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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天台排不下


第479章  天台排不下

    瑞典的《每日新闻报》采访了评委会主席谢尔:「难以抉择在什么地方?最近几年,难道还有其他比东方余更出色的作家吗?」

    谢尔是评委会主席,他自然不能撒谎,又要保持神秘性,只能严肃的说「我无可奉告!除了评选结果,任何事情都可以谈。」

    接著,当地的《瑞典日报》名记要到了马悦然的电话。在马悦然去研究所的路上,堵住他问:「很多人都期待东方余获奖,您和他是朋友,您也这样想吗?」

    马悦然也很尴尬,他说「我无法透露给你任何情报,这是规矩。」

    记者反而不耐烦了,「我有点厌倦你们的虚伪了,如果余先生没有获奖,恐怕会引起舆论哗然;如果余先生获奖了,那我们在这几个月装模作样于什么呢?」

    是啊!但总得装过去啊!

    从来没有提前开香槟的说法。

    马悦然把甩锅给诺奖的其他评委:「我们这里不仅仅有文学教授,还有传媒学、环保和神父。我们不能完全按照公允的文学价值进行评估。」

    这话给马悦然带来了麻烦。

    「文学奖不看文学看什么?马悦然提供了一种新的角度,他说我们不能完全按照公充的文学价值来评估」。这些话太可笑了,给近年来饱受争议的诺奖评委会,带来了新的阴影。」瑞典的《快报》说。

    「关键不在于文学!而在于,人们已经初步达成共识,东方余应当获奖,就连作家们也这么认为。评委会必须考虑公众意见!」斯德哥尔摩本地的小报《晚报》说。

    随著五月份到来,斯德哥尔摩已经开始半年的颁奖季。各地媒体和公关团队抵达这里,为小城带来了宣传和消费。

    斯德哥尔摩坐落于北欧,天寒地冻,说到底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人口不到一百万。自从有诺贝尔颁奖礼以来,斯德哥尔摩人一直以诺奖之城而自豪。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逐渐把目光放在这里。因为日本的金融大崩溃,这一年的文学奖格外受关注。

    本地电视台搞直播采访,随机邀请一些路人来发表看法。

    当地的民众说:「我不知道评委会怎么选择,但他们不要损害外界对我们瑞典的印象!」

    还有人很生气,「马悦然应该站出来道歉!他没有资格为某个奖项下定义,这些标准应当由全体国民来讨论。」

    诺贝尔奖项在瑞典人心目中有神圣的地位,可以说是他们的文化产品,一张海外名片。

    诺奖的奖金来源于同名基金,经过多年的复利理财,这个帐户上躺著数十亿瑞典克朗,发几百万奖金绰绰有余。

    但这个基金会不是一直都理财有道。

    历史上,因二战和石油危机,基金会最低时资产不足初始的30%,到了五十年代,瑞典政府允许基金会购买优质股票和房地产,并免除资本利得税,这是好几项特权!

    一去一来基金会的资产就起飞了,诺奖评选也越来越正规。

    六十年代,瑞典政府主动提议再开设一个「经济学奖」,政府第一次明面上下场。此后,任何有关评选规则的变更和解释,都需要诺贝尔学部委员会全体人投票决定。

    所以说,马悦然确实是犯下了大错。

    他把诺贝尔文学奖评选中的混乱公之于众,引发了本地民众的反感。瑞典人觉得,所有人都替这个奖项出了力,把它搞成了一个世界品牌。就是诺贝尔本人起死回生,也没有资格再对奖项指手画脚了。

    当然,不包括诺贝尔和平奖。它甚至不在瑞典颁发,而在隔壁的挪威。

    民众的声音给了文学奖的评委会很大压力。「传媒学、环保和神父」们都站了出来,纷纷解释自己「会以文学为主要考虑,进行之后的评选工作。」

    马悦然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余切在美国听说了这件事情,他打电话询问卡门:「马悦然为什么不直接暗示我拿奖了?」

