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浑身包裹在查克拉外衣中的汉，他怒吼着，一记灌注了沸遁查克拉与尾兽之力的重拳径直冲向大蛇丸。

    后方，是同样进入半尾兽化状态的奇拉比，粗壮的手臂缠绕着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同样冲向大蛇丸。

    前后夹击，迅若雷霆！

    但是，大蛇丸的眼中闪过讥诮，身后御神袍被突然撑破。

    噗嗤！

    两条手臂从身后探出来，四只手在同时两两结印。

    一面对着前方的汉，一面对着后方的奇拉比，完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印。

    “晶遁·水晶壁八之阵！”

    “冰遁·冰岩堂无！”

    咔啦啦！

    无数晶莹剔透的粉红色结晶浮现，构成一面厚重的墙壁，瞬间在奇拉比的周身凝聚。

    同时，一道冒着森然寒气的巨型冰墙，如盾牌般在大蛇丸身后隆起。

    轰！轰隆！！

    奇拉比那摧枯拉朽的雷犁热刀，没能冲到大蛇丸近身，便被脚下瞬间长出的冰棱冻住。

    而汉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冲击，也被硬度堪比钻石的水晶壁硬生生挡下，水晶壁仅仅只是被轰开数道裂痕！

    “什么？”汉和奇拉比的脸上露出惊色。

    磁遁也就罢了，大蛇丸这家伙，居然还能用出晶遁和冰遁这两种血继限界？

    而且明显和卑留呼那种半吊子不一样，这家伙甚至能同时用出两种血继忍术！

    就在这时，照美冥和鬼鲛的身影也出现在大蛇丸的左右两侧，两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水遁·大鲛弹之术！

    两个水遁忍术，尤其是水遁·水龙弹之术，结印复杂到需要44个印，威力极其可观。

    “呵呵，火对火，水对水。”

    大蛇丸似乎对两侧即将完成的忍术毫不在意，甚至有余暇低声讥笑了一句。

    随即，在照美冥和鬼鲛的术即将完成的最后刹那，大蛇丸单手拍在地面上，低喝道：“通灵之术！”

    砰！

    随着炸开的白色烟幕，一具木质棺材出现在大蛇丸身旁。

    “让你们见一见，水遁领域的前辈吧。”在大蛇丸沙哑的笑声中，棺材板轰然向前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水遁·水龙弹之术！”照美冥的声音响起，一条体型庞大、栩栩如生的狰狞水龙凝聚而成，咆哮着噬向大蛇丸！

    “水遁·大鲛弹之术！”鬼鲛的声音紧随其后，一只满口利齿的鲨鱼形水弹，带着凶威从另一侧扑至！

    两道强大的水遁忍术，封死了大蛇丸左右闪避的空间，眼看就要将他连同那具刚刚打开的棺材一起淹没撕碎！

    棺材板激起的烟尘之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甚至没有完全踏出棺材。

    他只是抬起手，结出了寥寥五个印。

    “水遁·水阵壁。”

    “水遁·水龙弹之术。”

    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棺材内传出。

    下一刻，一面环形水壁以棺材为中心瞬间升起，挡在照美冥的水龙弹前。

    同时，一条体型丝毫不逊于照美冥所施展的水龙，气势更加恢弘，自棺材旁凭空涌现，后发先至，迎上鬼鲛的大鲛弹！

    轰！！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轰然溃散成漫天的水花！

    “需要结几十个印才能用出的忍术只结了两三个印？”照美冥和鬼鲛的脸色一变。

    他们全力施展的水遁忍术，竟然被对方以近乎瞬发的方式，用同样的术，以更强的威力击破了？

    烟尘与水汽稍散，棺材中的身影，缓缓踏出一步，完全显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身披蓝色叠层挂甲，一头利落白发，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二代火影……大人……”

    奈良鹿久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又看向大蛇丸声音沙哑道：“大蛇丸，你怎么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千手扉间缓缓低下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秽土转生之术吗？”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大蛇丸，冷漠道：“居然能够将我的禁术改善到这种连我都能发挥出全部实力的程度，很不错。”

