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叛徒!都是叛徒!
推荐阅读:万般特质加身,我终将成为不朽 重生的猫警长 华娱:顶流从被小花倒追开始 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糟糕!她们好像都不正常! 这个反派过于有人气 从每日一卦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民国:王牌飞行员 海贼:百兽团的地灾固拉多 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
第462章 叛徒!都是叛徒!
萧太后将杨政道紧紧护在身后,少年的脸颊冻得通红,双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角,一双眼睛怯生生地从她臂弯里打量著温禾。
「小郎君是想要强抢吗?大隋虽亡,哀家仍是弘农杨氏女,李世民见了哀家,也需唤一声伯母!」
她声音倒是平和。
温禾闻言淡然一笑,目光缓缓扫过杨政道冻得发紫的鼻尖,又落回萧太后紧绷的脸上。
这一眼看得萧太后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孙儿又往身后按了按。
眼前这少年看著不比她孙儿大多少,眼神却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实在不解,为何李靖这般沉稳的统帅,会纵容一个少年如此放肆。
「抢倒不必。」
温禾语气漫不经心。
「某虽不才,却也知晓传国玉玺的分量,太后既将它带在身边,到了长安自会双手奉上,何必此刻急著拿出来当筹码?」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更何况,这玉玺于杨政道而言,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他是杨广仅存的血脉,太后若真为他著想,早该将这烫手山芋扔了才是。」
萧太后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藏玉玺的心思,竟被这少年一语道破。
这些年她带著孙儿颠沛流离,全靠这枚玉玺撑著一口气,也靠著它在突厥换来些许体面。
可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落入大唐手中,这玉玺只会让杨政道的处境更加凶险。
「到长安————李世民不杀我们?」
萧太后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不怕死,怕的是杨家最后一点血脉断在自己手里。
「陛下仁德。」
一直沉默的李靖终于开口,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盖与茶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义成勾结突厥,屡犯边境,乃是咎由自取。至于太后与皇孙,陛下并无诛杀旨意。」
温禾嘴角上扬,故意朝著杨政道眨了眨眼。
十岁的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缩,脑袋埋进萧太后的裙裾里,只露出半片通红的耳朵。
温禾在心中暗叹。
这孩子也算幸运,前世李世民虽将他圈养在长安,却也给了他正五品尚衣奉御的官职,虽无实权,却能安稳活到李治登基,比起那些早夭的哥哥,已是善终。
「给义成一个体面吧。」
萧太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哀家现在就将玉玺献出来,只求你们莫要再折辱于她。」
她知道大势已去,能保住自己和孙儿的性命,已是李世民开恩,再争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只是鞭打二十,已是看在弘农杨氏的面子上。」
温禾语气冷了下来。
「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勾结外敌残害同胞的罪名,足够让她游街弃市,让天下百姓看看这大隋公主的真面目!」
倒不是温禾对义成有什么意见。
这场与突厥的战争,大唐折损了数万将士,百姓流离失所,必须有人来承担这份罪责。
这场战争,李世民必须要给天下和将士们一个交代。
既然大唐是合法的,那么义成和颉利就是造成这一次战争的罪魁祸首。
颉利是突厥可汗,杀之恐激起草原动荡,义成公主自然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萧太后沉默了,她低头抚摸著孙儿的头顶,终是没再说话。
李靖见状,朝帐外挥了挥手。
「来人,将萧氏与杨政道带去偏帐安置,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待两人被带走后,李靖才转向温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你这般行事,怕是要彻底得罪弘农杨氏了。」
「早就得罪了,不差这一次。」
温禾满不在乎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再说了,有陛下撑腰,他们还能奈我何?」
李靖被他这番直白逗得失笑,放下茶盏,神色渐渐凝重。
「说正事,从此地往北,风雪会更烈,你身子骨弱,跟著大军追击怕是吃不消,老夫打算让你带著一队人马,将萧氏与杨政道押送回朔州,顺便休整一番。」
这不像是军令,更像是商量,也是提醒。
后面追击颌利的路可不少走,就温禾这身子骨,若是强行跟著,只怕要得病了。
温禾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在他看来,这场战今年只怕是不会结束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等到了冬天,李靖也只能退兵。
现在就看执失思力那边能不能成功了。
如果能成,那元日之前,他就可以和李承干回长安了。
可是看李靖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感觉会有什么意外。
「大总管觉得执失思力擒不住颉利?」温禾疑惑道。
李靖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敏锐,你似乎对执失思力很有信心?」
