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奇迹！

    1998年10月22日，周四。

    阿美利加，纽约时代广场，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

    上午十点半。

    林见鹿一身不显眼的西装革履，站在台下，面带笑容地看著关芝琳和叶克勇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后脚走上小小的舞台。

    俩人都很紧张，叶克勇一个劲儿的咽唾沫、搓手，关芝琳就一个劲儿的往台下看，每当这时，林见鹿总是给她个微笑，时不时还飞个吻。

    时间到，一系列简短到不像话的仪式，迅速开始。

    然后，嗯，敲钟。

    首支中国概念股，中华网，正式上市。

    掌声不少，看来华尔街这边关注中华网上市这件事的交易员不少，而掌声也就刚刚落下，滚动屏幕上第一次出现了中华网的实时股价，唔，小涨，30.2米刀一这应该是代表著上市成功了吧？

    盯著看了一阵子即时交易数据，似乎是中华网刚一上市，交易量就迅速起涨了，成交价很快就被拉高到了33米刀每股，林见鹿回头，问自己在花旗银行的私人经理，乔治·平克顿，「这数据怎么样？算成功了吗？」—证券交易所里人声嘈杂，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乔治·平克顿站在林见鹿身侧后方，此时凑过来一些，声音有点大，「非常成功，先生！」

    几分钟之后，花旗银行的那位副总裁特意找到林见鹿，伸出手，大力的握手，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最终把上市发行价大幅调高到30米刀每股，就是他的主意，而现在看，他是对的，他那显得有些冒险的激进定价策略，是成功的，「林，恭喜你，你的资产帐户上，又多了三亿米刀！」

    「哇哦，今天可以变成四亿米刀吗？」

    他哈哈大笑，「很有可能！你知道的，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不过我想，你的目标或许应该再高一些，比如，五亿米刀？」

    于是林见鹿也哈哈大笑。

    到处都是照相机咔嚓咔擦的动静，中华网的创业团队来了六个人，这时候聚在一起大合影，还有摄像机在跟拍，而不远处的采访室里，花旗银行安排的一系列报纸、电视台采访，也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但关芝琳还是抽了个工夫，拉著林见鹿拍了一张合影。嗯，关姨太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大庭广众之下，虽然这里没人屌什么全球流行天王，但林见鹿有自知之明，若是稍有不检点，说不定照样会登上明天全美的各大新闻平台，到时候压都不好压，所以，也就只是抱了抱关姨太，没敢亲嘴儿，而等她被花旗银行的工作人员叫走了，林见鹿回头，正好就看到，交易大屏上闪过中华网的股价。

    42米刀每股了！

    草！

    今天的关芝琳，作为登陆美股的首支中国概念股的创始人，作为来自东方的科技英雄、创业英雄，注定是要忙到昏头转向了。

    林见鹿眼看她被工作人员带走去采访了，就回身，眯著眼睛又盯著现场的大屏看了一阵子，然后闪身悄无声息地出了证券交易大厅。

    嗯，中华网原始股2500万股，预留期权奖励池100万股，对公开市场发售1400

    万股，最终定价30米刀每股，上市发售即大获成功，顺利募得4.2亿米刀的资金不说，上市不到一小时，股价就已经突破40米刀每股，这就意味著，中华网已经是一家市值高达16亿米刀的网际网路公司了一一林见鹿当初投了2000万米刀进去，换了40%的股份，后来花旗银行和阿美利加在线进来，每家投资2000万米刀，拿10%

    股份，合计是4000万米刀和20%，林见鹿的持股就被压缩到32%。

    再然后，这些持股就变成了那2500万股中的800万股，一直到现在，上市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是真的价值3.2亿米刀了。

    ——

    怎么说呢，一个疯狂的定价，一群疯狂的金融精英，放在这里，一个疯狂的市场，他们之间显得是那样的合拍和融洽反倒是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

    啧————

    回到车子上，林见鹿平静地吩咐，「走吧！」

    然而车子也就刚开出去没多远，林见鹿的手机就已经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应该是我川哥的，就接通了，「嘿，当南德！」

