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事情开始朝著共襄盛举的方向发展

    又一次的，贾修来到空间维护部门，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协会中来这边最频繁的非本部门人员了。

    毕竟空间维护部，在协会中的形象和都市传说里的规则系怪物差不多，和其他部门之间的也很少有合作关系，研究领域可以说相当另类，大多数情况下和其他学派没有交叉。

    不然也不至于连个正经会客接待的地方都没有。

    就连拉尔文大师到场，也要站在大门口先等著。

    没有人可以打断部门团队正在进行的实验。

    不仅是对实验研究的严谨态度，更是因为，呃，他们做的实验确实太危险了。

    万一打断一下，引发什么意外，哦吼，那通常可就是个很大很大的意外。

    尤其是当意外没发生在空间传送的另一端，发生在施法这一端的时候。

    怎么说呢，以贾修对空间魔法浅薄的理解，和核反应堆差不多，轻易不出事，出事了谁都别想跑。

    所以这种规模的实验，能在协会总部里直接进行，贾修还是有些意外的。

    也不怕大陆一代传奇又辉煌的组织，从内部崩塌。

    字面意思上的崩塌。

    可能他们对此有预案吧。

    在等待了许久，感知过一大堆让人心惊肉跳的邪门魔力波动后，终于，奥德修斯部长出现在大门口。

    这次出场的形态与往常有些不同，不是以完全人类的样子出来的，而是以半人半龙的形态。

    和龙裔还不太一样，龙裔其实长得有点像站起来的大号蜥蜴，也没个翅膀，不说是龙裔纯纯的蜥蜴人。

    而奥德修斯这边，看起来就像龙多了，突出的尖角和宽大的翅膀，铜色鳞片反射著照明水晶的光亮显得熠熠生辉，如果不是他现在左右两侧不对称，左边还是巨大的龙爪，右边则已经变成人手，龙爪的部分应该刚刚被攻击了，冒著几缕烟的话，那还挺霸气的。

    很显然，刚才的实验不是太理想。  

    不过奥德修斯表现得并不算失落，嘴里嚷嚷著：「起码把对的参数试出来了不是，嘿，这不贾修嘛，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来串门的，不用那么惊讶，就是稍微出了点小状况，经常出，连我都没破防，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暂时魔力波动有点不稳，控制不好变身，过会儿就好。」

    这个部门对小状况的定义也不太一样。

    贾修不觉得能把一头远古龙打冒烟的情况，能有多「小」

    奥德修斯说著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拉尔文。

    黄色眼睛上的瞳孔缩了放，放了缩，持续了好几秒后，转头问贾修：「啥意思，你偷了一台拉尔文的机械罐头，打算找咱们实验一下，你别说，我老早就好奇他的机械罐头能在位面间空间里坚持多久了。」

    「我就是拉尔文。」

    拉尔文大师一本正经地说。

    「嚯！好家伙！你把主机体偷过来了！」

    这是另一个传说，关于「贪生怕死」的拉尔文为了活下去其实做了很多手准备，比如那些机体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拉尔文，哪怕全部破坏，拉尔文依旧会存在。而真正的拉尔文，在一台从未出现过的超级机体上。

    该传说还有个更黑暗的衍生版，是所有那些机体都是以活人灵魂为材料制成的，而拉尔文真正的灵魂，也被分成数份，铸造到机械中，分别藏匿于难以抵达的隐秘地点。

    至于事实情况嘛。

    「我并没有主机体。」

    拉尔文自己是这么说的。

    「没有一点幽默感。」

    对于拉尔文的反应，奥德修斯十分嫌弃地说了一句。

    「那到底是有什么大事，至于劳烦您本尊的大驾。」

    「接下来的时间里空间维护部暂由贾修来指挥，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奥德修斯微微一愣，他第一反应是开玩笑，可是拉尔文没有幽默感。

