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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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长生剑在手,史欣蔓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之前的悲愤与决绝,化为一种统御万木、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剑未动,凛冽的剑意已然冲霄而起,将冥骨散发的死寂领域都逼退了几分!
“一剑,了恩怨。”
史欣蔓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话音未落,她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青蒙蒙的流光,直射冥骨!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最纯粹、最凝聚、将全部精气神与恢复至巅峰的青帝真元,尽数灌注于青帝长生剑中的——
一剑冲天!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思维!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前一瞬剑刚抬起,下一瞬,那温润如玉却锋锐无匹的剑尖,已然点到了冥骨的眉心之前!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那些残存的灰黑色死气、惨白骨刺,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纷纷消融、退避!剑尖之上,一点极致的青芒凝聚,仿佛浓缩了一片森林的生机,又似蕴含着寂灭万物的锋芒!
锁定的,不仅是冥骨的肉身,更是他的神魂、他的气机、他的一切退路!
冥骨亡魂大冒!这一剑给他的威胁感,远超之前的所有攻击!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散仙的颜面,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
“幽冥骨甲!万骨噬魂!”
他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布满狰狞骨刺的惨白甲胄,同时张口喷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灰黑色气流,气流中无数扭曲的骷髅头咆哮着,迎向那一点青芒,试图腐蚀、吞噬剑光!
然而——
“嗤——!”
青帝长生剑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那看似坚固的幽冥骨甲!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万骨噬魂的灰黑气流,触及剑光的瞬间,便如沸汤泼雪,迅速消散!
剑尖,势如破竹,直指冥骨眉心!
生死,一线之间!
“嗤——!”
青帝长生剑的剑尖,如同刺穿一层脆弱的薄纸,毫无滞涩地洞穿了冥骨散仙(简从义)以毕生修为凝聚的幽冥骨甲。那能腐蚀神魂、吞噬灵力的万骨噬魂之气,在蕴含着青帝本源生机的剑芒面前,如同遇到克星,哀鸣着溃散。
剑尖,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冰冷的杀意,精准地刺入了冥骨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冥骨脸上那混合着暴怒、惊骇、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瞬间僵住。他眼中跳动的幽深鬼火,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骤然黯淡、熄灭。那具散发着散仙威压、缠绕着浓郁死气的躯体,猛地一颤,随即所有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本源,都被青帝长生剑中蕴含的寂灭剑意与青木生机的反向运用(剥夺生机)所彻底斩断、湮灭。
“呃……”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闷哼之后,冥骨的瞳孔彻底涣散。他那覆盖着骨甲的身体,以眉心剑伤为中心,迅速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如同风干了千年的树皮,随即寸寸龟裂、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连同他身上残存的法宝、储物器具,也在青帝长生剑的剑气余波中,灵性尽失,与骨灰混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纵横一时、曾参与覆灭青木神族、双手沾满亲人鲜血的冥骨散仙,就此彻底陨落,形神俱灭!
史欣蔓手腕轻抖,收回青帝长生剑。剑身依旧温润如玉,纤尘不染,唯有剑尖残留的一丝灰白印记,迅速被剑身流转的青光净化、吞噬。
大仇得报,手刃首恶。但史欣蔓脸上并无大仇得报的快意或松懈,反而是一片更加深沉的冰冷与漠然。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屋内角落那对被无形力量禁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泪流满面的母子。妇人紧紧搂着孩子,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哀求。
“她们……只是他伪装身份的掩饰。”一个声音在史欣蔓心底闪过。冥骨潜伏于此,以“简从义”的身份生活,这对母子或许真是他在此地娶妻生子,用于融入凡俗、掩盖气息的工具,她们可能对冥骨的真实身份与过往罪行一无所知,只是无辜的凡人。
但,史欣蔓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心中默念着这残酷却现实的生存法则。父母当年或许也曾对某些人心存善意,换来的却是背叛与灭族之祸。冥骨在此隐居多年,这对母子日夜相伴,即便不知其真实身份,谁能保证她们未来不会因为“父亲/丈夫”的莫名死亡而产生怀疑?谁能保证她们不会在无意中泄露某些蛛丝马迹?谁能保证冥骨没有在她们身上留下任何后手或隐秘的传承?
修真界,因果纠缠,最忌心软。尤其是面对血海深仇相关之人,一丝一毫的犹豫与怜悯,都可能在未来化作致命的毒箭。
更何况……史欣蔓的目光扫过妇人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想起二姑生前的温婉笑容,想起父母陨落时的惨状。仇恨的烈焰,早已将她的心锻打得冰冷坚硬。她不想留下任何可能的隐患,不想在未来某一天,因为今日的一时“仁慈”而后悔。
“要怪,就怪你们的‘丈夫’、‘父亲’,是冥骨吧。”
史欣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芒,屈指一弹。
青芒如同两道细微的流星,分别没入母子二人的眉心。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两人的眼神瞬间失去焦距,身体软软倒地,生机已然断绝。史欣蔓用的是最温和的方式,让她们在无知无觉中死去,算是……对“无辜”二字,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仁慈”。
随即,她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迅速覆盖整个农庄。除了主屋废墟,旁边的厢房里,还有两个正在熟睡的普通农户(可能是雇工或远亲)。他们或许更无辜,与冥骨毫无瓜葛,只是在这庄上讨生活。
史欣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厢房门口,推开房门。屋内鼾声均匀。她没有任何犹豫,同样弹出两点青芒。
鼾声戛然而止。
确认农庄内再无任何活物气息(包括鸡犬等牲畜,她都未放过),史欣蔓这才开始仔细处理现场。
她先是将冥骨所化的骨灰与残留物,以真火彻底焚尽,不留丝毫痕迹。接着,同样处理了那对母子与其他农户的尸体。然后,她运转青帝长生经,操控周围的草木根系与土壤,将战斗造成的巨大坑洞、废墟痕迹尽可能地抚平、掩盖。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原状(比如消失的房屋),但至少让这片区域看起来像是遭遇了某种“自然灾害”(如地陷、雷击)或是被低阶修士战斗波及后的荒废模样,而非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屠杀现场。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史欣蔓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然死寂、只余断壁残垣与翻新泥土的农庄,眼神古井无波。大仇得报的些许波澜,早已被更深沉的冰冷与接下来的重任所取代。冥骨只是仇敌之一,当年参与围攻的,绝不止他一人。覆灭青木神族的幕后黑手,更是隐藏在更深、更黑暗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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