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封纪元初期，各国焦头烂额资源匮乏，许多西方国家的确依靠这些拥有雄厚资本和技术储备的大公司，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建设了大量地下设施，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但代价就是，这些设施的管理权，准入权甚至部分主权，落入了资本手中。

他们按照商业规则运营，居民需要支付高昂的居住权费和生存物资配额费才能进入并存活。

所谓的安全协议和流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障投资者的利益和控制力。

全球防御同盟虽然被各国授权统合军事力量对抗虚空，但在这些私人领地内部，其管辖权非常有限。

“皮埃尔主管，任务紧急，关乎对抗虚空的整体战略……”费尔南多试图强调事态的严重性。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谨慎，不是吗？”皮埃尔主管打断了他，脸上那冰冷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点点，冷声道：“万一这几位尊敬的阁下身上，或者他们的进入方式本身，携带了某种我们尚未知悉的虚空衍生污染呢？我们公司有义务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最高标准的洁净环境，请理解。”

这时，姬凌走了过来，换上了一套避难所提供的，没有标志的干净保暖服，脸上的疲惫被一种沉静的威严取代。

“主管先生，”姬凌开口，声音不高，平静的说道：“我们的任务目标是圣地列大教堂查阅古籍，获取可能对抗虚空及亚特兰蒂斯的关键信息，根据我方情报，贵方避难所，存在一条直接通往教堂内部的秘密出口，我们需要立刻使用它。”

皮埃尔主管面对姬凌，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丝表面的傲慢，但骨子里的疏离感依旧，淡淡道：“姬凌将军，久仰大名，您说的通道确实存在，那是战前本公司应教会方面请求，协助进行古籍保存库恒温恒湿改造时，预留的一条紧急检修和维护通道。”

“但是，使用该通道，需要同时获得本公司管理层和教堂现任主持者，阿洛伊修斯神父的书面许可，这是合同规定。”

“我可以立刻帮您联系教堂方面，至于本公司这边的许可……鉴于您几位是非正常进入，且任务性质敏感，我需要向上级的区域总监汇报，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

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

官僚流程在和平时期就令人头疼，在这种资本掌控的末世堡垒里，更是可以被无限放大和利用的工具。

姬凌眼神微冷，他能感觉到对方并非刻意刁难，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将一切都纳入商业规则和风险管控框架内的冷漠。

在这里，他龙国上将，全球防御同盟委员的身份，远不如一张盖着公司印章的通行证有效。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翠丝娜扶着脸色好了一些的卡尔文也走了过来。

卡尔文听到了对话，他虚弱但清晰地开口道：“主管先生，如果……如果我们能证明我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污染，并且愿意签署一切免责协议，承诺对使用通道可能造成的任何潜在结构风险负责，并支付相应的……快速通道使用费和安全保障附加费，是否能够加快流程？”

显然，同样来自于西方国家的卡尔文，对资本家这一套业务是相当熟练了。

说白了资本资本，要的不就是钱么。

皮埃尔主管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热度，虽然那热度源于对交易的敏锐。

“卡尔文上尉，您很懂得规则，当然，如果能够完成全面的生化与能量扫描，确认安全，并且就可能的风险补偿达成一致……流程当然可以大大简化。”

“毕竟，我们公司一直致力于为全人类的生存事业提供高效可靠的服务。”

他把“服务”两个字咬得很重。

姬凌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涌起的一丝荒谬和怒意。

在前线战士用生命和鲜血对抗灭世之敌时，在后方，人类的生存权和安全通道，竟然成了可以明码标价的“服务”！

但他知道，此刻争吵无益，时间紧迫。

“可以。”姬凌吐出两个字，立刻说道：“立刻安排扫描和协议，费用……同盟会支付。”

“很好。”皮埃尔主管笑容可掬，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助手吩咐了几句，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趁着工作人员去取扫描设备和协议文件的空档，费尔南多联络官走到姬凌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羞愧和愤怒，说道：“将军，抱歉……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西鸥这边，像这样的私营避难所占了幸存者容纳量的六成以上。”

“他们的网络结构，出入口位置和管理规则，都视为商业机密，很少向同盟完全报备。”

“我们只知道大概位置和容量，具体内部情况……今天要不是沃伊切赫博士提醒，我们甚至不知道这条管道直通教堂。”

“全世界很多国家，现在实际上和这些大公司是深度绑定甚至依赖的关系。”

“让他们强行收归国有是不现实的，会立刻引发内部动荡和生存危机。”

“但信息不透明，指挥不统一，就像今天，差点耽误大事，未来也可能成为巨大的安全隐患。”

姬凌默然，他想起龙国的情况。

虽然也有压力，但地下长城网络从规划到建设到管理，一直是国家力量主导，统一调度，信息完全共享。

这也是为什么姚鸿宇能迅速调出华北地下城结构图的原因。

但在西方，资本的力量在末日危机中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因为掌握了最稀缺的安全空间和生存资源而变得更加庞大和难以制约。

这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而是不同文明土壤在极端压力下催生出的不同生存形态。

但站在对抗虚空的全局角度，这种分裂和壁垒，无疑是危险的。

很快，扫描完成，一份厚厚的充满了法律术语和免责条款的协议被送到姬凌面前。


　　(https://www.635book.com/dzs/75822/49889135.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