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陪我一同去见见,世间最后一位儒圣的夫人吧(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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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陪我一同去见见,世间最后一位儒圣的夫人吧(4000字)
闲惜春带著涂山镜辞和萧墨前往执事堂,不多时,便将离院的手续办妥了。
其实主要是涂山镜辞需要走完那些流程,而像萧墨这样的书童,只需签上一个名字便好。
办好离院的手续后,三人一同前往寒山城中的臻牛楼喝一杯小酒。
闲惜春看著这对并肩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女,越看越觉得他们二人很是般配。
可一想到他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那些事情,他的心中又不免暗暗叹了一口气。
「镜辞敬先生一杯。」
涂山镜辞举起酒杯,大大方方地说道,眉眼间带著笑意。
「若是以后先生得了空闲,随时可来涂山做客,我与萧墨一定会好好招待先生的。」
「呵呵呵......」闲惜春笑著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欣慰,「既然涂山小姐都这么说了,那这涂山,我肯定是要去游玩一二的。」
「那便恭候先生到来了。」涂山镜辞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无论是在涂山,还是在寒山书院,你们啊,日后不管身在何处,都要好好修行。」
闲惜春看著二人,目光中带著几分感慨,语气也渐渐郑重起来。
「你们更要守住自己的本心,若是一个人的本心丢了,那脚下的大道,便会越走越偏,越快越险。记住了么?」
「是。」萧墨与涂山镜辞齐声应道,神情恭敬,「谨记先生教诲。」
语落,闲惜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捧在掌心端详了一瞬,随即双手一用力,将其一分为二。
「先生我呢,也没什么好东西能送你们的。」
他将两半玉佩分别递给二人,语气随意而坦然。
「这个啊,就是个寻常的小物件,叫墨乳玉,是很久之前一个女子做的,做得也不算好,但用料还算讲究,你们冥想的时候戴上它,能助你们更快入定。」
「这————」涂山镜辞和萧墨对视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哎呀,叫你们收下便收下,怎么,是瞧不上先生的这份礼物不成?」
闲惜春不由分说地将那半枚墨乳玉放在涂山镜辞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佯装的不满。
「若是不收下,先生我可要不高兴了。」
「那就谢过先生了。」涂山镜辞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先生送了我们临别礼,我们却没有什么好回赠先生的————」
「哈哈哈,不必不必。」
闲惜春痛快地饮下一杯酒,摆了摆手。
「镜辞你做的那一首诗,可给先生我长了不少脸面呢,我走在其他同僚面前,恨不得多念上几遍,好让他们都晓得,这可是我的学生写出来的。」
「诗?」萧墨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涂山镜辞。
「怎的,萧墨你不知道?」闲惜春有些意外,「这首诗可是镜辞写给你的呢。」
「我一直在院中修行,镜辞也从未提起过,倒还真不太清楚。」萧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我给你念一遍,你且好好听著。」
闲惜春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便要开口。
「这一首诗的第一句啊,就是「三载今朝————」」
「先生!」
涂山镜辞急忙出声打断,羞怯地低下头,自光偷偷看向身边的萧墨,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语气中带著几分央求:「您————您就别念了————」
「哈哈哈,怎么,在心上人面前倒还不好意思了?」
闲惜春朗声笑道。
「行行行,那我不念了便是,来,吃菜,喝酒。」
他高兴地给两人倒了一杯又一杯酒。
闲惜春一边喝著,一边将如今妖族天下的局势细细讲来,又将自己这些年来人生中领悟的道理,一件一件地说给他们听。
这也算是自己这个做先生的,最后教给他们的一课了。
而萧墨坐在一旁,静静听著,却总觉得先生今天喝的这酒,不单单是与他们二人的临别之酒。
倒更像是闲先生自己对著自己喝。
好像这一顿酒喝完不久,闲先生便要去做些什么大事似的。
一个时辰之后,闲惜春已是喝得酪酊大醉,整个人瘫在桌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涂山镜辞没办法,只得结了帐,让萧墨将闲先生扛著送回寒山书院。
「我辈读书人!必当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辈剑修,手中的剑一定要快!要利!可惜啊————我的剑不够利————也不够快————」
「要是当时我的剑够快够利......她也不会..
」
「唉,罢了罢了..
