切勿慌张，切勿逃窜，不要发动攻击！他们是自己人。」

    「记著，人类是你们的朋友，与他们耐心合作吧！小心你们还存在的腐化之源，他们还潜藏在黑暗之中！」

    盖祖尔？

    先祖显灵了？！

    所有人都懵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一会，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哭腔。

    「纳特！纳特！你还活著吗？快开门啊！我们得救了，是先祖！先祖来救我们了！」

    是邻居亚瑟的声音！

    纳特浑身一颤，他们透过避难所的特殊观察孔看向外面，果然发现之前的那些疯子都被处决了。

    一些眼熟的面孔出现在附近。

    「我们安全了！」

    其他人纷纷观看，确认安全后，他们才合力，将防护门推开。

    吱嘎—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外，炼狱的场景还在，但那些已经全部伏诛。

    这一刻，这一幕再一次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纳特等人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还在惊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惊慌声，还有什么敌人到来的声音。

    「矮人朋友，我们是人类，不是敌人！不是腐化者！大家不要担心！」

    「人类？」

    「我们要信任他们吗？」

    「先祖都说了可以信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够信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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