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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脱胎换骨


第二天清晨,小丹推开房门时,徐枫已经在院中练了一趟刀。

    晨光从屋簷上斜下来,照在他身上,淡然恬静。

    小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脸上只是带著轻松的笑意。

    这几年来所有的压力在老爸抵达的瞬间就消散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长大,太软弱了,总是依赖老爸。

    但现在想想,那似乎也没啥不好的。

    「醒了?」察觉到小丹的身形,徐枫收刀回鞘,笑著问道。

    小丹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来:「爸,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后半夜了,」徐枫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灌了一口,「事情办完了。」

    小丹没有追问细节。她看著院中那些被刀痕削去一层皮的青石地砖,忽然说:「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快了,不过我得等一段时间,乌金魔城还欠我一些宝药。

    正好,你去把图赫和阿坤叫起来,我有事说。」

    小丹应了一声,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不多时,图赫拄著竹杖从屋里出来,阿坤也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还带著睡意。

    只要有徐枫在,他们似乎都很安心。

    就连一向警觉的阿坤,都好似在家一样放松。

    徐枫让他们在石桌前坐下这才低声说起自己的想法。

    首先,开元草还要等三个月,但乌金魔城对家人们来说不是久留之地。

    雾谷的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青海剑派不会善罢甘休。

    这么大的事,铁令盟也一定会调查。

    杭研虽然帮他遮掩,可一旦上面的人认真起来,他的身份迟早会露出破绽。

    「我打算让你们先进我的体内世界。」徐枫说。

    小丹愣了一下:「所有人?」

    「所有人,」徐枫点头,「太阳教那些教众,图赫,阿坤,都进去。  

    我的体内世界里有神树,灵能浓度比外面高,对你们来说修炼速度也更快。

    你们在里面待著,生活修炼都不耽误。

    等我把开元草拿到手,办完这边的事,再放你们出来一起回地球。」

    小丹看著他,眉头微皱:「爸,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在担心什么?」

    徐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说不清楚。

    他确实在担心,但那种担心没有具体来源。

    也许可能是担心乌金会拿开元草做要挟,不让他走。

    也许是担心铁令盟的人查出他的身份来历异常。

    也许是担心青海剑派发现了什么线索,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又或者,只是他在宇宙中走了太久,习惯了把重要的人放在自己随时够得著的地方。

    「说不上来,」徐枫摇了摇头,抬手间丢出几块阵盘,「就是一种感觉。」

    「乌金会这边看著客气,但杭研那个人心思深,大长老君临更是老狐狸。

    开元草还没到手,三个月的时间够发生很多事。

    如果这时候青海剑派那边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你们留在外面就是靶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铁令盟那边迟早会来查雾谷的事。

    徐枫这个名字已经在乌金魔城挂了号,一个耀神巅峰在雾谷里活下来,还带回了时晶碎片,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听到徐枫说完,小丹只是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我去跟大家说。」

    图赫点了点头,竹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你想得对,我们当年就是因为不够谨慎,才让青海剑派的人追到了。

    如今大家好不容易活著出来,不能冒这个险,也不能成为你的累赘。」

    徐枫抱拳道:「多谢神父理解。」

    图赫笑著道:「体内世界安全,孩子们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阿坤更没有异议:「什么时候进去?」

    「今天吧,」徐枫看向几人,「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其他的不用带,我的体内世界里什么都有。」

    太阳教的教众们早已习惯了听从图赫的安排,图赫又全听徐枫的,所以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波折。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便收拾停当。

    徐枫将体内世界的入口开启,众人一个接一个走进去。

    图赫进门前拍了拍徐枫的肩膀:「你自己小心。」

    徐枫点头:「放心。」

    而小丹则是上来轻轻抱了抱徐枫,什么都没有多说。

    她相信老爸能够处理好一切。

    等所有人都进了体内世界,徐枫将入口关闭,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云来客栈,朝杭研的府邸走去。

    路上他买了一包点心,用油纸包著,提在手里。

    杭研正在正堂里看文书,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徐枫把点心放在桌上:「给府上小孩带的。」

