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再见沐雪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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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再见沐雪瑶【求月票】
凛冬城。
大殿之内,烛火明明灭灭,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计缘的话音落下,殿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座的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个个心思通透。
四个阵地的安排,看似简单,却把每一处的风险,每一方的实力,都算得明明白白。
没人急著开口,都在心里默默掂量著,这桩事里的利弊与风险。
过了许久,坐在左侧的欢喜娘娘,先开了口。
她指尖捻著一枚艳红的绢花,眼波流转,落在主位的计缘身上。
「计道友,我们云崖观的山门,离溪南半岛最近。」
「那座跨大陆传送阵的镇守之责,便交给我们云崖观吧。」
「妾身敢立下心魔大誓,定守得水泄不通,绝不会放半个荒古大陆的元婴修士踏入极渊半步。」
计缘抬眼看向她,微微颔首。
「可以。」
「若是到了关键时刻,守不住阵,便直接毁了连接荒古大陆的传送阵道。」
「天塌下来,有我担著。」
欢喜娘娘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她放下手里的绢花,语气里带了几分为难。
「只是计道友,还有一桩事。」
「溪南半岛的传送阵若是交给我们云崖观,本是够的。」
「可若是按您的安排,干阵师兄要去黑白神山,帮您破那护山大阵。」
「云崖观只余下我和苏白泽这两位元婴修士,怕是撑不住突发的变故。」
她这话,说的是实情。
干阵老怪是云崖观的顶梁柱,也是极渊大陆首屈一指的四阶阵师。
若是干阵老怪走了,云崖观的实力,直接折了近半。
真要是遇上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突袭,或是荒古大陆来的援手,未必能扛得住。
计缘闻言,目光转向了坐在末位的青城子。
「青城子道友。」
「劳烦你走一趟溪南半岛,协助欢喜娘娘镇守传送阵。」
青城子立刻站起身,对著计缘拱手行礼。
「计道友但有吩咐,青城子万死不辞。」
「溪南半岛的传送阵,有我在,定不会出半分差错。」
青城子是元婴中期散修,一身杀伐之力,在极渊大陆的散修里,堪称顶尖。
有他坐镇溪南半岛,就算是遇上两三位元婴修士围攻,也能稳稳守住。
欢喜娘娘脸上的愁容逐渐散去,对著计缘和青城子盈盈一礼。
「多谢计道友,多谢青城子道友。」
计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了身侧的龙霸。
这位霸下化形的大妖,从议事开始,便一直沉默著。
他端著酒碗,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烈酒,仿佛殿内的商议,与他毫无关系。
直到计缘的目光落过来,他才放下酒碗,抬眼看来。
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晃。
「计缘小友,有话直说便是。」
计缘笑了笑,缓缓开口。
「龙霸道友,有一桩事,非你不可。」
「那便是镇守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之间的传送阵————现如今黑白神殿在苍落大陆的临海城设了据点,常年有元婴修士驻守。」
「我要你去守住那座传送阵。」
「一来,不让临海城的元婴修士,踏入极渊大陆半步。」
「二来,也不能让黑白神殿的人,借传送阵逃去苍落大陆。」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干系重大。
自从血罗王被计缘斩了肉体后,苍落大陆也是乱象四起,若是让黑白神殿的人逃了过去,日后必成大患。
而黑白神殿在临海城的据点,最多也就一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驻守,风险并不算大。
龙霸听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放心,交给我便是。」
「别说一两个元婴初期的小娃娃,就算是黑白神殿的白道友亲自去,我也能把他拦在阵法外头。」
「守那处传送镇,我一人,足矣。」
龙霸是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本体更是霸下。
一身肉身强横无匹,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
守一处传送阵,对他而言,确实是手到擒来的事。
计缘对著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那就有劳龙霸道友了。」
龙霸摆了摆手,重新端起了酒碗。
「小事一桩。」
四个阵地,已经定了两个。
计缘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人。
「剩下的天煞山战场,哪位道友愿意接下?」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安静了几分。
天煞山的天煞老魔,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一身魔功诡异狠辣。
麾下还有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山门之内也布著四阶的护山大阵。
想要拿下天煞山,绝非易事。
更何况,天煞山与黑白神殿唇齿相依,一旦开战,黑白神殿多半会驰援。
接下这个阵地,可能还要扛住黑白神殿的第一波驰援,风险不小。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玄清真君站了起来。
他一身月白道袍,此刻脸上满是冷厉的杀意。
「计道友,这天煞山,交给我玄清门!」
「我与天煞老魔那厮,积怨已有百年,早就想了结这桩恩怨。」