「9
「萧墨啊,你要记住了,我最崇拜的那位儒家圣人说过,做学问,要知行合一!不仅是要想,更要去做!」
「做事前不想,这不行,可想完了不做,那不就成了白想了吗?」
「那位先生的学问,是真的高啊!」
「可惜万法天下那些沟槽的东西!自诩读书人,还不如我这衣冠禽兽!我呸!」
闲惜春被萧墨扛在肩头,一路往城外走去,嘴里却一刻也不消停,骂骂咧咧,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几个小孩子指著闲惜春,笑嘻嘻地喊「娘,你看,有人在耍酒疯!」。
萧墨被城中人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著实有些尴尬。
跟在他们身后的涂山镜辞瞧见萧墨那副窘迫的模样,不由捂住小嘴,偷偷笑了起来。
回到寒山书院后,萧墨索性将闲先生先安顿在自己的竹院里。
毕竟要是让闲先生这般模样被其他同僚撞见,怕不是第二天就得社死,少不得要被笑话上好一阵子。
萧墨将闲惜春放倒在自己的床榻上,闲惜春翻了个身,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安顿好先生,萧墨便送涂山镜辞回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闲先生喝这么多酒。」走在萧墨身边,想起方才先生耍酒疯的模样,涂山镜辞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生今日的酒品确实不太好————」萧墨点了点头,脚步微微一缓,转过头,微笑著看向身旁的少女,「不过————」
他的目光温和,而又带著柔和的笑意。
「小姐的那首诗,写得真好。」
「?」听到萧墨的话,涂山镜辞微微一愣,眼眸一眨一眨地望著他,脸颊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萧墨,你————你说什·么呢————」
萧墨笑了笑,开口缓缓念道:「三载今朝此院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念完最后一句,目光含笑地看向身旁的少女:「这一首诗,难道不是小姐写的吗?」
「你————」
自己的诗被这样当面念出来,涂山镜辞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轻咬著薄唇,那抹红晕已悄悄蔓延到了耳畔。
「你————你怎么知道的?」
「喝酒的时候,闲先生偷偷传音告诉我的。」萧墨看著少女的侧颜,眼中带著几分欣赏,「当真是一首好诗啊。」
「别说了别说了,羞死人了!」
涂山镜辞两根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拨弄著,裙下的长腿迈得更快了,恨不得赶紧将萧墨甩在身后。
对她来说,当时写这首诗,是有感而发,字字句句更是对萧墨的思念,日日盼著他能早些出关。
可谁能想到,这首诗竟传得这样快。
现在还被萧墨知道了。
真是羞死人了。
这感觉,竟比昨日向他表明心意时还要来得羞人。
「这有什么好羞人的?」萧墨跟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故意的不解,「这首诗不就是写春日桃花吗?难不成还有别的意思?」
「你————哼......不理你了————」涂山镜辞捏起小拳头,轻轻锤了一下萧墨的肩头,扭过脑袋,脚步越发快了。
见她当真羞得不行,萧墨便也不再打趣,只默默跟在她身边,任由那渐渐西落的斜阳,将自己与少女的影子长长地交叠在一起。
「不公平————」
走了许久,一直低垂著臻首埋头往前走的少女,忽然轻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不公平?」萧墨问道。
少女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只有你笑话我,这不公平!」
「真不是笑话。」萧墨连忙解释,「我是真觉得写得好。」
「我不管,你方才就是在笑我。」涂山镜辞撅起了小嘴,腮帮子微微鼓起。
「好吧,那我跟小姐道歉?」萧墨笑著道。
「才不要你的道歉呢。」涂山镜辞抬起下巴,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蛮」,「你————你也要写一首诗!」
「我吗?」萧墨微微一愣。
「没错!你也得写一首诗,我也要好好地笑话你!」涂山镜辞转过身,挡在萧墨面前,双手叉著那纤细的腰肢,鼓著腮帮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而且是————是————」
说著说著,少女的脸颊越来越红,声音也渐渐轻了下去,轻得像是夏日的微风,拂过山林,只留下一阵细细的沙沙声。
「是一首————写给我的诗.————」
月后。
妖族天下,寒山城。
在一个月前,寒山城来了一对身著道袍的女子,让城中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目光久久挪不开半分。
而一个月后的今日,寒山城又迎来了两位新面孔的女子。
一位身著白裙,另一位则穿著青裙。
那青裙女子已是倾国倾城之容,眉眼之间尽是动人的风华。
可她身边那位白裙女子,却美得更加不像话,美得让人找不出言语来形容。
仿佛那位白裙女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世间便失了颜色,天地万物都黯淡了下去,唯有她那一身雪白。
而且那白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严,仿佛世间万物,都该臣服于她的裙下,让人只敢远远地望著,却不敢靠近半分。
白裙女子缓步走过寒山城的街巷,一路来到那座缠绕著浓郁儒家文运的山峰之前。
站在山脚下,她抬起头,便望见山门之上以端正楷书写就的「寒山书院」四个大字,笔力道劲,气韵悠长。
「没想到这妖族天下,竟还能有如此浓厚的文运。」青裙女子环顾四周,神色间颇有几分惊讶感慨。
「确实挺不容易的。」
白裙女子唇齿微启,声音如天上仙音,空灵而清冷,带著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
仿佛她胸口下的那颗心已近乎被完全封住。
仿佛白裙女子只靠著一个念头,勉强维系著心脏最后的一丝温度。
「走吧。」她的目光越过山门,落向书院深处,「去看看这妖族天下的书院,看看这些书生与万法天下有何不同。」
白裙女子迈开裙下的长腿,一步步往山上走去,步履从容,姿态清冷,每一步都带著浑然天成的威仪。
而就在她踏入寒山书院的那一刻,整座书院的文运仿佛被什么惊扰了一般。
一阵阵翻书风从山间骤然吹起,呼啸著掠过每一座峰头,每一片竹林。
那浓郁得近乎凝实的文运于空中不停地汇聚,层层叠叠,渐渐凝聚成一片厚重的墨云,沉沉地压在书院上空。
寒山书院的所有人皆抬起头来,望著天穹上那片异象,心中惊骇莫名。
「院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名叫朝犀的书院先生连忙飞到寸采光的院落前,语气中带著几分慌乱。
「难不成是万法天下的哪位大儒准圣,来到我们书院了?」
能够引起如此浩大的文运异象,这说明来者受到了儒家大道的深深庇佑。
而这种人,至少也是儒家准圣的存在。
可儒家准圣怎么可能来这里?
「准圣吗?」
寸采光摸著胡须,笑著摇了摇头。
「她可不是什么准圣,她之所以能够引起如此异象,儒家文运之所以如此庇佑著她,是因为她的夫君,而她的夫君,可不只是一个准圣啊...
「」
「她的夫君?不只是一个准圣?难道此人是......」朝犀眼中错愕无比,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走吧。」
寸采光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神色从容,步履沉稳。
「陪我一同去见见,世间最后一位儒圣的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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