    杭研笑了一下,没有推辞。他打量了徐枫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

    「睡了,有件事跟您说一声,」徐枫坐下来,开门见山,「我把家人都送走了。」

    杭研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慢慢收回来:「送哪了?」

    「乡下一个镇子,那边安定一些。」

    徐枫说得含胡,但杭研显然听懂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也好,城里最近不太平,铁令盟那边可能要有动静。」

    「什么动静?」徐枫挑眉道。

    「雾谷的事太大了,三个域神加几十个耀神弟子,全折在里面,青海剑派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已经把状告到铁令盟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使者下来查。

    届时,作为最靠近现场的我们必然会接受调查,而你作为我府上的新人,也一定会被盘问,你做好准备。

    至于你的身份......」

    徐枫摆手道:「这我倒是不怕问,反正散修一个,没有根基,随便问。」

    杭研点了点头:「那便好,反正他们没有证据,咱们也不必心虚。

    到时候就按照我们说好的说即可,反正在我们的叙述里,你根本都没来得及参与,因此他也问不出什么。」

    「好,那我这些天还是在原来的院子休息?」徐枫笑问道。

    「随你。」杭研轻笑一声。

    「对了长老,我需要一些关于这片大陆数千年来的历史演变的资料,您可否借我一看?」徐枫想了想。

    「可以,我稍后叫人将相关资料卷宗全都给你送去。」

    杭研点头道。

    回到住处时天色还早。

    整间院子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街面上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开始运转死之三道。

    按照苍珏所传的法门,五脏炼死并非只是五个器官,而是一套系统。

    以中医解释便是按照三焦来划分炼死。

    心、肝、脾、肺、肾,加上胆、胃、大肠、小肠和膀胱,一共十个部位。

    这十个部位按照三焦划分,上焦是心肺,主运转气血营养至全身。

    中焦是脾胃肝胆,主消化食物。

    下焦是肾和大小肠膀胱,主排泄糟粕。

    炼死步骤以中焦为先,随后是下焦,最后才是上焦。

    胃属中焦,主受纳腐熟,是消化之本。

    苍珏说过,炼胃比炼脾难得多。

    因为胃壁的肌肉层厚实而致密,神经分布密集,死之力渗透进去时痛感会极其强烈。

    因此,徐枫没有急著动手。

    他先花了半个小时运转生之三道,将体内状态调到最好,然后才将死之力缓缓引向胃部。

    随著死之力从食道下口缓缓渗入胃壁,徐枫感受到了一种缓慢而深沉的灼烧。

    彷佛有人在他胃里点了一团火,从内壁朝外烘烤。

    他咬住牙关,稳住心神,将死之力继续往深处推。

    死之力所过之处,胃壁的肌肉开始僵硬,血管收缩,黏膜层的细胞逐个停止活动。

    那种痛感从胃的中央朝四周扩散,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腹腔。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又短又重。

    他咬著牙,一层一层地将生机剥离。

    之后,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炼死了大约十分之一的胃。

    没等徐枫继续,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杭研的仆役带著一个储物戒找到了徐枫。

    「先生,这是您要的所有的资料。」

    「多谢。」

    收下戒指后,徐枫当即开始继续修炼。

    一直到次日清晨,他这才缓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地开启了戒指,开始翻找资料。

    他看这些资料当然不是想了解这片大陆的历史。

    只是想给自己的出身找一个好的借口。

    一直看到傍晚,他这才停下休息。

    而后,又继续开始修炼。

    如此白天翻找资料,晚上修炼,重复了足足十天之后,徐枫终于完成了炼胃。

    苍珏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胃炼完了,明天开始炼肝胆。

    肝胆同属中焦,但胆比肝要简单一些。

    胆是六腑之一,结构比胃简单,炼死起来更快。

    肝是实脏,血管密集,炼死的难度和脾脏差不多。

    你先把胆炼死,再配合炼肝,这样中焦就能彻底贯通。」

    「明白。」徐枫应了一声。

    次日清晨,就在徐枫打算将胃部重新启用的时候,杭研的仆役匆匆跑来,说五长老请他立刻去府上,铁令盟来人了。

    徐枫收了刀后,换了身干净衣服便出了门。

    一路上他注意到城中的气氛和往日不太一样。

    街面上巡逻的乌金会护卫多了不少,连城门方向的守卫也增加了一倍。

    一路穿廊过院,进了正堂。

    堂中坐著三个人。

    杭研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他左手边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铁灰色的制式长袍,胸口别著一枚铁令形状的徽章。