    “但是，你不仅滥用我开发的禁术，还试图用我创造的术式来驱役我这个拥有生前全部实力的创造者……”

    “你是不是，太过狂妄了？”

    说着，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几不可察轻轻一动，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便直接僵住。

    “这是……”

    千手扉间眯起了眼睛，清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阴冷，充满支配欲的查克拉气息，正在从自己的右眼处涌出。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他问道。

    “呵呵呵……”大蛇丸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二代火影大人，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施术者，操控您的，另有其人。”

    “我只是，从真正的施术者那里，将您‘借用’过来一会儿而已。”

    千手扉间不再试图解除秽土转生，果然不再被束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侧和右眼，摸到了脸上的骨面。

    “好邪恶的查克拉……”他冷声道，“施术者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吗？感觉还夹杂了其他一些东西。”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不愧是开发了无数禁术的二代火影大人，不过，您只猜对了一半。”

    大蛇丸的笑容扩大，甚至带着几分赞叹：“施术者确实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但他本人却并非宇智波一族。”

    千手扉间皱起眉头：“若非宇智波一族，强行移植万花筒写轮眼，绝不可能如臂使指，所以是有人解决了这个难题？”

    “哈哈哈！”大蛇丸似乎听到了有趣的事情，忍不住放声大笑，“难题？不，二代大人，并非解决，而是掠夺啊！”

    他止住笑声，金色的蛇瞳紧紧盯着千手扉间，带着恶意咧嘴笑道：“那个人，您其实很熟悉的，就是志村团藏啊！”

    “他可是抛弃了身为‘人’的许多东西，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改造，才最终得到了这份力量。”

    “不仅仅是宇智波一族的力量，还有日向一族的力量，以及初代火影的力量！哈哈哈！”

    说到最后，大蛇丸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而千手扉间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团藏？

    施术者，居然是团藏？

    尽管团藏当年只是他直属“影卫队”的成员之一，并非像猿飞日斩那样正式收归门下的弟子。

    但确实也是他信任和倚重的部下，曾多次跟随他执行危险任务，他也曾悉心指点过团藏。

    他最后牺牲在金角银角等云隐忍者的手下，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掩护包括团藏在内的部下们撤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曾经信任的后辈，竟然会动用他开发的禁术，来操控甚至亵渎他的亡魂！

    而且，听这后辈的意思，团藏竟然疯狂到夺取宇智波、日向的血继限界，甚至还染指了大哥的木遁？

    “团藏成为叛忍，站在了木叶的对立面，是吗？”

    沉默片刻，千手扉间吐出一口气，没有等待大蛇丸给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而是看向不远处那群伤痕累累的身影。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他们的护额上。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护额，并非五大国任何一个忍村的象征，而是一个简洁的“忍”字。

    服饰制式也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周围的建筑也明显不是他所熟悉的木叶。

    “所以，你们又是谁？这里又是何处？”千手扉间问道。

    “二代火影大人。”奈良鹿久开口道，“我是奈良鹿久，现任木叶上忍，忍者联军总参谋。”

    “如您所见，一个名为晓的恐怖组织，对整个忍界构成生存威胁，为了应对共同危机，如今五大国已经摒弃前嫌。”

    “联手组建了统一的忍者联军，已经不再有严格的五大忍村之分，我们都是忍者联军的一员。”

    “而这里，就是忍者联军的本部所在，火之国都城，您脚下的废墟就是火影大楼。”

    “当然……”

    奈良鹿久看向大蛇丸，沉声道：“砂隐村和风之国，应该早已被您身旁的这位木叶S级叛忍大蛇丸暗中渗透控制了。”

    “就连四代风影本人，恐怕也早已遭其毒手，身份被其取代，与晓组织联手策划并执行了这次针对联军本部的袭击。”

    信息量太大了，即便是以冷静睿智著称的千手扉间，此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等等。”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眉头紧锁，“你是说，五大国，联手了？”