    「」

    「这不符合程序吧，空间维护部的工作任务需要经过会长和顾问委员会的商议决策后，才能进行更改，而且再说了，我们部门最近的研究正进行到关键阶段，现在暂停，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我们当然尊重你拉尔文大师的身份，可只凭你一个，未必能把我们整个部门怎么样————」

    「贾修有在风暴环境中进行位面穿梭基本可行的方案。」

    「坚决服从贾修大师的英明领导！」

    」

    」

    这回轮到贾修不知道说什么了。

    变脸之快半秒之间判若两龙。

    奥德修斯说完脸上挤出个猥琐的笑容，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好，但是贾修从那个表情上只能品出猥琐的感觉。

    他搓著爪和手，激动难耐地问：「确认吗？这事真的有门吗？」

    「贾修。」

    拉尔文大师示意贾修讲述一下他的理论。

    十分钟过后，听完贾修的简述，奥德修斯伸出手挠了挠大龙脑袋。

    思索了一下，才说道：「这听起来有点像故事，我甚至都没法判断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因为————完全和我们以前进行的研究没关系，就像个，全新的领域，要不，我们还是稍微的演示一下？」

    「当然，这并不麻烦。」

    在空间维护部中进行演示，就不需要使用乌克马克帝国提供的魔导器了，部门会帮忙开通道门。

    贾修只需要提供本实验最关键的两个部分。

    米娅和贾斯汀娜。

    一个充当计划里计算机的作用，一个充当计划里痛苦之神的作用。

    「又来？」

    贾斯汀娜在祷告渠道中表示抗议。

    「我好歹是个神，要不要面子的？上次怎么说也是咱俩在私下转交神权，这次要这么多人看著，我以后作为一个神怎么混？」

    「你要理解，你作为一个比较特殊的神，不是靠面子混的，是靠功能性，只要功能性没被替代你就还是这个神，而且等以后丹尼尔正经升格就不用你了，发扬一下神明的奉献精神嘛。」

    「不是，神明的奉献精神这说法到底是哪来的————」

    贾修又成神了。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第一时间就把祷告声拉低，感觉再熟练个几回，他也能掌握彻底屏蔽祷告的技巧了。

    看著暂时神化的贾修，奥德修斯捂住脑门，瞳孔瞪得贼圆。

    难以置信地感叹道：「我以为我们做实验的条件已经是大陆上最苛刻的了，现在才见识到，还有这样的？你怎么做到的？」

    「呃，说来话长，比较难模仿。总之，还是先演示一下计算未来发生的风暴吧。」

    因为位面穿梭的条件并不成熟，所以只能演示预测的部分。

    只要证明预测的可行，就能证明整个方案在理论上成立，剩下的难点就都是执行部分。

    演示在空间维护部实验场地最中心的位置进行。

    在这里，贾修见到了百余位部门施法者。

    恐怕是整个部门都到齐了，一起来见证著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时刻。

    对于这么多年来，数代研究者，都投身于位面穿梭研究中的空间维护部来说，对此的执念恐怕不比拉尔文大师对弄死神明的执念轻。

    至于演示过程，贾修已经轻车熟路了。

    确实没有啥有难度的部分，他负责看然后把参数交给米娅就行。

    观察，计算，得到新坐标与时间，开新的通道门，充满仪式感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随著贾修倒数结束，代表著风暴发生的扭曲波动，出现在通道口所示区域中时间分毫不差。

    精准得好像这个风暴就是贾修放的一样。

    很快，通道门在风暴的影响下溃散，不过坚持时间比乌克马克帝国魔导器开的通道久些。

    两边在位面穿梭研究上，确实互有优劣，只是这样的竞争格局，在今天之后应该是要彻底改变了。

    贾修本以为部门的人员看到预测成功后，会惊叹或是欢呼。

    然而实际上，实验场地陷入一片寂静，过分的寂静持续了近一分钟后，先出现的竟然是抽泣声。

    连奥德修斯也眼含热泪，他直接询问贾修。

    「你需要多少人？」

    「目前的计划是，在穿梭过程中，把需要观测的区域，根据三维坐标系划分成八个象限，每个象限需要一位观测者，我会负责其中一个，所以还需要七人。

    「」

    「好。要求是具有足够强的感知能力对吧？有更准确量化的标准吗？」奥德修斯追问。

    「这个，还真没有。」

    贾修也不清楚到底到什么程度可以观测到风暴先兆。

    这好像不止是数值问题，还涉及点机制的问题。

    「可能得试试才知道。后续会有能把神权分开的方案，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尝试。」

