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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关起门来,放鄢懋卿!【求月票】


第296章  关起门来,放鄢懋卿!【求月票】

    「什么三全之策?」

    这话把黄锦都给听糊涂了,他这些天一直陪在朱厚熄身边,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了不少。

    但是却从未听朱厚熄说过什么与此相关的事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蒙鼓人。

    「这————」

    鄢懋卿则是瞬间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心脏都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傻子灵机一动。

    尤其是大傻朱的灵机一动,更是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惊悚感觉,毕竟他可是可以在大明朝呼风唤雨的那个人。

    然后就听朱厚熜嘴角一歪,不容置疑的说道:「常乐公主正好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朕已经决定了,便将常乐公主指婚于你,今后你就是朕的驸马了。」

    「???!!!」

    黄锦闻言瞬间僵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朱厚熜的这个堪称「草率」的决定。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扭曲?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让鄢懋卿尚了公主,对刚刚拜了弼国公的鄢懋卿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绝对是皇上与大明朝最大的损失,亦是满朝文武都希望看到的事情!

    由此可见,鄢懋卿这回将事情办成这样,已经令皇上心中动了真怒,哪怕此刻皇上的语气听起来风轻云淡,但这惩罚也不可谓不重,等同于亲手掐灭了这颗才刚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

    皇上,您真的决定了么?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非要如此决绝,今后不会后悔么?

    而且,没有人比黄锦更清楚这个「常乐公主」是什么身份!

    他就是朱厚熄方才与鄢懋卿「就事论事」时,提到的那个嘉靖五年出生的第一个皇女,同时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起名叫做朱喜娴。

    后面出生的公主则依照「喜寿福禄瑞」排序下去,分别是常安公主朱寿、

    思柔公主朱福媛、宁安公主朱禄,以及去年才诞生的归善公主朱瑞。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朱喜娴的生母,是嘉靖十三年被废居别宫的废后张七姐。

    张七姐被废之后,常乐公主朱喜娴便也随著他一同住去了别宫。

    大约两年后,张七姐郁郁而终,因张七姐受到封荫的张氏外戚也几乎全部遭到贬黜。

    这种情况下,朱喜娴小小年纪便与奶娘住在别宫之中,过上了冷宫的幽静生活,就连宫里的宫人和都人有时都敢私下刁难于她。

    毕竟朱厚熜连皇子都不教不见,又怎会重视这个废后留下的公主?

    而在黄锦看来,将这样一个公主指婚给鄢懋卿,又何尝不是一种处心积虑的限制与提防————

    」???!!!」

    鄢懋卿听到朱厚熄的话,第一个反应亦是大惊失色。

    朱厚熄,你可曾见过大同边镇外的大草原?

    建议你寻个机会北巡一次,去走一走瞧一瞧,看那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有草!有你!还有马呢!!!

    我把你当老登,你居然想当我岳父,你还馋我的身子,你下贱!

    「使不得啊君父,万万使不得啊!!!」

    虽然心中骂的要多脏有多脏,但是鄢懋卿此刻却也只能放声哭嚎起来,流著眼泪苦苦相求,「据微臣所知,皇明祖制有明确规定,驸马不得从功勋贵族或高级文武官员家族中选拔,就连进士也不得指婚,而是必须选择平民、低级官吏或低阶武官子弟,这是太祖为了防止外戚干政,避免皇权被权贵家族侵蚀特意立下的祖制。」

    「君父此举有违祖制,君父的恩情微臣记在心里,但却万不敢从啊君父!」

    「叩请君父收回成命,否则必定在朝中引起巨大争议啊君父!」

    他现在头脑正处于发懵的状态,一时之间根本想不了太多,只觉得一旦成了朱厚熄的马,今后就更加不可能脱身,甚至连闲散国公都做不成了。

    而他现在的鼻涕眼泪也是有感而发,这绝对不是装出来,是童叟无欺的真情流露。

    大傻朱,你没有心,不带你这么玩的!

    你是非要活活将我玩死才肯甘心么?

    「呵呵,若朕是事事遵依祖制的人,登基之初又何来那场大礼议」执政?」

    朱厚熜则玩味的望著眼泪鼻涕横流的鄢懋卿,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如今朕恐怕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能相认,只能以叔侄相称了————既是朕的决定,何须你来忧心?」

    「再叩请君父务必三思!」

    鄢懋卿当即又匍匐在地,哭天抢地的道,「若微臣果真成了马,依照朝廷制度,今后便不能再担任掌握实权的文武官职,不得再参与任何军国政事————也不得私下————结交————官员————

    ——?!」

    鄢懋卿的哭声戛然而止,言语也越来越迟钝,脸上随即露出难以言喻的错愕之色,整个人呆在当场。

    我超,原来竟是这个意思么?!  