「这次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玄清真君与天煞老魔的仇怨,在极渊大陆不是什么秘密。
这些年,玄清门与天煞山大小冲突不断,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由他接下天煞山的战场,再合适不过。
计缘看著他,微微颔首。
「好。」
「天煞山,便交给玄清门。」
话音刚落,计缘的目光,便落在了天工谷的天工上人身上。
「天工道友,劳烦你派一位天工谷的元婴修士,前往天煞山,辅助玄清门。」
「天煞山的护山大阵,是四阶的魔火焚天阵,天工谷的机关破阵之术,正好能派上用场。」
天工上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把手里的零件往腰间一揣,点了点头。
「没问题,计道友都发话了,我天工谷自然没话说。」
「我让我二师弟亲自过去,带著破阵的雷火弹,保证把天煞山的乌龟壳,炸个稀巴烂。」
玄清真君闻言,对著天工上人拱了拱手。
「多谢天工道友,此番大恩,玄清门记下了。」
天工上人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至此,三个外围阵地,尽数安排妥当。
溪南半岛,云崖观加青城子镇守。
极西之地的传送阵,龙霸坐镇。
天煞山,玄清门与天工谷联手应对。
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变数,都被一一堵死。
剩下的,便是这场大战最核心,也最棘手的硬骨头一黑白神山,黑白神殿总坛。
殿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
玄清真君坐回座位,看向主位上的计缘,眼神里带著几分难掩的担忧。
他放低了声音,轻声开口。
「计道友,三个外围阵地都安排妥当,我们几个也都散出去了。」
「到时候主攻黑白神山的,就只剩下计道友您,还有魂殿主、天工道友,以及干阵道友四位了。」
「黑白神殿经营数百年,底蕴深厚,光是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就有十几位。」
「还有白道友这位元婴后期的大能坐镇,这点人手,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点人手,想要啃下黑白神山,无异于以卵击石。
欢喜娘娘也跟著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玄清道友说的是。」
「更何况,还有听涛阁呢?」
计缘闻言,忽然笑了。
他看著众人,淡淡开口。
「我,就是听涛阁的。」
一句话,让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诧异。
这些年,听涛阁一直对外宣称,现任阁主闭了元婴死关,不问世事。
就连上次黑白神殿召集八大圣地议事,听涛阁也未曾派人出席。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计缘竟然暗中加入了听涛阁。
诧异过后,众人又都释然了。
此时都要围攻黑白神殿了,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就算加上听涛阁的底蕴,想要拿下黑白神山,依旧不是易事。
天工上人放下手里的酒壶,沉声开口。
「人手的事,倒还能再想办法。」
「最棘手的,是黑白神山的护山大阵。」
「那是五阶的黑白双杀阵,是当年黑白神殿的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布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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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阵一旦启动,阴阳相济,黑白相生,能困杀化神以下的所有修士,极难对付。」
「到时候,只有干阵道友一位四阶阵师,怕是根本破不开这五阶大阵。」
这话,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阵法不破,就算他们有再多的人手,也攻不进黑白神山。
反而会被大阵困住,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殿内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五阶阵法,就算是放在荒古大陆都算得上是顶尖的杀阵了。
整个极渊大陆几乎无人能破。
干阵老怪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可面对五阶的黑白双杀阵,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计缘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带著十足的笃定。
「破阵的事,各位不必担心。」
「我自有办法解决。」
他这话,不是随口说说的。
他有破妄神瞳。
这门神通,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阵法的破绽节点,在他眼里,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更何况,他还有云千载这位阵道奇才。
云千载的阵道造诣,早已超越了四阶阵师的范畴,就算是五阶阵法,也未必不能破。
有这两大依仗在,黑白双杀阵,根本算不上什么阻碍。
众人看著计缘脸上笃定的神情,心里的不安,也散去了大半。
他说能破阵,那就一定能破。
没人再质疑,也没人再追问。
欢喜娘娘抬眼看向计缘,轻声问道。
「计道友,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计缘身上。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开战的时间,决定了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准备。
计缘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开口。