    「林，恭喜你，你又创造了一个新的奇迹！」

    「哈哈哈，你买了多少？」

    「得知中华网是你的公司之后，我抢到了30万股，它们现在价值————哇哦，1350万米刀！林，听我说，我们应该见个面，喝杯酒什么的。」

    「啊哈，涨到45米刀了！恭喜你，当南德，你是一个足够有智慧的人。不过，今天就算了，我没有时间了，你知道的，我有太多事情要做，无比匆忙！后天，后天晚上，我去接伊宛卡，我们可以一起喝一杯。」

    「当然！这没问题，后天晚上，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见鹿又忍不住拧著身子往回看了一眼。

    啧————这就是阿美利加。

    真是个赚钱的好地方！

    「哇哦————请进！」

    事先只是要了地址，却没有告诉珠儿·克尔彻自己什么时候过来，也就勉强算是个惊喜了，打开门时，珠儿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干净清爽，看见林见鹿，她只是稍愣一下，随后脸上就露出笑容来，把他让进来之后关上门，第一时间就搂住脖子，亲了上来。  

    嗯，好久没见了。

    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样子—一她竟还略略胖了点儿，脸蛋儿比之前去剧组里探她班的时候要圆润了一点，小细腰的手感也丰满了些。

    亲完了，她搂脖子，林见鹿搂腰，四目相对，彼此都笑起来。

    片刻后她又凑上来，啄一下，「好久不见，我的主人。」

    「好久不见。」

    说话的工夫，他的手伸下去，解开了她的腰带。

    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久别重逢了—一酣畅淋漓的一场运动之后，一别几十天的那一点陌生感早已消失无踪，她瘫在那里大口喘息，几分钟后，睁开眼睛，正对上林见鹿看过来的眼睛，她笑起来，「这感觉太好了！」

    「耶！但是你退步了！」

    「哦————」，她笑起来，亲林见鹿摸过来的手，「原谅我，我已经饿了太久，太饥渴了！你又太甜，第一口我就已经醉了。」—一漂亮的一语双关，倒是足以解释她今天的异样的敏感。

    又亲她一口，林见鹿赤著身子起来，点上一支烟，在她的房子里转悠一嗯，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但凡是他感觉自己已经征服了的女人，他就喜欢事后在人家家里转悠著到处看看，像一只得了新领地的雄狮，要撒泡尿宣示占有。

    房子不大，百来平米的样子，纯纯的现代风格装修，很简洁，倒是还算精致。

    嗯，有点不太像是珠儿·克尔彻的家。

    不大会儿，她跟了过来，见林见鹿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的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她笑了笑，说：「暂时居所，我讨厌那些琐事，没有做重新装修，只是让我的经纪人负责，帮我做了下简单的维修和一点————小改动。」

    哦，这就说得通了。

    她其实不是太喜欢大城市，她甚至也不是太喜欢林见鹿在洛杉矶贝莱尔买的那栋庄园别墅的风格，她更喜欢粗犷的北美乡村农场风。

    她甚至也不喜欢女佣之类的，很喜欢凡事亲力亲为。

    然而，没办法，她签约的大西洋唱片的总部就在纽约，为了做唱片，她还是不得不在纽约定居，去年更是住腻了出租公寓，不得不买了房子。

    当然，她肯定不缺买个大房子的钱就是了。

    说起来，她上张专辑之于她的出道即惊艳来说，算是扑了的，销量成绩、口碑评价，都不是很高，这就使得她本来就很低调的人设，更是一下子湮灭在了每天都有大量新电影、新单曲、新专辑、新八卦的阿美利加娱乐圈里，但是，两张专辑加一起销量大概还是能有接近2000万张的—一她的歌又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创作自己唱，版税高，就算她不接商演、不接代言，三五千万米刀的钱，还是已经稳稳赚到手了的！