「算是吧。」
温禾干笑两声,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历史走向。
执失思力日后会成为大唐马,还会率军剿灭薛延陀,是李世民的心腹重臣O
「颉利倒行逆施,滥杀部落首领,执失思力肯定看得清楚,弃暗投明是明智之举。」
李靖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却也没深究,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著外面漫天风雪。
「若是之前,老夫或许也信他,但康苏密降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语气沉重。
「颉利生性多疑,康苏密是他最信任的右厢察,尚且临阵倒戈,他怎会再信执失思力?老夫料定,他绝不会去云中与执失思力汇合,反而会改道直奔碛口。
老夫已经去信给懋公,让他率军赶往碛口阻截。」
「如此一来,颉利的退路就只剩铁山了。」
温禾接话道。
铁山位于阴山深处,是突厥的老巢之一,那里不仅有两万多兵马,还有储存的粮草和御寒物资,更重要的是,那里的严寒足以让唐军望而却步。
「不错。」
李靖叹了口气,走出帐外。
风雪瞬间裹著寒意袭来,他裹紧了裘衣。
「往年这个时候铁山就已是冰窟,今年更冷,唐军根本无法行军,若不是你之前造出了羊毛衣,老夫怕是要劝陛下暂缓出兵了。
他看向温禾的目光满是感激。
那些厚实的羊毛衣,让唐军士兵在寒冬里多了一层保障,至少不会再像往年那样冻掉手指脚趾。
温禾讪讪地笑了笑。
看著那满天的风雪,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历史的走向已经发生了偏差,说实话,温禾心里也不禁打鼓。
但愿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与此同时,颉利率领的残兵正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突厥军队士气大跌,士兵们裹著单薄的皮袄,冻得瑟瑟发抖,不少人因为手脚冻伤,从马背上摔下来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颉利骑在高大的战马上,身上狐裘早已沾满雪粒,他脸色铁青,心中满是怒火与不安。
「可汗,前面有斥候回报!」
一名亲兵顶著风雪奔来,翻身下马时差点摔倒。他跪在雪地里,声音带著哭腔。
「康苏密————康苏密将军他投降唐军了!还把萧太后和杨政道献给了李靖!
「」
「什么?!」
颉利猛地拔出弯刀,一刀将那亲兵砍翻在地,鲜血溅在雪地上,瞬间就被冻住。
他双目赤红,嘶吼道:「叛徒!都是叛徒!本汗日后定要将康苏密的族人全部杀光,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帐下的将领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康苏密是颌利的左膀右臂,连他都投降了,谁还敢保证自己身边的人没问题?
一名白发老臣壮著胆子上前:「可汗息怒,当务之急是尽快与执失思力汇合,整合兵力再图后事。」
颉利胸口剧烈起伏,他也知道老臣说得对,可康苏密的背叛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奔来。
「启禀可汗,执失思力酋长知晓您的行踪,已率领部众前来接应,预计明日便可汇合!」
将领们纷纷面露喜色,唯有颉利皱紧了眉头。
连康苏密都能背叛,执失思力就一定可靠吗?
他会不会早就和唐军勾结,设下埋伏等著自己自投罗网?
越想越觉得可疑,颉利猛地挥手。
「不行!传我命令,全军改道,前往铁山!让执失思力也去铁山汇合!」
「可汗,为何不去碛口?」
一名将领急忙劝阻。
「碛口有两个依附我们的部落,至少能聚集一万多兵马,粮草也充足!」
「你懂什么!」颉利怒斥道。
「若是执失思力背叛了本汗,李世绩的大军就能通过云中直奔碛口,到时候我们就成了被猎手包围的羚羊!」
「在铁山有我们的两万勇士,还有足够的御寒物资,这么冷的天,唐军绝不敢追来!」
他的话掷地有声,将领们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反驳。
颉利的多疑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谁劝谁倒霉。
命令一下,突厥大军立刻改变方向,朝著阴山深处的铁山疾驰而去。
风雪越来越大,不少士兵因为体力不支倒在雪地里,很快就被积雪掩埋,没人敢回头,没人敢停留,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到了铁山,才能活下去。
而在云中城外的执失思力营地,孟周正拿著颌利改道的消息,快步走进军帐。
执失思力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面露慌乱,谁都没想到,眼看就要成功接应颉利,对方竟然突然改道了。
「酋长,这可如何是好?」
络腮胡将领急得直跺脚。
「我们都已经和大唐约定好了,伏击颉利,若是让他跑了,大唐会不会怪罪我们?」
执失思力没有说话,他心里比谁都慌。
他背叛颉利投靠大唐,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能保住部落,赌输了就是灭族之祸。
如今颉利改道,他的赌局就成了笑话,大唐会不会认为他故意放跑颉利?
会不会借此机会吞并他的部落?
「酋长莫慌。」
孟周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此非酋长之过,乃是康苏密投降太过突然,打乱了颉利的部署,也让他起了疑心,您能果断弃暗投明,已是大功一件,大唐天子仁德,绝不会因此怪罪您。」
他知道执失思力的顾虑,也知道该如何安抚。
对于这些部落首领来说,最看重的就是部落的存亡。
执失思力抬眸看向孟周,眼中满是怀疑:「你说的是真的?大唐真的不会怪罪我?」
「千真万确。」
孟周点头。
「家师高阳县伯与代国公李靖交情深厚,他早已向代国公说明您的诚意,再说了,您麾下有八千部众,熟悉草原地形,大唐要彻底平定突厥,还需要您的帮助,怎会轻易怪罪?」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启禀酋长,大唐曹国公李世绩将军率领大军抵达营外!」
执失思力心中一惊,李世绩是大唐名将,战功赫赫,他亲自前来,是为了问责吗?
