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多快好省地建成新时代封建专制中央集权国家

    经过好一阵子友好磋商，群臣的广泛反对下，会议通过了改组行政分级的决议。要是连一意孤行都做不到，那他这个皇帝不就白当了嘛。

    中国人有崇尚绩效的传统，朱由检的仗不是白打的，后世有本奇书《诡辩术》，目录第一条就是诉诸武力。军事胜利是包括文化胜利经济胜利等一切胜利的前提。

    众臣心里还是非常不服气的，在他们看来，什么废省置郡县简直就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但面对皇帝威望日昌隆，他们也只能无奈屈服于皇帝的淫威之下，因为之前皇帝强推的事情都证明了他是对的；

    虽然大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总是对的，书上明明不是这样教的啊，他们甚至觉得这世道有些不公平，但至少在皇帝摔个大跟头之前，大家是没有充足的底气去反对皇帝的所作所为了。

    当然大家也不是没有努力过，既然阻止不了，他们就试图拖延，大家厌恶改革也并非为了反对而反对，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旧的制度即使有各种弊端，但至少是可以稳定运行的；

    而改革在他们的人生经验里面更多是作为打击异己和争权夺利，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一片狼藉的，所以无论是既得利益者还是真心忧国忧民的官员都是普遍反对改革的。

    毕自严等人的意见是改革可以，但废省置郡县这个变动太大了，谁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不妨和张居正学习，先拿江西或者别的什么省份做试点，运行个三五年证明这个制度可行了再考虑推广全国。

    搞个特区当然是稳健的做法，但也有可能变成个橱窗，各方势力会趁机搅局，怎么能得出准确的实验效果呢？！而且每个地方禀赋不同，最终的成果也未必是通用的，比如张居正开展一条鞭法之前在南边试行过，效果很好，但推广到边疆地区就是大于利了。

    而且一项政策，在运行的初期和长久运行后的效果也可能是天差地别的，国家还是应当有强力的纠错机制，既不能否定以前的成果，大规模反攻倒算，也不能迷信祖宗成法，搞什么万世一系，还不能人亡政息，朝令夕改。矛盾得很，难得很。是非对错不是靠嘴炮来决定的，最终还是要看绩效。

    朱由检保留了陕西都司、行都司，云贵、四川行都司，山西行都司，辽东都司，努尔干都司，乌斯藏都指挥使司等的三级区划，其余的都纳入改组的范畴。

    至于为什么还有乌斯藏的事你别管，问就是自古以来。

    敲定了行政区划改革以后，朱由检才和众臣稍稍透了底。行政垂直化改革不仅仅是为了提升效率，他向上砍了省级，就要向下建立乡级行政区划，以前皇权不下乡的局面要变了，他要将大明的小政府改组为大政府。这个举动真就是戳人肺管子了，他要动士绅的特权了。

    毕自严瞠目结舌，真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对外动兵的事情还没有掰扯清楚被皇帝给搪塞过去了，现在又要折腾国内最大的利益集团？！皇帝怕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一直在摸鱼的吏部尚书也坐不住了，哭唧唧地表示，咱们做不到呀，陛下，没那个能耐好吧。朱由检说你们这些人呐，我皇爷爷不管事的时候，你们天天如丧考妣，现在到我坐庄，真想管一管这天下了，你们怎么又不支持我了呢？！

    要说读书人就是聪明，房壮丽说皇帝你教我们要实事求是的，现在里甲保甲制度已经名存实亡了，收税都是县的衙役拿著户籍下乡催缴，说是催缴，大都也只是找乡绅代办，偶尔锁拿几个刺头。现状就是这样，皇帝你说要往乡里派人管辖，那么人从何而来？

    房壮丽是到过基层的，对于地方上那些弯弯绕绕他是了解的，难得皇帝这么上进，索性他也不为某些人遮掩了，他说如果朝廷派的乡吏被刁民给沉塘了怎么办，这样岂不是有损朝廷的威严，要是矛盾激化酿成民变，怕是难以善了啊。朱由检听懂了，哪有什么刁民啊？！

    朱由检说以前朝廷的管理粗放，是因为天下刚刚从动乱之中走出来，整个天下的人口都很少，一州之地也就几万户，一个县几千口人，人口也是主要集中在城池的周边，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必要对村庄进行单独的管理；

    但是经过了数百年的休养生息，现在大明的人口已经非常多了，这个天下没有一寸土地是空闲的，江南地区一个富县的人口二三十万可能要比偏远地区一整个州府的人口都要多，一个村庄可能就有几千人，在这种情况下，再实行以往的这种粗放管辖就很不合理了。

    按理来说，人口增长，耕地变多，朝廷应该可以收掉更多的税收，调用更多的人力才对，但现实的情况却是相反的，而下面的百姓负担也不轻松，更多的税收，更繁重的摇役，这些好处如果朝廷得不到，那到底是谁偷走了呢？！

    朱由检说他知道这件事很难，但一件正确的事情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去做，就像以前我们大明不能因为北元的强大就不敢去打，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如果我们不去做，我们的后人是会怨恨我们的。

    地方各县应当对「村」「庄」「屯」「坞」「堡」等自然或人为聚落的明确划分，明确地形边界，人口归属。每村设村长一名，负责村县之间的上下传达，负责本村税收，月给粮俸三石，许见官不拜之权，每村设一保长，为村长副职，有安民缉盗之责，月给粮二石。

    此一文一武，协理相助也。村长可以从落榜秀才中选取，保长则优先从老行伍之中选择。二者都需经过县里的考核，方予授职。村官为县令下属，需听令行事，县令需监察村官，如果发现其欺压乡里，可以将其罢免，锁拿归狱。

    州府应当派人巡视乡里，如发现村官不法县令应负连带责任，若是县令有虐民之举，村官也可以向州府的巡查使检举，形成相互监督。而州府属官，则由各地巡抚监察。

    总之，以前大家窝在地方做土皇帝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想当官就要努力干活，好处那是大大滴有。要是不想干活的，那就辞官回家种番薯去，不要占著萝卜坑不长个儿。

    朱由检说得有些口于舌燥，众臣听得也有些恍然，皇帝给他们画的大饼很美好，说要给他们涨工资，提升福利待遇，给他们安排免费的护卫、文书和仆从，给他们武力支持，让他们不用再受地方那群恶心人的地主士绅的气，但问题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对此朱由检很霸气地回应：「你们是朝廷的官员，行使的是国家的公权力，有朕与大明的军队给你们撑腰，不必害怕得罪人。就算是有心人鼓动百姓作乱，只要你行得正，那朕就不会怪罪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告诉那些豪强劣绅、地痞流氓，有胆子就造反，大明的军队随时都做好了平叛的准备！」

    打建奴的时候，朱由检畏畏缩缩，镇压叛乱他可从没怂过。朱由检有信心有实力将国内胆敢冒头的反动派全部摁死，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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