    而且，不扯淡，人家是扎扎实实一本诗集卖了上百万册的存在，单纯只是卖书，她都要比绝大多数阿美利加人有钱了。

    但是显然，她对纽约的大房子没什么兴趣。

    于是林见鹿也就不考虑替她换个房子的事情了一一他今年的花钱任务还没结束，之前买了那套用来安置伊宛卡·闯谱的豪宅，花了他2600万米刀，距离完成任务、达成本年度的免税，还差600万米刀的样子，够在上东区、上西区之类的地方，给她买一栋小点的联排别墅住了。

    一起洗个澡，也就差不多中午了，正好她自己烤了肉，还烤了面包，再做上一壶咖啡、拌个蔬菜沙拉，这就是两个人的午饭了一一嗯，你还别说，她烤肉的技术还真是不错，之于阿美利加这边的女人来说，竟给了林见鹿不小的惊喜感。

    吃饭，闲聊。

    吃过饭喝咖啡，坐在沙发上继续闲聊。

    很快就聊到了之前林见鹿探班时给她的两首歌，《Love—Story》，和《You

    —Belong—With—Me》，在林见鹿的上辈子，这都是泰勒·斯威夫特的作品，她说她最近经常练习，于是就拿了吉他来，当场唱给林见鹿听。

    嗯，她第一张专辑，纯粹自己创作的，那是比较清楚的民谣路线，大获成功，到了第二张专辑，她开始尝试改变，主要是她已经长大了，更成熟了，也感觉单纯的民谣路线有些太单调了，于是她开始尝试往乡村风格上去切，同时似乎是受到了仙妮亚·唐恩上张专辑《Come—On—Over》的影响，她也开始想要把摇滚融入乡村，结果很显然，不算太成功。

    甚至可以说，她上张专辑整体呈现出来的效果，有点方向模糊，几乎每一首作品都有点黏黏糊糊的，风格、特色，都不够鲜明—一但也只是之于她第一张专辑的辉煌，显得成绩不够好而已，事实上依然有几百万张的销量，碾压95%以上的欧美歌手了！

    她两张专辑，林见鹿都是认真听过的，在她的第二张专辑来说，林见鹿觉得她才华依然在，作品也都不难听，但对于专辑销售来说，这种风格不够鲜明的作品，却绝对是大忌一一时至今日，你要说让林见鹿去创造什么好的音乐，他依然不行，但你要说选品、做专辑、让它好卖，那么无论华语歌坛，还是欧美歌坛，林见鹿都可以算是绝对的行家了！

    珠儿的声音很有特色，很清亮，高音也很赞，音域虽然不算宽，但音色非常好听，有记忆点，感觉上去走泰勒·斯威夫特的那条路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乡村流行，时不时加上点摇滚的元素，就足够好卖了！

    但关键是要做出鲜明的风格来！

    嗯，她练得够熟了，但有些地方，她却唱得依然会嫌有些黏糊—过去的民谣的底子，一直都在影响著她。

    不过还好，她不坚持，而且在音乐上够灵敏，林见鹿稍微一提，她基本上就马上明白，而且很快就一通百通，一首歌唱几遍下来，风格不知不觉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怎么讲呢，一把好嗓子，还听话、好调教，而且领悟非常迅速，这之于制作人来说，就简直不要太爽一不知不觉，一个下午的工夫，居然就这么扔到练歌上了，而她也越唱越有信心，甚而触类旁通，自己根据自己的声音特色，自主地不断做一些唱腔上的小小调整，到了傍晚时候，感觉这两首歌都被她给锤炼到接近成熟了，既悦耳又爽利，在林见鹿听来，已经妥妥就是大卖的底子了！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在短短一个下午的进步，于是放下吉他，一再献吻，嗯，那就再打一炮，在她还瘫著回气的工夫，林见鹿却已经起身，先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开了个购物清单，然后就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等到又一起洗了个澡出来，黄瓜、甜面酱、大葱等等东西，已经给送来了。