他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帐外。
营门口,李世绩身披玄色铠甲,骑在一匹枣红色战马上,身后跟著数千骑兵,旗帜鲜明,军容严整。
看到执失思力出来,李世绩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执失思力酋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执失思力的手腕。
执失思力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世绩不仅没有问责,反而如此客气。
他连忙躬身行礼:「末将执失思力,见过曹国公,此次未能按约定伏击颉利,是末将之过,还请国公降罪!」
李世绩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酋长说的哪里话!康苏密临阵倒戈,实乃意外,换做是谁都会起疑,颉利改道并非酋长之过,再说了,酋长能果断归顺大唐,让我军少了不少阻力,这便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老夫此次前来,是想邀请酋长一同前往碛口。颉利很可能会去碛口,我们两军合力,定能将他拦住!」
执失思力心中一震,他没想到李世绩竟然如此信任自己,不仅不问责,还愿意让自己参与如此重要的军事行动。
要知道,他刚归顺大唐,手下的士兵还没完全整编,李世绩就敢让他随军出征,这份信任让他感动不已。
「国公如此信任末将,未将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执失思力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面露感激,原本的疑虑烟消云散。
大唐如此待他们,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忠心?
李世绩连忙扶起他,哈哈大笑:「好!有酋长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来人,摆酒设宴,我要与酋长痛饮一番,共商破敌大计!」
营帐内,酒过三巡,执失思力终于放下了所有顾虑,他详细向李世绩介绍了草原的地形,以及碛口那两个依附突厥的部落的情况。
「那两个部落首领名为吐迷度和社尔,与颉利素有嫌隙,只是迫于突厥的威势才不得不依附。若是我们能派人劝降,或许能不战而胜!」
李世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酋长所言极是,老夫正有此意,不知酋长愿不愿亲自前往劝降?」
执失思力毫不犹豫:「末将愿意前往!吐迷度与我有旧,我去劝降,定能成功!」
他知道,这是他向大唐表忠心的最好机会。
而在另一边,颌利率领的大军正在顶著风雪赶往铁山。
连续数日的行军,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少人冻掉了手指或脚趾,惨叫声在风雪中此起彼伏。
颉利坐在马背上,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唐军追来,自己的军队就先垮了。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伤的突厥骑兵从风雪中奔来,他的战马早已累死,只能徒步前行,身上的皮袄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冻得嘴唇发紫。
「可————可汗!属下是阿史那结社率叶护的手下!有紧急消息禀报!」
颉利皱紧了眉头,他早就把阿史那结社率忘到了脑后。
自从善阳大败后,阿史那结社率损兵折将,他便将其打发去对付仆骨人,没想到他还能派人来送信。「说!有什么消息?」
那骑兵跪在雪地上,喘著粗气:「叶护————叶护说服了仆骨人!他们愿意出兵六千,进攻朔州!」
「什么?!」
颉利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把抓住骑兵的衣领,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你再说一遍!仆骨人愿意出兵六千,进攻朔州?」
「是!」
骑兵用力点头。
「叶护说,大唐太子李承干正在朔州!只要拿下朔州,擒获太子,大唐必定会投鼠忌器,不敢再追击可汗!将军让属下转告可汗,他会率领仆骨大军牵制唐军,让可汗安心前往铁山休整,待开春后再卷土重来!」
颌利呆立在原地,脸上渐渐露出疯狂的笑容。
若是仆骨人真的能拿下朔州,擒获太子,大唐就算再强,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叶护手上本就有五千兵马,再加上仆骨人六千,这一万人马足够拖延不少时间了。
如果阿史那社尔和阿史那结社率能够回师,说不定还能反击唐军。
到时候,他不仅能安全抵达铁山,还能趁机收拢残兵,甚至有可能反败为胜!
「好!好!好!」
颉利连说三个「好」字,他用力拍了拍骑兵的肩膀。
「传我命令,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三日内抵达铁山!」
「告诉所有将士,阿史那结社率将军已经说服仆骨人出兵,我们的救兵到了!大唐很快就会退兵!」
消息传开,原本疲惫不堪的突厥士兵瞬间来了精神。
颉利更加亢奋。
如果阿史那结社率能够拿下朔州,拿下李世民的儿子,那么这一战突厥便能翻盘。
哪怕阿史那结社率那个废物拿不下朔州也不要紧。
他现在这么做,足以拖延时间了。
颉利骑在马背上,望著前方茫茫的雪山,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大军重返漠南,将李靖、李世绩这些大唐将领一一击败,重新建立起强大的突厥汗国。
至于阿史那结社率,等他恢复实力,再慢慢收拾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也不迟。
而此时,朔州城。
李承干身披玄甲,来到城墙之上。
望著外头那虎视眈眈的蛮夷大军,他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过他不是害怕。
而是激动。
(https://www.635book.com/dzs/78552/67366.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