    我成了!

    道爷我这是突然就成了?!

    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鄢懋卿一时竟没能欢喜起来。

    他使劲掏了掏耳朵,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疼!

    这居然不是梦境!

    什么情况,大傻朱这是忽然良心发现了么?

    么啊么啊么么哒!

    冷静!冷静!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也不能半场开香槟,免得乐极生悲!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保持理智,处理好所有的问题————尤其不能亏欠了白露。

    在鄢懋卿心里,白露才是无可争议的正妻,任何人都不能取代。

    但现在的问题是,明朝特别讲究尊卑有序。

    一旦他尚了公主,别说是白露的正妻之位将会被公主强占,就连他这个夫君,那也同样低公主一等,不可能是平等的夫妻关系,礼仪上还要行臣子之礼。

    甚至就连与公主同房,也得先向宫里专管此事的嬷嬷提交申请,得到批准之后才能见面。

    他自己受点委屈倒是没所谓,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让白露受这份委屈。

    而公主的家庭地位关乎皇室尊严,自然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居于白露之下,去做他的侧室————哪怕公主今后去世,他也严禁纳妾或再婚,这越发让白露的处境更加尴尬,甚至可能连名分都不能再有。

    事已至此,这才是鄢懋卿最在意的问题!

    如果要让白露承受这样的委屈,他宁愿不要以这样的方式达成目标!

    于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了半响,仔细想过这件事的影响之后,鄢懋卿终于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叩首重新说道:「」君父,按理说君父的指婚,微臣没有资格抗拒,也断然不敢抗拒。」

    「不过君父应该知道,微臣家中已有内子,这内子又素来与微臣情投意合,合舟共济,已有深厚感情,因此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若君父不能答应,微臣宁死不能从命!」

    」???」

    黄锦闻言又诧异的望向鄢懋卿。

    这么轻易就接受了现实,直接进入了谈条件的环节?

    那你刚才哭嚎个毛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抢了你的孝帽子呢?

    而且,从权倾朝野的弼国公降为吉祥物驸马,那无异于从天上直接跌落到了地上,如此残酷的现实是这么容易就能接受的么?

    这个家伙不会是爬的太高,因此跌的太重,将脑子给跌傻了吧?

    「哦?说来听听?」

    朱厚熄见状心里也是有些意外,还有一些失望。

    他觉得自己这回耍的不赖,绝对可以给鄢懋卿一个深刻的教训。

    至于什么皇明祖制,什么朝廷规矩,什么不能马担任掌握实权的文武官职,不得参与任何军国政事————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无论遭遇多大阻力,他都绝不收回鄢懋卿的权力,这个外戚他扶定了!

    他这回就是要利用鄢懋卿来打破那些文官成天挂在嘴边的皇明祖制和朝廷规矩,彻底冲破文官集团对皇权的封锁和垄断,从此不再被他们束缚手脚,让这个天下焕然一新!

    如果他们再次叫嚣起来,那就再来一次「大礼议」!

    此前的「大礼议」中,他有张璁,有桂萼,有郭勋,有夏言,有张佐等人协助。

    而这一次,朱厚熄觉得一个鄢懋卿便抵得过他们所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朕这回就关起门来,放鄢懋卿!

    当然,这并不妨碍朱厚熜现在故意戏耍鄢懋卿。

    毕竟此前都是这个冒青烟的东西给他「惊喜」,他这回也要给鄢懋卿一个大大的「惊喜」,闪了这混帐的腰才好,看他今后还敢不敢不知进退!

    可鄢懋卿此刻的反应,明显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这个混帐得继续哭,得继续嚎啊!

    怎么才嚎了两声就停了,还一副可以「勉强」接受的态度,这让朕感觉这回耍的其实也没那么成功了呀?

    「君父,微臣绝不负家中妻子,却也不敢屈了公主的尊。」

    鄢懋卿挺起胸膛,正色说道,「微臣是家中独子,希望君父特许微臣一子顶两门,行独子兼桃并娶」之制,使公主与微臣如今的内子各自相论。」

    「就算如此,微臣也必须先回去与内子商议,得内子同意后再做决定,否则万死不能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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