    于是，嗯，珠儿·克尔彻就吃上了林氏炸酱面。

    「哇哦————这滋味太丰富了————」

    嗯，没见过啥世面，也没吃过啥好东西的阿美利加民谣天后，愣是让一碗炸酱面给弄到幸福得不行—然而，林见鹿晚上却不能在她这里住了。

    他要去接英雄回家。

    嗯，下午指导珠儿·克尔彻练歌的工夫，接了两个关芝琳的电话。

    第一个，关芝琳狂喜著汇报，下午两点四十二分，中华网的股价正式冲破100

    米刀每股的大关，大涨333%，第二个，中华网本个交易日最高价格一度冲高到107

    米刀每股，最后收盘价104米刀每股一嗯，上市当天，股价上涨347%，市值高达41.6亿米刀了！

    这也即是说，林见鹿当初投进去的那2000万米刀，所换来的800万股，现在已经价值8.32亿米刀了！

    嗯，大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见鹿竟似乎是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兴奋，反而有些满满的悲怆感—一上辈子不知道，没经历过，但这辈子，他却是从头到尾经历了整个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全过程，还亲自下场，跟著割过一笔泰铁的韭菜，随后还大肆抄了港港楼市和金融业的底，可以说，感触极深。

    尤其是金融风暴的冲击，给港港各行各业、尤其是楼市和股市，所带来的那种「洗劫一空」、「民生凋敝」的感觉，更是让他实在印象深刻。

    然而，这帮华尔街大鳄抢了那么多钱回来，却只是反手又炒起了这么个大泡沫而已！有用的事儿是特么一点不干，赚钱的骚主意是一个接一个一这每支暴涨的股票背后，都有港港股市里抽来的血啊！你们已经赚了那么多，倒是踏踏实实干点有意义的事儿啊！

    草！

    金融！金融！金融！

    他不由得就有些感慨。

    当然，随后就丢一边去了一关我屁事！我只是跟个风而已！

    而且我特么的还又跟成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出息，我也只是爱赚钱而已，就不瞧不起他们了！

    短短半年，四十多倍的盈利，啧啧，将来要是有人总结起来，大概会说，「你知道的，在我出任大统领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位成功的商人！非常成功！我很善于买股票，没有人比我更懂，因为在当年，我的一位好朋友，他是真正的投资之神，相信我，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他向我传授了很多投资技巧，全是独门绝技，我们关系很好，是那种真正的朋友————」

    晚上有庆功趴体，林见鹿本来没打算去参加，但关芝琳特意撒娇，要林见鹿去接她一她今天嗨爆了，电话里嚣张地表示，今天晚上她要来三回！

    哈————

    关姨太拍了十几年的戏，向来以绝对的美貌为人称道，知名的角色也塑造了不少，期间还被人包养了好几年，没少割了各种礼物、包包、车子、房产，到跟了林见鹿那时候，身家估计也有三五千万港币了，算小富婆。

    但是对于她来说，过去的那些，都已经算小钱了一中华网上市成功，根据合约，她将直接获得中华网20万股的股票，按今日收盘价，价值2080万米刀，折合港币大约1.62亿！

    一日之内，晋升亿万富婆！

    人生得意时刻嘛，那就去接她，顺便去趴体转一圈好了。

    「啊哈？哇哦，网际网路吗？」

    照直说，珠儿·克尔彻是林见鹿在阿美利加的这些情人里，跟苏菲·玛索并列跪得最彻底的人了，完全不考虑她是否会吃醋的问题，而她显然不是什么消息灵通的人，对林见鹿的经济实力也谈不上什么了解，因此很吃惊，「哇哦，成功上市————好遥远的词汇，这么说，你还是一位成功的商业家吗？」