    「还有分开神权的方案？」

    「知识之神提供的。」

    「我————」

    听到这一句时，奥德修斯彻底憋不住了，这到底得是什么背景才能攒出来的实验。千言万语化成一句龙语脏话。

    「好吧，那就是我先尽量挑感知够高的呗，用已有的感知检测手段先筛选著。

    」

    「可以。」

    贾修觉得这没毛病。

    于是，奥德修斯对著已经哭成一片的部门研究员们，大声说道：「现在，我需要7个人，参与到第一次风暴环境的位面穿梭任务中，另外16人作为预备一队和预备二队，只有在原定人员死掉后才有机会顶上，要求是感知能力足够强，现在开始举手报名。」

    接下来的场面，贾修只能说，他上一次见到举手举这么齐的，还是小学，必须是低年级，不是低年级举手都没这么积极，还得是公开课，老师事先和学生商量好了，可能还确定到底点谁回答问题，只是要求大家都举手充充样子时，才能有的程度。

    那胳膊，和机械臂，完全是抡起来的。

    奥德修斯在最前面不满地说：「没听见吗？只要感知高的，心里都有点数，举什么举，心情可以理解，但这不是凑热闹的时候，没那个能力的都放下。」

    贾修在一旁小声提醒：「那个，部长，这事是个很危险的任务，真的很危险。」

    「哦，危险，知道了，那个谁，」奥德修斯随手指了个人，「把剩下这些人都登记一下，待会儿开始测试，先把我登记上。」

    「部长，部长，必须要事先说明，我们的任务目的地是放逐位面。」

    「嗯，所以呢？」

    「我们去那里，是为了弄痛苦之神的，要和一位邪神发生正面冲突，参与行动的领航员，虽然理论上不需要战斗，但很难保证不被波及，到时候情况可能发生很多意外。」

    贾修认为每个参与行动的人，都有必要知道要干的是什么。

    这种真的很可能导致死亡的事，不能瞒著人参加。

    他有那个介于靠谱与不靠谱之间的神秘宗主兜底，其他人可没有。

    听贾修讲完，奥德修斯才终于认真了些，但他在乎的并不是危险。

    「我们要处理痛苦之神，是为了以后能进行更多位面穿梭对吧。

    「是的。」

    「那还有什么波及不波及的！领航员必须参与战斗，我一定要参与战斗！能有助于位面穿梭的事，不管是什么事，就是我们的事，痛苦之神死定了！我说的！」

    奥德修斯音量突然提高不少，也不知道具体是为那部分激动。

    可说完后，小声问：「弄死痛苦之神的把握大吗？我们当然是不怕死的，但是不能为了没把握的目标死掉，起码得死得有价值些。」

    「说实话的话，不是完全有。」

    这时拉尔文大师在旁边补充道：「我们现在大部分步骤都有计划，可能存在最大困难的，是拆分神权的那一部分，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在压制时间内完成。」

    拆分方案是知识之神提供的，那是祂拆分自己用的方案。

    保证有效，绝对可靠，经过实践验证，唯一的问题是，为了稳定可靠，效率有些低。

    在贾修这边演示的时候，拉尔文一直在研究知识之神的方案。

    贾修自己研究不明白，或者说无法完全研究明白。

    「那要是，」贾修问道，「先用更直接暴力一点的手段，分割掉一部分神权呢？」

    「更直接暴力的方式？」

    几分钟后，妖精森林。

    妖精守护神奥伯龙，挠著秃头，看著眼前的一人，一机器人，一个龙脑袋的怪人，和一个怨气很大的神，问：「你说你们要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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