    「这有违最基本的原则。」

    「为什么?」

    「就算是泰森和婴儿一起站在擂台上,在钟声敲响前,他们都不能预先定下胜负。尽管我们都知道谁会赢。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竟然拿最年轻的重量级拳王泰森举例子!89年,正处在泰森的事业巅峰。

    「你说我像泰森?我再怎么也远不如他壮啊!」

    卡门大笑说:「你们都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一鸣惊人。」

    余切听得出来卡门的心情很好。

    她已组建好团队进行公关,从这个月开始,卡门的公司要在斯德哥尔摩举办多场「中国文化年」、「余学研究」之类的活动,把那些相关方请到现场来。初步估计,这笔钱在数十万到百万美元不等。

    「我有时候觉得做评委比得奖还要快乐!这些评委们————就因为是瑞典人,在瑞典的学术委员会,就被人高看一眼,走到哪里都有人请客吃饭,赠送礼品。」

    余切笑了:「那没办法,瑞典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嘛。」

    不久后,余切又问:「如果我没有拿奖会怎么样?」

    卡门一时愣住了,她要摇著头说:「我难以想像你不能获奖的情形,这不是黑幕吗?你现在的情况比马尔克斯那一年还要占优势。」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余切沉思片刻:六十年代以来,卡门运作出好几个诺奖获得者,她是有经验的。  

    应该相信她的判断。

    对诺奖的评委,余切自认为相处的还算可以。这些人要是不识相,余切真要翻脸了。

    五月下旬,余切乘飞机回国,直达的航班爆满了,他买了张港地转机的机票。

    然后,他的行程不知道被谁卖掉了。他的下榻酒店,购买的马术比赛门票都被泄露出去————从启德机场开始,就有大批港地书迷「追星」,他们挥舞著余切的小说,喊余切的名字,整个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搞得余切很尴尬,自己花钱在《明报》头条上发布了道歉声明。

    启德机场是港地唯一的机场,而且只有一条单向跑道,运输压力本来就紧张到爆炸!估计那几个小时,有不少倒霉蛋没能赶上飞机。

    接待余切的人是杨振宁,他每年有三个月在港中文教书。

    「等你拿到诺贝尔文学奖,你会更受欢迎的。你绝对是民族英雄!」杨振宁笑著说。

    余切问他:「你那时想过自己能拿到诺奖吗?」

    杨振宁很自信,「那个成果一出来,我就知道稳了。只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你看我呢,有没有机会?」余切和杨振宁说了真心话。

    「我对小说了解不多。我觉得你更应该得经济学奖,这个对中国人来说也很重要。」

    研究经济泡沫破灭的经济学奖?

    这有点太超前了。

    余切摇头道:「经济学也是一门严肃科学,我虽然给了结果,却没有拿出数学过程。」

    「还好你没这么做。否则全世界的经济学家该失业了。」

    杨振宁在港地没买房,他住在港中文为他安排的教师宿舍,教理论物理,他教的是天马行空,高深抽象,港中文几乎没几个人听得懂他讲什么。

    余切受邀旁听这堂课,听得跟天书一样。那些酷炫的物理名词,什么大爆炸,高能粒子————余切写小说可以拿来用,但是杨振宁随手写下一个三百多个字组成的物理公式后,余切就意识到:隔行如隔山。

    哪怕两世为人,他还是干不来物理。

    余切有点挫败。

    但是,下课后港中文学生的热情安慰了他。余切在港中文的消息传遍学校,校长高琨邀请余切做个简短演讲,余切再三推辞,还是没推掉。

    他只好把「日本经济崩溃」的过程当场又讲了一遍,「广场协议推高汇率,出口不利,资产和股市涨价,从机构到个人纷纷加杠杆炒房炒股,挤压产业资金————」

    学生正听著呢,余切话锋一转道:「这个和港地其实有点像的,你们在炒楼花,炒港股,资金和人才都用在金融上面了,本地就逐渐衰败了。」

    「很多人把广场协议直接等同于经济崩溃,这是不对的。广场协议是引子,关键是日本自身走向了崩溃,他们的产业升级失败了,又背上了极为沉重的债务,使得之后只能收缩经营,个人还债,公司也还债,这个地方会怎么样?我们可以预料到结局。」

