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萧墙祸起,厉兵秣马
推荐阅读:芙莉莲:开局支配阿乌拉 斗罗:龙王之神明哀歌 我的恋爱是深渊模式 神峰 美警生存实录:以德服人 斗罗:琴声一响,暗器返厂 我独享卡池 两界:魔修误入领主世界 工业克苏鲁?是克苏鲁工业!! 骑士不好当
第729章 萧墙祸起,厉兵秣马
有道是「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似落花流水」。
在一片忙碌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景熙八年。
这一年仍有些人事变动,但大宋国内的庙堂局势整体趋于稳定。
左谏议大夫、天章阁待制郭申锡以给事中致仕。
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尉、西太一宫使吕公弼卒,追赠太尉,谥「惠穆」。
在翰林学士位置上已经待了足足十六年之久的王珪,因为枢密院实在是缺人,终于得以递补进入西府,成为枢密副使。
而王珪的这十六年,可以说是眼睁睁地看著本来是自己在礼部省试里点的陆北顾,从一介举人到宣麻拜相,自己却始终原地踏步,不可谓不令人唏嘘。
同时,也反映了仕途最后的这几步,是何等难如登天。
但相比于王珪终至宰执,被唤上一声「王相公」,此前同为翰林学士的范镇、蔡襄,现在却已经都不在中枢了,全都在外地任职呢。
除此之外,权知开封府、翰林学士兼侍读元绛兼侍读学士、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这是因为御史刘孝孙弹劾元绛决狱多徇私情,乞改除散局,而元绛亦恳求罢府事之故。
知瀛州、龙图阁直学士孙永被召回京城,任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
不过相比于大宋国内的风平浪静,外面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夏国内部因为多次边境战役进攻不利、青盐无法走私到大荣、内部改革导致利益分配不均等原因,党项贵族们对于国相梁乙埋可谓是极度不满。
与此同时,在漫长的相对和平期后,夏军战斗力与战斗意志的双重下降,也在今年的边境摩擦中暴露无遗。
事情起因是种谔沿著无定河继续向西北推进,筑石堡城。
呃,这个只是跟「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里的石堡只是重名,不是一个地方。
因为此地险要,而且跟啰兀城相比,距离银州又近了一大截,因此都罗马尾率祥祐军司主力大举出动前来袭扰,并且真的打算认真打一次,让宋军知晓不要蹬鼻子上脸。
不打的时候,种谔其实还有些忌惮,因为双方很多年没有大规模骑军野战过了,他预想中,夏军骑军的野战实力即便下滑,但也应当不俗。
好在陆北顾已经实现了他的画饼,将耽罗岛的马匹优先供给廊延路,由种谔单独组建了一支两千骑规模的野战骑军,所以种谔才有了些信心。
而等双方骑军大规模交手之后,结果却令种谔很惊讶。
夏军骑兵虽然称不上不堪一击,但技战术水平退化的极为严重,双方的交换比基本上
就是一比一。
看起来是平手,但其实这个战果是非常不正常的。
因为夏军之所以能以战兵、辅兵加起来才十来万人的总兵力,在绵延数百里的横山防线跟将近三十万之众的西军长期对峙,就是因为其骑兵数量比西军多,且骑兵战斗力与战斗意志均强于宋军。
在过去,双方骑兵交手,夏军骑兵经常能打出一比三甚至夸张到一比五的交换比。
但眼下双方骑兵却打成了平手。
那试想一下,随著宋军骑兵数量的继续增长,真到了全面开战的时候,夏军该如何面对人数足足有己方一倍之多的宋军呢?
