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加密邮箱里刚刚收到的信息。

发件人是周聿在海外雇佣的私家侦探团队负责人。

附件里是陈玲凤雇的“杀手”信息，他的所有行动轨迹也都在里面。

周聿的眼神冷了下来，陈玲凤果然狗急跳墙，连职业杀手都请了。

他回复邮件：“继续监视，收集证据。”

发送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

里面是陈玲凤这些年来所有的违法记录。

从二十年前买凶杀人的间接证据，到近年来的商业欺诈、偷税漏税，再到这次的商业机密窃取。

每一条都足够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但周聿知道，这些证据还不够完美。

陈玲凤很狡猾，很多事都通过中间人操作，自己从不直接出面。要想一击致命，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手机震动，是小李发来的消息：“安保已经加强，周奶奶这边我们也安抚过来。”

周聿回复：“保护好他们。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明白。”

放下手机，周聿揉了揉眉心。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但他不能休息，任何松懈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进来的是周氏的安保主管，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精悍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老陈”。

他曾经是港岛警队的高级督察，退休后被周聿高薪聘请。

“周总，我们已经加强了公司和大厦的所有安保措施。”

老陈神色严肃继续补充着：“但根据我的经验，如果对方请的是职业杀手，，常规安保可能不够。”

周聿点头，也明白这次的危机之处。

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不能铤而走险。

若是和他们一样，雇佣了不该雇佣的人，自己也不够清白。

“你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您减少公开活动，改变日常行程路线和作息时间，另外，我安排了两个最得力的手下，24小时贴身保护您。”

老陈的安排确实足够缜密，但太过明显的保护，或许没办法让陈玲凤放松警惕。

“不要太张扬，暗中保护就行。”

但不要太过明显。我不想让陈玲凤知道我们已经察觉。”

老陈离开后，周聿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母亲去世前的那天早上，自己还在参加考试，回到家后，就听到了母亲“意外”坠楼的消息。

警方说是抑郁症自杀，但他不信。母亲那么开朗坚强的人，怎么会突然抑郁？

而且那天早上，她还笑着送他出门。

他开始私下调查，一点点收集证据。最终发现，是陈玲凤策划了那场“意外”。

他想要让父亲帮自己，但他选择了掩盖事实。

从此以后，他选择了离开，选择了强大自己。

因为他知道，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现在，时机终于成熟了。

凌晨两点，他回到别墅，准备休息，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铭。

“哥，你睡了吗？”周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怎么了？”

周铭顿了顿，“我做了个梦……梦到妈她……她做了很极端的事。哥，你一定要小心。我了解她，她如果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可能会……”

他说的这并不像是自己的梦，倒像是自己的推测。

“可能会什么？”

“可能会同归于尽。”周铭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周铭，

“哥……”周铭欲言又止。

看他现在这个犹豫的样子，周聿也耐心听着：“怎么了？”

他思索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如果……如果最后妈真的……你会给她留一条活路吗？”

这个问题让周聿沉默了更久。

他自己从来都没想过要私底下了结这些事。

“法律会给她应有的判决，我能做的，就是不落井下石。”

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周铭也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好，我知道了，你也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后，周聿再无睡意。

以前在这栋别墅，有自己和梁月笙的温存，而现在却只有冰冷。

同一时间，港岛某处隐蔽的地下室。

陈玲凤找的杀手，也开始着手准备，在房间的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点。

但周家老宅，并没有在他的范围内。

紧接着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我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周聿那边，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几天？”

“最少五天，最多一周。”

“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了，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周聿从公司回别墅的路线移动。

那是一条盘山公路，晚上车少，有几个急转弯，是制造“意外车祸”的理想地点。

但仔细想想这个方法，好像有点太普通了，很容易被调查。

或许可以让计划更加隐秘一点，让这件事可以更顺其自然一些。

但他不打算用车祸。太常见了，警方调查起来会很仔细。

正当他检查装备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目标改变了行程，明天上午不去公司，直接去高尔夫俱乐部见客户。”

发信人是他安插在周氏内部的线人，一个被陈玲凤收买的中层管理人员。

高尔夫俱乐部？那里地形开阔，人员复杂，反而是下手的好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计划也会变得天衣无缝。

……凌晨四点，在周家老宅。

梁月笙从噩梦中吓醒，直接坐了起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她梦到周聿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而她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

打开台灯，房间里一片寂静。

她拿起手机，想给周聿打电话，又怕打扰他休息。

思索再三，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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