「具体的动手时间,我会提前传讯给各位。」
「你们先各自返回山门,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候我的消息即可。」
他没有定下具体的时间。
一来,他还要等云千载和凤之桃,从荒古大陆赶过来。
二来,他在从荒古大陆返回极渊大陆的路上,已经托北隍城主传讯给了几位相熟的元婴好友。
他要等这些人赶来,人手更充裕些,拿下黑白神殿,也能更轻松,付出的代价也能更小。
更何况自己已经来到了极渊大陆,那么早一日晚一日,差别都不大。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谨遵计道友号令。」
「我等这就返回山门,整备人马,静候计道友的传讯。」
议事到此,便告一段落。
众人纷纷起身,对著计缘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了大殿。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的大殿,便只剩下了计缘和魂殿主两人。
魂殿主躬身站在一旁,恭敬开口。
「主人,属下将会留在凛冬城,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计缘微微颔首,摆了摆手。
「去吧,盯紧黑白神殿的动静,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是,主人。」
魂殿主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还细心地关上了殿门。
大殿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计缘一人,坐在主位上。
「这极渊大陆到底是有什么秘密,竟然让师父暗中动用手段告知于我?」
「黑白神殿执掌极渊大陆这么多年,那这秘密到底有没有落入他们手里?」
也罢,考虑再多。
等拿下黑白神殿后,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坐了许久,直到杯中的冷茶彻底喝尽,才缓缓站起身。
推开大殿的门,凛冬城带著冰碴的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凉意。
他拢了拢身上的灰布道袍,缓步走下了台阶,融入了凛冬城的风雪之中。
他没有用遁光,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在凛冬城的街道上。
脚下的青石板,铺著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街道两侧的店铺,挂著厚厚的兽皮门帘,偶尔有门帘掀开,透出里面暖烘烘的热气,还有烈酒和烤肉的香气。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相差无几。
沐雪瑶,刑霜,温酒——————一些旧友的样貌尽皆在计缘识海之中浮现。
一晃多年,物是人非。
计缘也已经从那个混迹凛丕城的金丹初期小修士,成了能撼动整个极渊大陆格局的元婴大能。
可这姿凛丕城,依旧是当年的模样,风雪依旧,人声依旧。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著,穿过了热闹的主街,走过了僻静的巷弄。
看著街边嬉笑打闹的孩童,看著酒馆里推杯换盏的修士,看著风雪里匆匆赶路的行人。
心里难得的,有了几分平静。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内,忽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白光。
有传讯符正在里面震动。
计缘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是魂殿主有什么新的消息世禀报。
可等他取出了那枚亮起的传讯符时,他却愣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法力。
法力顺著传讯符的纹路游走,一道清脆软糯的少女音,瞬间在他的识海里毫了起来。
「计哥哥。」
「我马上就世回西北沙狱结婴了。」
「所以接下来这几年里,你都收不到我的传音了————好吧,我知道,就算我不闭关,你本来收不到我的传音。」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过你的消息了。」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追著跑。」
「希望你一切都好。」
「好啦,不说啦,我世去结婴了。
「计哥哥,记得祝我结婴顺利呀。」
「等我结婴成功,我就去找你,走弗天涯海角,世找到你。」
话音落下,传讯符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计缘欠在风雪里,捏著那枚传讯符,愣了许久。
他怎么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收到沐雪瑶的传讯。
更没想到,这个当年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计哥哥的小姑娘,竟然要结婴了。
他回过神来,神识立马铺展开来,笼罩了整咨凛丕城。
不过刹那间,他就找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凛冬城西城,城门附近有正准备出城的一道身影。
正是沐雪瑶。
计缘笑了笑,指尖捏著传讯符,注入一缕法力,轻声说了一句。
「你回头看看。」
城西大道之上。
沐雪瑶身上穿著厚厚的白色裘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手里的传讯符,刚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忽然,传讯符再次亮起,计缘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回头看看。」
沐雪瑶愣住了。
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不是出现亏觉了?
刚刚————是不是听到了计哥哥的声音?