    那人面容方正,颧骨极高,眼窝深陷,一双灰褐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温度。

    他的气息内敛,但徐枫一进门便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域神。

    而且至少是域神中阶。

    中年男人身后站著两名护卫,都是耀神巅峰,腰间挎著统一的制式长剑。

    「这位是铁令盟外务司的陆晟陆大人。」

    杭研站起来介绍,语气里带著一丝克制的冷淡。

    「陆大人此次来乌金魔城,是为了调查雾谷青海剑派之事,有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必隐瞒。」

    徐枫抱拳道:「是。」

    陆晟抬起眼皮看了徐枫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就是徐枫?」

    「是。」徐枫抱拳一礼,随即坦然坐在了一旁。

    「听说你最近才到乌金魔城,是杭研府上新招的供奉?」陆晟目光微闪。

    「是。」徐枫点头。

    陆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回桌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你在雾谷事变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什么角色?」

    徐枫思索了一下,神色坦然:「我都没赶上大战,等我抵达时,两方已经对峙上了。

    此后,大长老和那青玄长老息战,我们正打算以赌斗的形式决定雾谷行动的归属,结果青海剑派那边就出事了。

    从头到尾都没我什么事,我能扮演什么角色?您太看得起我了。」

    陆晟微微点头,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关于你的来历,能说说吗?」

    「散修,西边来的,无门无派,师父早亡,功法都是自己摸索的。」

    「西边什么地方?」

    「偏远地方,说了先生也未必知道。

    而且我闭关已然三千年了,早前一直在山中行走,也没加入什么势力。」

    「三千年前?」陆晟脸色微变。

    「没错,我早年出身于云岭边的一处名为「月河」的镇子,只是父母死后我就没有再回去过。」

    徐枫一脸唏嘘道。

    「之后我得了师父传承,就一直在山中修行闭关,直到半年多前才出关。

    出关后我对如今世道并不熟悉,随即我便到了夜啼镇询问,并在那里斩杀了一名乌金魔城的税使。

    之后,我帮夜啼镇完成了搬迁之后,便直奔了乌金魔城,并且偶遇了五长老。

    当时我对乌金魔城其实感官很差,毕竟那些税使......」

    徐枫洋洋洒洒地将自己一路经历仔细说来,最终一直讲到杭研对他有多好之类的话,才让陆晟忍不住道:「好了,足够了。」

    他起身道:「五长老,徐枫的身份我会派人核实。

    在核实完成之前,他不能离开乌金魔城。」

    杭研的脸色不变,没有反驳:「好。」

    陆晟的要求并不过分。

    任何涉及域神陨落的事件,铁令盟都会对相关人员进行身份核查,这是惯例,并非针对徐枫个人。

    片刻后,陆晟带著人走了,正堂里只剩下徐枫和杭研两个人。

    杭研忽然骂了一句:「这个陆晟,仗著自己是巡察使,连我大哥的面子都不给。」

    「没事,」徐枫说,「让他查。」

    「你不知道,此人早前便是出身于乌金魔城,乃是我大哥一手培养起来的。

    后来天赋显露,被铁令盟收走培养,如今已经是翻脸不认人了。」

    杭研怒道。

    徐枫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杭研看了他一阵,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也没用,」徐枫站起来,「既然不让出城,我就回去继续修炼,开元草什么时候到?」

    杭研无语道:「快了,大哥已经派人去各地库房调货了,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凑齐第一批。」

    「好,到了告诉我。」

    徐枫笑著转身出了正堂,沿著府中的石径朝外走去。

    ......