    「哈————狗屎的商业家，珠儿，不要用那么恶心的词来形容我，我只是喜欢赚钱而已，并且我很擅长扶持我的情人去创业！」

    「耶？哇哦——————这么说，你今天晚上要去草一个上市公司的C0？」

    「哈哈哈哈，耶，就是这样！」

    「GOOD！哇哦————我的主人，等到时机合适，我希望你能把她介绍给我认识，让我想想，一位创业成功的上市公司CEO给你添迪克的画面，肯定很有意思！」

    林见鹿哈哈大笑，「谢特！珠儿，你真是满脑子黄色！」

    趴体现场热闹而又安静，来参加趴体的男士大多都身著正装，女士也都衣著得体，偏典雅而不露，甚至有很多女士也是穿著正装—嗯，跟林见鹿之前参加过的那些趴体都很不一样。

    打个电话给乔治·平克顿，让他出来接自己，然后林见鹿低调地进场，没引起什么关注，这不是音乐圈的趴体，也不是好莱坞的那种，没那么多人会去刻意关注全球流行天王。  

    倒是远远地看到了关芝琳被一帮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包围的场面，还看到了张爱嘉和查理兹·塞隆、黛安·克鲁格，跟几个著装很时尚的女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聊到了什么，都正笑得开心。

    没去找她们，随手从侍者的盘子里端起一杯酒，他继续四下打量，倒是有点——

    小意外，看到了当南德·闯谱和伊万卡·闯谱父女俩，还有伊万卡的继母，玛拉·梅谱尔斯一稍微一想，也不意外，上市成功了嘛，我川哥也是提前认购了的狗大户，又是阿美利加著名的亿万富翁，会收到邀请再正常不过。

    林见鹿一口喝光了杯中酒，顺手放进侍者的盘子里，冲他们走了过去。

    按照他往日的规矩，其实回到纽约就应该第一时间去探望小孕妇的，只不过时间太赶了，昨天晚上才落地，就紧赶著先去租来的房子，去陪著关姨太了，实在是还没顾上，白天伊宛卡又要上学，而今天晚上，林见鹿还是肯定要陪春风得意的关姨太。

    现在过去看看她也不错。

    但是，才刚走出去两步，忽然身前闪进来一道倩影。

    林见鹿急忙止步，「哇哦————卡内基女士，你好！」

    嗯，久违了的苏希·卡内基。

    一如印象中的高挑而美丽，利落的女式制服穿在她身上，是真的格外有一种美式精英的感觉。很惊艳。

    而且她跟她的侄女杰奎琳·卡内基，不但五官极为相像，身高仿佛，还都有一个异常显著的特色，白！

    达不到妮可·基德曼那种绝对冷白皮的程度，但依然相当之白，而且在林见鹿这种老鸟眼里，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皮肤质感，跟杰奎琳·卡内基几乎完全一样，很细腻很润的那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林见鹿，当然，眼角眉梢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隐藏的很微妙的那种淡淡的傲慢，只不过今天，她的态度似乎又更热情了一点，于是傲慢更淡了，「嗨，林，真开心遇到你！听说你最近事业开拓很快，恭喜你！」

    林见鹿保持礼貌的微笑，继续自己的不卑不亢，「谢谢！」

    嗯，事业？这说法有点含糊————这娘们儿收到什么消息了？

    当然，不重要了，前段时间跟她侄女杰奎琳·卡内基热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见鹿没少从杰奎琳那里套了他们卡内基家族的内情。

    杰奎琳·卡内基的祖父，也即苏希·卡内基的老爸，此前曾在摩根大通工作了十几年，前些年开始出任杜邦公司的独立董事，一直都不是什么特别牛逼的人物，老钱子弟出身，学历漂亮，履历也漂亮，长大后迎娶了杜邦家的一位小姐，获得了不少陪嫁，婚后育有二子一女，前些年又继承了一大笔遗产，根据张爱嘉小心翼翼的调查，家族财富大约一亿到两亿米刀之间，大多是些股票、基金、不动产，等等。当然，这种老钱家族，往往都有相当丰富的收藏品，无法估价。

    苏希·卡内基有两个哥哥，大哥在纽约一家艺术馆担任副馆长，闲职，迎娶的是纽约本地一位大银行家的女儿，生下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就是杰奎琳·卡内基，二哥则在摩根大通工作，不婚主义者，嗯，其实是Gay。

