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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要不是结扎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

刘冰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眉头轻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看着正在兴头上的王梅,缓缓开口:“梅啊,咱还是低调点好,别老跟人攀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王梅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瞪大了眼睛:“咋就不能比了?我还就不服气了!”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倔强。

刘冰珍站起身,走到王梅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知道,咱生了俩闺女,在这农村,难免会被人说闲话,咱行事更得小心些。”

他的眼神里透着担忧,语气也变得更轻柔。

王梅一听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一下子爆发了:“生闺女咋了?要不是当年结扎了,我生十几个,还能没个儿子?那些人就是爱嚼舌根!”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刘冰珍看着情绪激动的妻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坐回石凳上,望着夜空,陷入了沉默。

晚饭后,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映出刘冰珍和王梅略显疲惫的面容。

刘冰珍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梅,咱商量个事儿,要不抱养个儿子?”他目光落在妻子脸上,满是期待。

王梅正收拾碗筷的手猛地一停,眉头瞬间拧起,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刘冰珍:“你说啥?抱养儿子?亏你想得出来!”

她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与一丝愠怒。

刘冰珍站起身,搓了搓手,急切地解释:“你看,咱就俩闺女,以后老了,身边没个儿子照应,心里总不踏实。”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担忧与无奈,在屋内来回踱步。

王梅把手中的碗筷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双手叉腰:“亲生的儿子都有不赡养老人的,养个没血缘的,能指望他给咱养老?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咱还得遭罪!”她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坚决。

刘冰珍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试图说服妻子:“咱好好养,他能没良心?”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哼,说起来容易!”王梅别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我天天操心这个家,你倒好,净想些不切实际的。”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

两人陷入僵持,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只有灯光偶尔“滋滋”作响,似乎在为这场争论叹息。

那天午后,阳光明晃晃地洒在小院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带着几分拘谨,站在刘冰珍家院子里,小心翼翼地说明来意:“俺听说您二位想收养个儿子,俺那儿有合适的孩子,健康又乖巧……”

话还没说完,原本在屋里忙碌的王梅快步走了出来,脸色瞬间阴沉,眉头拧成个死结,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

“你当我们是什么人?”王梅双手叉腰,向前跨了一大步,声音尖锐,“随随便便来个人说有孩子就想让我们收养,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一边说,一边大幅度地挥着手,仿佛要驱赶眼前的男人。

男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嗫嚅着还想解释,王梅却不给他机会:“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上前几步,作势要推搡,男人见状,只能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李芳看在眼里。

没过多久,村里的大槐树下,李芳就开始添油加醋地说起这件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睁得大大的,故作夸张地对周围的人说:“你们是没瞧见,那王梅可威风了,把人家好端端来介绍孩子的人,羞辱得无地自容,直接赶跑了,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仗势欺人嘛这不是!”

说着,她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轻笑,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晚饭时分,屋内灯光昏黄。

刘冰运端着碗,刚扒拉了几口饭,就听见李芳又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王梅,筷子一下顿在了嘴边。

“你是没看到她那副嚣张样,不就是家里有点关系,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了……”李芳一边说,一边挥舞着筷子,唾沫星子飞溅,脸上的表情生动又夸张,眼睛瞪得溜圆,眉梢高高挑起,仿佛在重现当日场景。

刘冰运张了张嘴,试图劝她少说两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李芳捕捉到了意图。

“怎么,你还想帮她说话?”李芳瞬间提高音量,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冰运,目光里满是质问。

刘冰运心里“咯噔”一下,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

他想起以往每次和李芳争吵,自己都被她那些层出不穷、不带重样的吵架词汇怼得哑口无言,那些在部队里学的沟通技巧、处世智慧,在李芳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无奈地抿了抿嘴,咽下原本想说的话,低下头继续吃饭,像是想用碗筷遮挡住内心的无奈,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夏夜,闷热的空气弥漫在小院里,只有墙角的老电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徒劳地试图驱散暑气。

刘冰珍和王梅坐在院子里,桌上的茶水早已没了热气,两人的脸上却都带着几分纠结。

刘冰珍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梅啊,咱再好好想想收养儿子的事儿。”

她的目光落在王梅脸上,眼神里满是恳切。

王梅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是都说了不同意嘛,你咋还惦记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眼睛看向别处,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刘冰珍向前凑了凑,语气更加急切:“你想想,咱辛苦攒钱在村里盖了楼,以后要是就咱老两口,这楼留给谁?闺女迟早要嫁人的。”

他的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试图让妻子理解自己的想法。

王梅的眼神动了动,可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收养的孩子能靠得住?”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声音也低了几分。

刘冰珍握住王梅的手,用力晃了晃:“咱用心养,他能不懂感恩?等咱老了,他留在家里给咱送终,不比啥都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紧紧盯着王梅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找到一丝认同。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王梅的脸上,她从床上坐起,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纠结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明亮。