答案是没办法。
实际上这也是注定的事情,无非就是「此消彼长」四字而已。
因为眼下距离李元昊时代的夏军三次大胜,也就是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这三次战役,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大宋的国力越来越强,供给西北的兵员、物资、装备也越来越充分,面对占据三重优势的西军和已经成型的寨堡群,还有西军严格执行的「结硬寨打呆仗」战术,夏军难以引诱西军出来野战,骑兵优势无从发力,根本无法建功。
前线的夏军将士没有了军功,也就断了上升通道,那活著还有什么奔头?只剩下搞钱过日子了啊。
到了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夏军已经换了整整一代人,这些自父辈手中继承了战马、甲胄、弓刀的新一代夏军,每天干的事情就是借巡逻的名义搞走私,还不是往大宋那边卖青盐,而是从大宋那边买夏国国内的紧俏商品,然后卖回兴庆府等地赚钱。
这些人没有经历过大的战事,记忆中的所有小规模边境战争,也几乎都以己方灰头土脸的退兵收场,所以完全没有父辈的大战经验......至于战斗意志更不用提了,根本就没人想打仗,技战术水平因为主观上缺乏刻苦训练的动力,更是一言难尽。
最终打出这样的战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消息传回枢密院后,更加坚定了陆北顾灭夏的决心,作为在军事上一言九鼎的枢相,他开始继续加大向西北投入的资源。
从开封到潼关再到长安,沿著「黄河—渭水」这条直线的官道,作为中原向西北输送物资的大动脉,朝廷动员了沿途各州县的数十万民夫,趁著农闲时节进行了拓宽、翻新。
同时,沿途建立了密密麻麻的驿站、兵站、粮仓。
以百万石计算的占城米,本来都是在大运河沿线转般仓储存的,此时也被陆路运输到了关中。
争期间,运输效率可谓是极大提升,不会再出现「有物资运不上去」的情况了。
各路经略安抚使司均已建立武备学堂,对将领进行常态化轮训,贯彻陆北顾指导西军建设的战略、战术思想。
同时,各路也都效仿环庆路组建了各色名号的番军作为西军的补充。
而随著财政的富余,精简冗兵之后的西军,虽然在总兵力上略有减少,但却做到了「足饷足食」,士卒士气极为振作。
除此之外,每年还有春秋两轮校阅,分为个体和团体,给武艺精熟或配合默契的普通士兵们提供了物质和荣誉奖励,在春秋校阅中涌现出的好的训练方式、方法,也被推广到全军。
在中枢,武学和武举出身的军官,也开始稳定地以每年差不多五十人的规模被派往横山前线,因为西北虽然没有大规模战争,但边境冲突却是常年不断,所以勇敢善战者很快就能脱颖而出,得以晋升到更高的位置。
对干西北诸路的人事,陆北顾也进行了布局,诸路的经略安抚使、都部署、铃辖,基本上都换上了他认为可靠的人选。
而北边的辽国,在这一年也发生了剧变。
辽国内战延绵多年,双方皆自称自己是辽国皇帝,在事实上辽国已经分裂成了北辽跟南辽两个国家。
整体上,耶律洪基是占据优势的,只是因为军队以幽云汉军为主,骑兵数量不如耶律重元,故而一直无法深入漠北消灭对方。
今年,耶律洪基起十七万大军北上,誓要一举灭掉耶律重元。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大军刚刚出塞,耶律洪基便染上了疾病,起先还打算强撑,但没过多久,竟是一命呜呼了。
耶律洪基死后,在太后萧挞里的主持下,为免主少国疑,皇位并未由太子耶律浚继承,而是由耶律洪基的同母弟,越王、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继位。
如今辽国分裂,那按照「国赖长君」的说法来选择皇位继承者当然没错,但萧观音和耶律浚究竟会不会心生怨愤,那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身处漠北的耶律重元那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其子耶律涅鲁古就联合萧胡睹等贵族发动了宫廷政变。
这是因为耶律重元性情暴虐且多疑,这些年来又处于下风,生怕别人背叛他去投奔耶律洪基,故而经常杀死或扣押漠北的契丹各部贵族,已经引得众怒。
而耶律涅鲁古作为太子,其权力欲望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野心极大,当年撺掇耶律重元谋反就是为了父亲当皇帝,自己再当......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耶律重元不仅始终占著皇位,而且疑心病愈发严重的耶律重元已经开始怀疑耶律涅鲁古了。