    而且好像还是双插头，因为据杰奎琳·卡内基说，她的这位叔叔既有「男朋友」，又有「女朋友」。

    至于苏希·卡内基，当然，还是学历漂亮，也还是履历漂亮，曾经在纽约这边的多家投行工作，据说工作能力很强，现在更是卡内基家族这一代人里唯一一个从政的，年纪轻轻已经是州参议员，很了不得的样子一她应该是的确很有能力，但她能竞选蒙大拿州的州参议员成功，根子却跟她的个人能力，又或卡内基家族的影响力关系不大，反倒是因为她的情人。

    嗯，她读大学期间的女朋友——是的，女朋友——是蒙大拿州最大的地主，或者叫牧场主的女儿，据说两个人都酷爱绘画，因此结缘，在纽约同居多年，一直到那女人的父亲和哥哥因为车祸意外去世，她居然一下子继承了父兄二人的全部遗产，被迫回到蒙大拿去接手和打理牧场，以及一家建筑公司，但她又是个文艺女，压根儿打理不来，于是向苏希·卡内基哭诉求援，就这样，她辞了职，追随自己情人的脚步，去了蒙大拿。

    有了她的帮助，两个女人倒还真是在蒙大拿立足了，并且最近几年，苏希卡内基看中了蒙大拿州人烟稀少，竞选相对容易的好处，开始涉入政坛，很快就大放异彩，年纪轻轻，已经成为蒙大拿政坛举足轻重的政治明星一但是，她最近一年多很爱往纽约跑，因为据说她已经偷偷又交往了一个情人。

    一个定居纽约的电影明星一杰奎琳·卡内基猜测，她很可能是詹妮弗·康纳利，但她的姑姑守口如瓶，根本不敢暴露已经背叛了女友的事实。

    嗯，老钱家族，政治新星，不婚主义者，呵————

    冲她点点头，林见鹿就要走开，但她却似乎是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林见鹿走开，竟又叫住他，「嘿，林————」

    林见鹿回头，听她说：「我最近听了你的新单曲，哇哦，太棒了！上次见面来不及说，其实，我从小就对音乐特别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

    你知道的，对我来说，能跟你这样的音乐家交流，会特别开心。」

    嗯？音乐？

    林见鹿愣了一下，差点儿没当场笑出来一说小美女杰奎琳·卡内基喜欢音乐，林见鹿是信的，因为她是真的从小到大练了多年的钢琴了，虽然将来大概率做不了什么钢琴家、音乐家，但她的确懂，说起钢琴，很内行。然而，据她说，她的姑姑自小就是个政治生物，多年前就曾当面嘲讽杰奎琳·卡内基的妈妈，耻笑那种，据说说的是，卡内基家族不需要出现一个钢琴家，音乐是对我们这个家族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所以————你现在又变成「从小就喜欢音乐」了？

    「啊哈？感谢你的喜爱，卡内基女士。」

    「请叫我苏希！你知道的，上次太匆忙了，没能跟你多聊一会儿，我遗憾了好久。」

    她今天真的是有些异乎寻常的热情与主动，嗯，讨好的意态相当之明显，但自己身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她讨好的吧？

    全球流行天王的身份，很红，但她之前就知道，态度客气、彬彬有礼，但小有倨傲，所以，那就是自己身上别的身份了！

    大概是因为————钱？

    州参议员哈，要拉赞助？

    但我连阿美利加籍都不是，没法给你们这些政客捐款啊，要拉赞助，你去找张爱嘉似乎更合适？

    故作不经意地扭头看一看现场，再想想她老钱的身份，似乎应该消息比较灵通————唔！

    不期然间，林见鹿忽然就想起上次见面临别时，大家相互对视的那一眼。

    「Well，我可以把这认为是一种称赞吗？」

    她笑起来，嗯，眼神儿直勾勾的，还放电、甩钩子那种，更不对劲了，「这不是称赞，而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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