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两个人婚姻的开始，本来就是个错误。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有办婚礼这件事。

“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事？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办婚礼啊？”

看她现在有些推脱的样子，周聿也继续解释着。

“我也没有说立刻就办，还是要看你的意思，毕竟当初的婚姻是稀里糊涂的，但现在我是真的想娶你。”

听着周聿的真情告白，梁月笙也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见她脸颊泛红，周聿也轻轻摸了摸她她的头发：“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可以慢慢等。”

她用力点了头，扑进他怀里：“好，我们就重新办一次。”

这一刻，所有阴谋、所有危险、所有压力都暂时远去，只剩下怀里的这个人，和心中那份确定的爱。

而此刻的陈玲凤，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恐慌的时刻。

周家的书房里，陈玲凤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新闻网站上，头条标题：周氏集团配合警方破获职业杀手。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人。

此刻的她，也在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着。

但是自己的那些“亲信”全部都消失了，失联在这种时候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茶好了。”周父端着茶盘站在门口，神色如常。

陈玲凤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是你吧？都这个时候了，还帮着你儿子！”

她声嘶力竭地冲周父喊着，自己最后的信念也已经崩塌了。

他放下茶盘，神色平静：“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陈玲凤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

“我在周家这么多年！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

她越是像现在这样嘶吼，周父越是面色如常。

“收手吧。”他走到陈玲凤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依然平稳。“去自首，也许还能从轻处理。”

陈玲凤甩开了他的手，疯狂大笑，“我自首了，周聿会放过我吗？他恨不得我死！”

自己的孩子，周父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陈玲凤做的不这么过分，周聿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你去自首，承认错误，他不会赶尽杀绝。”

陈玲凤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不甘。

她策划了这么久，花了那么多钱，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一夜之间全盘皆输。

手机忽然响起，这次是周铭。

陈玲凤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周铭的声音很轻：“妈，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陈玲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新闻你都看到了吗？那是周聿陷害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语气中带着痛苦：“他都招供了，您就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去自首吧。”

陈玲凤的呼吸停止了，现在只剩下卑微的哀求。

“我是你妈妈啊！你不能看着我进去！帮我离开港岛，去哪里都行，我有钱，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妈，走不掉的。”周铭的声音哽咽了：“机场、码头、所有出境口岸都有人盯着。您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自首。”

自首的话，陈玲凤都听腻了。

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让自己进去的。

“我真是白养你了！如果我出事，你也别想好过！你参与的那些事，我全都有证据！要死一起死！”

这是最后的威胁，也是最后的疯狂。

但周铭的回答让她彻底绝望：“我知道，妈。所以我已经向警方坦白了所有我知道的事。我会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

“你……你疯了？！”

以前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他早就已经厌倦了。

“我只是不想再逃了。”周铭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

陈玲凤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妈，去自首吧。”周铭最后说，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陈玲凤呆呆地坐着，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周父默默捡起手机，放在桌上。

“周铭说得对。这是最好的选择。”

陈玲凤喃喃重复，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我这一生，从来没有过选择。”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保险柜，打开，取出那份泛黄的文件。那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最后的疯狂。

“既然周聿不给我活路，那谁都别想活！”她尖叫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周家是什么货色！周聿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包庇的，周家这些年的肮脏事，我要全部公之于众！”

周父直接将她手中的文件抢了过来：“你冷静点！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

“滚开！”陈玲凤推开他，拿着文件冲向门口。

但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周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是周聿安排的安保人员。

“妈，把文件给我。”

周铭看着母亲疯狂的样子，心如刀绞，“

“你也想抢？”陈玲凤抱紧文件，后退几步。

“周铭，我告诉你，这里面不仅有周聿母亲的事，还有你这些年帮我做的事！你确定要让我公开吗？”

“我确定。”周铭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他向身后的安保人员示意，两人上前，礼貌但坚决地拿走了陈玲凤手中的文件。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陈玲凤想要抢夺，但被周铭抱住了。

“妈，够了我陪您去自首。不管判多少年，我都会等您出来。”

陈玲凤在他怀里挣扎，咒骂，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周父站在一旁，拿出手机，给周聿发了条消息：“她同意了。”

他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可以赎罪，让周聿原谅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其他的，他根本不奢望，不奢望自己的儿子能和自己重归于好，只愿他以后可以平平安安。

几分钟后，周聿的回复来了：“保护好他们，我安排的人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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