    回去后,徐枫才催动命晶,让生之力倾泻而入胃部。

    温润的青气冲刷著那片死寂的区域,浆膜重新泛起血色,肌层开始缓慢蠕动,黏膜上的褶皱一点点舒展开来。

    复活的过程比炼死时更痛。

    那种从冰冷中骤然回暖的酸胀感让他不得不忍住喊叫。

    等胃彻底恢复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死之三道·熟练(2/400)】

    不错,但徐枫没有继续修炼,而是修整了一夜。

    第二天,他才继续炼肝脏。

    肝脏的血管极密,死之力渗透时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出血。

    苍珏在他动手之前反复叮嘱了几句,让他从肝叶的边缘开始,逐片推进,不要一次覆盖太大面积。

    徐枫照做。

    他将肝脏分成数个区块,每次只炼死一片。

    整个过程拖了将近二十天才完成。

    但效果比炼胃时更好。

    每一片肝叶在复活之后都比之前更有活力,肝脏整体对毒物的分解能力似乎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月末,他开始了炼胆。

    胆囊不大,炼死更加容易。

    随著死之力从胆囊壁缓缓渗入,将胆汁的分泌一点点压下去。

    痛感没有炼死肝脏剧烈,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闷胀,彷佛胸腔里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花了六天才将胆囊炼死,复活之后又花了小半天。

    等胆囊彻底恢复时,他忽然感觉到整个中焦区域的气血运转顺畅了许多。

    食物在胃里的消化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次月初,第一批的开元草就送到了。

    杭研派人送了三百株过来,说这是从乌金魔城库存里凑出来的,剩下的七百株还在从各处的库房里调运。

    徐枫将三百株全部榨汁浓缩,分三天服下。

    药力在体内流淌时,那股刺痒感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经脉中的气血奔涌如潮,每一条毛细血管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药力。

    三天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对宇宙能量的吸收速率又上了一个台阶。

    同样的修炼,同样的功法,但气血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

    他站在院中活动身体时,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能主动朝他汇聚。

    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丝,但那种感觉和在开元草服用之前的迟钝完全不同。

    「你的基因潜力在稳步提升。」苍珏说,「这三百株的效果比我预想的好。

    等剩下的七百株全部服完,你的身体底子应该能赶上一些普通宇宙种族的中等水平。」

    徐枫点了点头,心中渐有喜色。

    虽然距离顶尖天才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拖后腿了。

    之后的两个月,他白天练刀,夜里继续炼死脏器。

    脾、胃、肝、胆全部完成之后,中焦已经彻底炼过一轮。

    徐枫顺利进入下焦炼死。

    小肠、大肠和膀胱。

    小肠最长,盘曲在腹腔中,死之力渗透时他几乎疼得直不起腰。

    大肠次之,膀胱最小。

    一月下焦。

    一月上焦。

    直到心脏炼死重新启用的那一刻,徐枫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只觉得心脏强大如同血泵。

    三焦全部炼过一遍之后,他站在院中的青石地上,整个人的感觉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

    从胸腔到腹腔再到盆腔,气血流转毫无滞涩,呼吸深长而均匀。

    连带著整个人的精力都比之前充沛了许多。

    面板上,死之三道的熟练度已经跳到了【熟练(305/400)】。

    而夺生刀诀第一式的熟练度也涨到了【精通(400/800)】。

    而就在徐枫打算开始炼脑这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时,杭研派人送来了最后一批开元草,四百株。

    加上之前两批,一共一千株,丝毫不差。

    徐枫照例三天服完,身体对宇宙能量的吸收速率再次提升。

    低头看去时,他发现自己新生的皮肤比之前更紧致,更有光泽。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细密的脆响,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样。

    面板上的气血值虽然没有明显的跳升,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底子已经比三个月前厚了许多。

    炼死外加开元草的淬炼,使得他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面板。」

    【姓名:徐枫】

    【气血值:655亿C】

    【年龄:76】

    【技能:恒星真解(耀神)·宗师(2988/3200)

    ...

    短短半年,气血值从512亿增长到655亿,如此之可怕。

    恒星真解也接近圆满。

    距离踏入域神层次,几乎只是一线之隔了。

    「差不多了,」苍珏说,「你的基因潜力已经提升到了普通宇宙种族的水平。

    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天生宠儿的种族,但至少不再是拖累。」

    徐枫合上面板,将万青刀从鞘中抽出。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寒光。

    他握紧刀柄,感受著刀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

    他收刀回鞘,转身朝屋里走去。

    明天,他该去找杭研,看看身份核查的事有什么进展了。

    如果一切顺利,再过几天他就能离开乌金魔城,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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