    “在我死前，忍界大战就打响了，肯定牺牲了很多人，现在是什么样的敌人，迫使五大国放弃仇恨联合一体应对？”

    “还有，火影大楼为什么会建在火之国都城？”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建筑，表情阴沉道，“木叶呢？难道……”

    难道木叶已经被覆灭了，只能被迫迁到都城来吗？

    亦或是，局势已经危急到需要将最高指挥中枢直接置于大名的眼皮底下，以获取最快速的政令协调和资源调动？

    又或者，是大名已经凭借某种手段，实际接管了“影”的权柄，将忍者彻底化为大名的私军？

    无数糟糕的猜测瞬间掠过这位以深谋远虑著称的二代火影心头。

    然而，奈良鹿久接下来的回答，却劈散了千手扉间所有的预想。

    “是五代目火影日向云川大人。”奈良鹿久开口道，“他创立了影政合一的制度，在不久前接管了大名的全部权力。”

    “……”千手扉间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如今的木叶是火之国军事力量的总称，代表着国家意志的暴力机关，而不再仅仅代表忍者这个雇佣性质的群体。”

    奈良鹿久继续道：“忍村在火之国已经不存在了。”

    信息太过震撼，以至于千手扉间那擅长处理复杂情报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怎么可能？

    大名和贵族如何会答应？

    其他大国又怎么会同意？

    “至于五代目为什么能做到这一切……”奈良鹿久开口道，“因为他不仅拥有超越常人的智慧与魄力。”

    “更因为，他和晓组织的首领一样，掌握着堪比初代火影大人、足以镇压一个时代、改写规则的强大力量。”

    “……”

    千手扉间彻底愣住了。

    五代火影接管了大名权力？

    木叶成为国家军队名称？

    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如果……

    如果真的有一个后辈，同时具备大哥那样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武力，以及超越时代局限的政治远见与手腕……

    如果他能用力量扫平所有武力障碍，用智慧与制度化解内部阻力……

    那么，将易于被大名和贵族掣肘，甚至互相内耗的力量，整合成高度集权、令行禁止、直接服务于国家的暴力机器……

    好像，真的可以？

    千手扉间突然感觉豁然开朗，就像是障目的树叶被骤然拿开，又像堵塞许久的泉眼被疏通。

    这就是所谓的“知见障”，在其他世界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在忍界所有人的认知中，根本就没有统一这种概念。

    在他们看来，擅长治理的大名负责财政，不事生产的忍者负责军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今鲜明的例子摆在眼前，千手扉间仿佛醍醐灌顶，这种制度会带来的种种好处源源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不再有火影与大名之间的扯皮，不再有任务委托制的低效与不可控，不再有忍者作为“工具”的局限。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情报，都可以围绕一个核心目标进行最有效的调配。

    面对真正危及整个国家的巨大威胁时，这种体制的反应速度和执行力，将远超忍村和国家那松散的合作关系！

    震惊、恍然、兴奋，甚至为之战栗……

    “木叶……不，火之国，居然出现了如此优秀的后辈？”千手扉间喃喃自语道。

    奈良鹿久还想询问千手扉间的能力，以此进行分析，却见大蛇丸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散去。

    “够了。”他语气平静道，“叙旧到此为止吧。”

    千手扉间回过神来，敏锐察觉到大蛇丸态度的转变，转头看向他，开口道：“你在嫉妒？”

    “哈。”他冷峻的脸上居然露出笑容，“原来如此，你在嫉妒那个名为日向云川的后辈。”

    “嫉妒他做到了你或许想过，却绝无能力也无胆魄去尝试的事情。”

    “嫉妒他能够站在阳光下，以绝对的武力与智慧，去重塑世界的规则，而你只能躲在阴影里窃取血脉，玩弄禁术。”

    “这么看来，和他相比，你也不过如此。”

    大蛇丸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脸上多了肉眼可见的狞意，金色的蛇瞳瞬间变得冰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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