她欠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才缓缓地,僵硬地,转过了身。
风雪之中,街道的尽头。
一个身著灰布道袍的中年修士,正欠在那里。
他脸上的伪装,在沐雪瑶转身的刹那间,悄然散去。
露出了那张沐雪瑶朝思暮想,刻在骨子里的面容。
青衫磊落,眉眼温和,正笑著看著她。
正是计缘。
沐雪瑶看著他,眼睛一红。
她没有丝毫迟疑,身化遁光穿过整条街道,一头扎进了计缘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计哥哥!」
计缘被她抱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抚。
「是我,我在这里。」
沐雪瑶闻言,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头发。
可当她看清计缘的模样时,才反应过来,脸颊涨得通红。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么在大街上,扑进了计缘的怀里。
周围还有来往的修士,正好奇地看著他们。
只不过在感知到沐雪瑶身上的结丹气息后,又赶忙低头离去。
她连忙从计缘的怀里退了出来,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脸红得快世滴出血来。
声音细若蚋,带著几分慌乱。
「计哥哥,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计缘看著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温声道。
「不用换地方,他们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说话。」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禁制铺开,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
周围的风雪,依旧在飘。
街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
可所有人,都仿佛看不见他们两人一样,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半分异样的目光。
他们的对话,绝不会有半分,能传进旁人的耳朵里。
沐雪瑶看著这一幕,眼睛立马亮了。
她抬起头看著计缘,眼里满是崇拜和惊喜。
「计哥哥,你是不是结婴了?!」
计缘笑著点了点头。
「嗯,刚结婴没多久。」
沐雪瑶立马抱住了他的手臂。
「我就知道!我的计哥哥最厉害了!」
「当年你就那么厉害,现在结婴了,肯定更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结婴的不是计缘,而是她自己一样。
计缘看著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心里一泛起了暖意。
他看著眼前的沐雪瑶,目光里带著几分久别重逢的温和。
碧蓝色眼眸亮得惊人,依旧是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雪白,带著恰到好处的婴开肥,娇俏可人,是十足的童颜。
可与这张稚嫩童颜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她无充惹火的身段。
身上厚厚的裘皮大衣,都遮不住她胸前的饱满弧度,将大衣九得鼓鼓囊囊,山峦起伏的线条惊心动魄。
哪怕只是欠著不动,那惊人的简线,Ⅰ让人移不开目光。
童颜巨乳四个字,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计缘看著她,笑著开口。
「当年我从罗刹海逃出来之后,回过凛丕城找过你。」
「可我找弗了整姿城,都没找到你的踪迹。」
沐雪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索了几分,露出了几分委屈。
「我那时候被鬼使大人困在罗刹海了。」
「他说我修为太低,在外面晃荡太危险,非世逼著我在罗刹海里修行。」
「这几年,我一直在罗刹海深处闭关,连凛丕城都很少出来。」
「直到前段时间,我修到了结丹巅峰,鬼使大人才肯放我出来透透气。
她说著鼓起了腮帮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那个老顽固,整天就知道让我修炼修炼,除了修炼,什么都不让我干,烦死了!」
计缘闻言立马想起了当年在罗刹海深处,见到的那个青铜傀儡。
那个执掌整个罗刹海的鬼使大人。
他笑著问道。
「鬼使大人还好吗?」
沐雪瑶点了点头,撇了撇嘴。
「好得很,就是越来越啰嗦,管得越来越宽。」
「世不是我这次说世结婴了,出来散散心,他还不肯放我出来呢。
计缘闻言,心里了然。
鬼使大人对沐雪瑶,看似严厉,实则是真的护著她。
当然,这一切跟沐雪瑶身上的刃人血————哦不,应当是阴鬼宗传承血并,脱不了干系。
计缘看著沐雪瑶,轻声问道。
「那你这次结婴,是准备去罗刹海里面结?」
沐雪瑶立刻点了点头,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嗯!鬼使大人说,罗刹海里面最是安全,不会有人打扰我结婴。」
她说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计缘,眼里带著几分期待和忐忑。
「计哥哥,你————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丁我护法好不好?」
其实,在罗刹海里结婴,有鬼使在,根本用不著什么护法。
她只是想,能和计缘多待一会开。
计缘看著她眼里的期待,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更何况,他正好想再去罗刹海,再见一见那位鬼使大人。
有些问题好找他解惑。
更别说当年在罗刹海,鬼使大人算是丁了他不少。
他笑著点了点头。
「好。」
「我陪你去罗刹海,给你护法。」
沐雪瑶听到他答应,欢喜的把计缘的手臂往她胸前挤了挤。
「太好了!谢谢计哥哥!」
计缘任由她抱著,没点破。
「走吧,不是世去西北沙狱吗?」
「我们现在出发。」
沐雪瑶用力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牵住了他的手。
计缘微微一怔,一没有挣开,任由她牵著。
心念一动,噬血披风在身后展开,卷起两人的身形,化作一道索不可察的血线,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凛冬城的风雪,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沐雪瑶靠在计缘的怀里,感受著身边熟悉的气息,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去过。
计缘带著沐雪瑶,一路向西。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黄昏,按照沐雪瑶的指点,计缘带著她,落在了西北沙狱深处的一瓷石山前。
这石山,孤零零地立在荒漠之中,黑褐色的岩石被风沙磨得光滑,寸草不生,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里,就是罗刹海的一处入口。
两人刚刚落地,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从石山深处传了出来。
带著几分诧异,几分玩味。
「咦,竟是你这小子。」
「多年不见,竟然还结婴了,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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