    「余老师说得好!」

    高琨在底下高兴得不行。

    这个校长原先搞通信研究工作。之所以回国,就是希望培育一批人才,让之后的港地能搞搞高科技。《联合声明》后的港地雄心勃勃,除了金融之城外,也把自己定性为国家的创新前沿。

    「余老师,你这些话我听进去了,我希望港人能够警惕。」

    余切感慨说:「我也希望你们能警惕,但这个非常难。泡沫金融就像毒品,我从未见过有地方能戒掉的。」

    「为什么?」杨振宁好奇的问。

    「违背人性。」

    你也不想想,牛爵爷都被干得道心破碎了!

    翌日,余切取得了港中文名誉博士的学位,他和杨振宁成为了「校友」(杨后来也拿了个名誉博士)。

    至于转机?

    早就过了时间。

    余切在港地居住了更长的时间。港地名流都想拜访他,哪里是想推脱就推脱的。其中一些人一开口就泪流满面说「我几十年没有见过我们中国人,在世界上拿到这么多的荣誉。」

    因为一些原因,从东南亚来的富商没有去大陆,而是在港地见余切。他们也想找余半仙指点迷津。

    「之后应当往什么地方发展?现在还是投资的时候吗?日本都崩溃了!」他们问。

    「大陆不一样。」余切安慰他们。

    「凭什么就不一样呢?很多人都说,大陆的经济迟早要完。」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这一时期,有一大批人领著冷战的皇粮吃饭,从各个角度论证中不行。

    余切解释了一半天,没用。

    人家还是问:「如果日本经济都会崩溃,其他地方凭什么不崩溃?」

    余切换了一种说法:「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日本经济崩溃前,他们说杞人忧天,崩溃发生后,他们说不严重,现在天天都有人到处飞,他们说那是假的,日本政府还藏有其他的招。」

    「什么招?竹下政府藏招藏到下台了,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招?」

    余切痛骂道:「不是念经就是正确的,这世界上大部分经济学家都是一群事后诸葛亮,研究一个「茴」字的四种写法。」

    「余老师,你说的有道理!」问的人恍然大悟。

    预言日本经济崩溃,而后它确实是崩溃了,甚至可能是被引发的。

    这件事情给学界震撼太大。在一些人眼里,这远远超过了文学家的成就,表现出余切真正的具备「国士无双」的特点,甚至都有些玄乎了。

    日本经济曾经有多辉煌,它下落的速度就有多么不堪。

    它越是不堪,就越显现出余切的洞悉力。《白夜行》写出来后,并不是所有人都欣赏文学之外的政治隐喻。日本那边就不用说了,内地留日、访日过的经济学家,不乏批评余切「对日本批评的太过,太不看好」的言论。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亚洲唯一的发达国家。而余切竟说这里充斥「封建社会和奴隶社会的流毒」。

    每次,有人怀疑余切说得太过,写得太过,然后日本那边就割自己一刀,迸射出来的鲜血铺就出余切走上去的红毯。

    整个五月,日本经济仍在加速下坠,比历史提前了半年。也许除了大萧条之外,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惨剧。余切在美国的一周,日经跌去了四分之一的市值,出现了「日经指数认证活权证」后,暴跌的股市带来恐慌情绪一或者说,人们终于清醒了!

    这种情绪延伸到了楼市,最终,日本人心目中最坚挺的资产也开始下跌,其将在未来不到一个月内全面崩溃。

    更多的人排队站在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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