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王梅攥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杯中的茉莉花茶早已凉透。

她望着镜中自己熬出的黑眼圈,耳畔又响起李芳刺耳的嘲讽:“生不出儿子,连母鸡都不如!”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收养个儿子吧。”王梅突然转身,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刘冰珍正在灯下批改学生作业,钢笔尖在纸上顿出墨点。

他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扫过妻子泛红的眼眶,瞥见墙角堆满的中药包——那是王梅为了调理身体,托人从省城捎来的。

“这事没那么简单。”刘冰珍放下笔,瓷笔洗里的清水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窗外的雨愈发急了,梧桐叶被打得簌簌作响。“咱们不符合收养条件,万一被举报......”话音未落,王梅突然掀翻了桌上的作业本,纸张如雪花般纷飞:“你就甘心被那贱人骑在头上?她凭什么笑话我!”

刘冰珍弯腰捡拾散落的试卷,指腹触到某个学生工整的字迹。

他想起课堂上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打架、逃课、顶撞老师...眉头越皱越紧:“收养的孩子和亲生的不一样,要是养出个逆子......”

“那又怎样?”王梅抓起梳妆台上的梳子狠狠摔在地上,齿梳迸裂的脆响惊得窗外野猫惨叫着逃窜,“总比断了香火强!”

油灯突然滋滋作响,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王梅的绣花枕巾上,烧出焦黑的小洞。

刘冰珍望着妻子蓬乱的头发,想起二十年前结婚时,她也是这样倔强的眼神。

那时的王梅梳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在村口笑着对他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再想想吧。”刘冰珍叹了口气,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蔓延,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李芳家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这个家庭悬而未决的未来。

堂屋里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在墙面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王梅将一摞红彤彤的喜糖盒推过八仙桌,塑料包装上的“囍“字映得她眼角发亮:“冰珍,你想想,等孩子养大了,敲锣打鼓给我们养老,多风光?“

她特意烫过的卷发随着说话轻轻颤动,发梢扫过印着龙凤呈祥的桌布。

刘冰珍摩挲着茶缸上斑驳的绿漆,杯底的茶叶早已沉成墨团。

“万一养不熟呢?“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新闻里那些养子卷钱跑的事儿......“

“哎哟我的哥!“王梅突然拍了下桌子,震得供桌上的香炉晃了晃,“咱们手把手教,还能教出白眼狼?“

她从包里掏出相册,打开一看,说:“你看你看,这是我亲戚家的养子,给我亲戚买金镯子,带我亲戚旅游......”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把笑容都冻得锋利。

窗外传来野猫的嘶叫,刘冰珍望向墙上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两个女儿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奖状笑得灿烂。

记忆突然翻涌,去年他住院时,是大女儿整夜守在病床前,小女儿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全换成营养品。

“现在两个丫头多孝顺。”他无意识地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结婚二十周年王梅送的,戒圈都被磨得发亮。

李芳突然凑近,廉价香水味裹着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女儿再好也是泼出去的水!你不想老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她的耳环晃得人眼晕,刘冰珍却盯着她后颈没刮干净的碎发,想起王梅每次染发时,总要对着镜子感叹白发又多了几根。

“让我再想想。”刘冰珍起身拉开窗帘,冷风卷着枯叶灌进来。

月光落在院子里晾晒的尿布上,那是王梅特意为可能收养的孩子准备的。

王梅撇着嘴收拾喜糖盒,临走时还不忘补上一句:“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她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惊飞了房梁下筑巢的燕子。

雨声渐密,淹没了王梅压抑的啜泣声,也淹没了那些没说出口的担忧与不甘。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刘冰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冰珍,我想通了,咱收养个儿子!”

刘冰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一时还有些迷糊:“真的?你咋想通的?”

王梅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我琢磨着,养子也是儿子,有了他,咱儿女就比李芳家多。就冲这点,我心里就痛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像是已经拥有了足以炫耀的资本。

“以后走在村里,看她还怎么拿儿女的事儿在我面前显摆!”王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浅笑,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报复的快意,“至于将来养子养不养咱,先不想那么多,起码现在咱赢了这口气!”

她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胜利。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院的石桌上。

刘冰珍和王梅相对而坐,桌上的两杯茶冒着袅袅热气。

刘冰珍放下手中的茶杯,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既然决定抱养儿子,咱得托人好好打听打听。”

他的目光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王梅不住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对对,一定要找个靠谱的。最好是和咱沾点亲戚,知根知底,心里踏实。”说着,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盘算着合适的人选。

刘冰珍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我寻思着,先问问你娘家那边的亲戚,说不定能有合适的。”

他看向王梅,眼神中带着询问。

王梅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行,我明天就打电话问问。还有你那边的亲戚,也别落下,多问问总没错。”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脸上的神情愈发急切。

两人又讨论了许久,越说越兴奋。

王梅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要是能找到个好小子,咱一定好好待他,把他培养成人。”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家和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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