所以耶律涅鲁古心一横,亲手刺杀耶律重元,弑父称帝。
北辽跟南辽都换了新皇帝,大宋这边自然也要表示一番,于是派遣使者前往北辽和南辽,一则为老皇帝哀伤,二则为新皇帝贺喜。
派遣去北辽的主使是从夷州知州任上已经调回京在枢密院任副都承旨的王韶,而派去南辽的主使则是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章衡。
枢密院内。
「陆相。」
曾孝宽汇报导:「界河的事查清了。
此前,陆北顾派龙图阁待制兼枢密都承旨、同群牧使曾孝宽作为河北路察访使,权发遣开封府界提点县镇公事、太子中舍赵子几作为副使,两人一同前去河北查看白沟河沿边情形。
因为出了点边界摩擦。
幽云汉人经常跨河捕鱼,沿界河巡检都监赵用擅自引兵北渡,跨过国境线捉拿了几名渔民。
从外交上来讲,这其实属于「无故起衅」,所以南辽的回应非常强硬,一边聚兵陈于白沟河北岸,一边邀边臣在界桥会面。
而此次边境摩擦事件其实就是陆北顾间接授意的,因为他需要知道南辽在边界的兵力
还剩下多少,反应速度有多快,这些信息如果不搞点动静出来,是难以探测到的。
在测试之后,陆北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南辽方面的调兵情况全都被雄州国信所的细作记录了下来,已经探知了其虚实。
「河北边军呢?情况如何?」
对于曾孝宽的回答,陆北顾其实并未抱任何希望。
因为辽国这些年持续内战,根本无暇南窥,所以枢密院极大减少了河北方向的投入,将大量资源倾斜给了西北方向。
对于河北边军,朝廷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活著就行。
「我沿途看了几处营寨。」
曾孝宽斟酌著词句,说道:「很多地方实点的话,也就十之六七,余者皆是虚籍,至于军备......营中普遍弓弩弦弛、箭镞锈蚀,问其故,说是去年秋汛时军械库进了水,而报修的文牍递上去至今未批。」
「还有呢。」
「操演看起来很差,步卒列阵时队列参差,仅有的骑卒也是马匹膘瘦。」
「赵用那边呢?」
「赵用的水师倒不差。」
曾孝宽说道:「只是他待士卒太苛,鞭笞是家常便饭,听说上月还有个老卒被他踹断了腿骨,至今在营房里养伤起不来......不过辽人倒是怕他,都叫他赵虎头」,我亲眼见辽国哨船在河对岸逡巡,望见赵用的旗号便掉头走了。」
实际上,朝廷压根就没指望过河北边军,真正抵御负责辽军南下这种小概率事件的,是界河水师。
得益于夷州的巨木产出和海贸带来的巨额关税,现在大宋造舰就跟下饺子似得,而白沟河的界河水师也跟著沾了光,补充了大量坚固耐用的新舰,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对辽国水师形成了绝对压制。
「此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赵用有罪。」曾孝宽说,「擅兴兵,越界捕人,违了澶渊之盟的规矩,给了辽人口实......然则河北边军废弛至此,若将赵用调走,界河上便再无让辽军忌惮之人了。」
「总得给耶律和鲁斡一个交代。」
陆北顾提起笔,在一张空白文书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推给曾孝宽。
「赵用调离界河,改差耽罗岛水师驻泊都监,罚俸一年。」
曾孝宽接过文书,明白了陆北顾的意思。
耽罗岛虽然是大宋最偏远的海外驻军之地,看起来是贬官发配了,但实际上非是如此,先不提本身的海贸,就说耽罗岛水师驻泊都监如今可管著佐渡岛呢!
佐渡岛是从倭国割来的四岛之一,位置在倭国北陲,距耽罗尚有千余里海路,但其上的金山已经开始开采了。
赵用只要稍稍露个指缝,到自己兜里的财富那都数不过来,罚俸一年算什么?
「听说佐渡岛的金山开采很缺人手,运过去当矿工的都是些倭人、高丽人、夷州土人,这些人言语不通,习俗各异,聚在一处,没有个手段狠辣的人镇著,迟早要生乱。」
曾孝宽说道:「赵用性情残忍暴虐,且擅长指挥水师作战,正合适。」
「嗯。」
陆北顾说道:「拿这份处置文书去告诉辽国方面,就说赵用已调职罚俸,擅捕之人都悉数遣返即可。」
(https://www.635book.com/dzs/78804/67095.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