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欢迎来到维吉尼亚

    洛杉矶国际机场。

    去维吉尼亚的当天。

    埃里克正在排队准备过安检，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老米克的消息：「几点到？」

    埃里克挑眉，回了句：「晚上七点。」

    然而，老米克秒回：「行，到时候见。

    老家伙在搞什么鬼？埃里克心里摇头，也没多想，收起手机，把登机牌和证件拿在手里，跟著队伍往前走。

    坐飞机的流程，如过安检、取行李、找登机口，他太熟了。

    队伍移动得不快不慢，前面有个带孩子的母亲正在手忙脚乱地收婴儿车，后面两个商务人士在聊什么季报。

    埃里克站在中间，收回观察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圣诞装饰。

    不得不说，这圣诞味确实越来越浓了。

    轮到他，埃里克把证件递给安检员，过了闸机，熟练地把外套、手机、皮带、钥匙扔进塑料筐里，光脚踩在安检仪的玻璃板上。

    在那起大事件之前，老美的安检还没那么严格，但现在，这套运输安全管理局（TSA）的安检流程也算是全球航空安检的标杆之一。

    过了安检，埃里克把东西一件件收回口袋，重新系好皮带，然后去看大屏幕确认航班。

    登机口是34B。

    随后顺著指示牌往登机口走。

    人不少，大部分都是赶著过节的旅客，有人拖著行李箱匆匆跑过，有人坐在椅子上刷手机，还有一家几口穿著亲子圣诞装，红红绿绿的，特别显眼。

    埃里克会心一笑，走到一家咖啡店前停下，买了杯黑咖啡，然后继续走。

    34B登机口的位置在航站楼尽头，有点偏，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在候机了。

    埃里克看了眼，也在候机区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把咖啡放在扶手上，掏出手机。

    理所当然，最高机密行动组的群全被瑞拉一个人承包了整屏的消息量，杰诺斯时不时出现和瑞拉吵，最后败下阵得了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娜蒂偶尔发个捂脸的表情，杰奥干脆从头到尾没出声。

    埃里克嘴角微微扬起，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确认没有什么新情况，才瞥了眼蒂珐刚发来的消息。

    这丫头果然又在开会了，罢了，老样子，给个惊喜。

    不过，埃里克也理解，蒂珐正是最忙的时候，甚至这种情况至少要到一个月之后才会有所改善。

    埃里克收起手机，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了眼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然后余光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米克拎著个破旧的旅行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见鬼了。

    埃里克眼睁睁看著老米克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再把那个破旧的旅行袋往脚边一放，脸上还带著那种巧不巧的表情，怎么有点欠揍呢。

    两人对视了一秒。

    「怎么，这机场你家开的？只准你来，不准我来？」老米克笑道。

    埃里克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我坐这趟？」

    老米克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坚果，慢悠悠地拆开，往嘴里扔了一颗，又递到他面前。

    「查著呗。」

    埃里克一边拿出一颗，一边盯著老米克看。

    老米克被看得有点发毛，摆摆手：「行行行，告诉你，我认识个人在机场上班，让他帮忙看了眼今天飞里奇蒙的航班，再看看经济舱名单里有没有你，结果还真有。」

    埃里克挑眉：「所以你就买了同趟？」

    「废话，不然怎么跟你一起走？」老米克又往嘴里扔了一颗坚果，说得理所当然。

    「跟你一趟，路上有个伴，省得我老头子一个人无聊。」

    埃里克没说话，只是看著他，老头子不说实话啊。

    老米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转开脸。

    「别这么看我，只是想顺路给你介绍个人，对你有好处，毕竟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埃里克心里一动，等著老头往下说。

    老米克又往嘴里扔了颗坚果，嚼了嚼，脑子里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扫过候机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声道：「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老友韦斯利，在维吉尼亚开了家店，不是普通的那种裁缝店。」

    埃里克眼神微光闪动，似乎知道了什么。

    老米克没看到：「他做的东西....啧，怎么说呢，一般人用不上，但用上的人都知道价值。」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埃里克。

    埃里克接过，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件深色的西装，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领□内侧有一行极细的烫金字，埃里克眯眼看了看，是一个不认识的标志。

    然而，正是看到这样的西装，埃里克算是知道老米克为何要顺路介绍给他了。

    老头之前说的要帮忙，说有个朋友在特殊行业工作，感情这个特殊行业是高台桌的圈子啊？

    「防弹的。」老米克轻描淡写道。

    「整件都是，用防弹纤维织进去的，韦斯利的独家手艺，穿著这个，9毫米手枪弹完全没问题。」  

    埃里克下意识多嘴了一句：「那步枪弹呢？」

    老米克怔了下：「步枪弹？得加插板，不过就一般人遇到的情况，也够用了」

    。

    他顿了顿，看著埃里克：「但如果真挨上一枪，命能保住，可骨头肯定也得断几根。」

    闻言，埃里克算是明白了，看来这世界还没离谱到像疾速追杀电影里那种地步。

    老米克把手机收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有一种老江湖才有的深沉。

    「你那工作，什么情况都有可能碰上，FBI那姑娘也有危险的时候，韦斯利的东西，平时用不著，但真到用的时候，真能救命。」

    埃里克沉默片刻，开口：「米克，你到底...」

    「别问。」老米克道：「问就是开拳馆的，认识人多，别的没有，这点人脉还是攒得下。

    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再跟你说说，但这次正好顺路，带你见见他，认个脸，以后有需要直接找他，谁让你这小子整天都不安分。」

    埃里克看著老米克，嘴角微微扬起。

    他一方面确实很倒霉，但另一方面确实有点好运气，就是碰到大佬的概率要高得多。

    改天，他还真得好好梳理一下现有的人脉，估计还真能撞上个大惊喜。

    「谢了。」

    老米克摆摆手，一脸嫌弃：「别煽情，你那求婚的事办好了就行，我这都是顺带的。」

    这时，广播正好响了：「前往里奇蒙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老米克站起来，拍拍身上掉落的坚果碎屑，无视周边人投来的嫌弃目光。

    「走吧。」

    埃里克点头，起身跟上。

    两人并肩往登机口走去。

    刚检查完飞机的埃里克，心松口气，菩萨还有上帝没白拜，这次的航班好像还算安全。

    埃里克靠在椅背上，伸手从脚边的包里抽出一本书，现在该开始学习了。

    埃里克瞥了眼封面，是《分子细胞生物学》

    整本书真是砖头一样的厚度，封面印著几个复杂的细胞结构图。

    天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完。

    埃里克深吸口气，做好了硬啃的准备，翻开内页，密密麻麻的英文扑面而来，每一个词都是学术术语，和日常英语完全是两套体系。

    看到这里，埃里克果断放弃，以他现在的积累还没达到一看就懂的地步。

    英文和中文真不一样，懂的就懂，不懂就是不懂。

    埃里克把砖头厚的《分子细胞生物学》放下，重新翻出一本书。

    《人体生理学》这本薄了一半，封面也朴素得多。

    埃里克翻开第一章，细胞生理学入门。

    还好，这本书默认读者什么都不懂。

    开篇直接从最基础的讲起：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人体约有37万亿个细胞。每一页都有图示，名词后面跟著详细的解释，甚至还有简单的类比。

    细胞膜像城市的围墙，控制什么可以进出。线粒体像发电厂，给细胞提供能量。细胞核像市政府，里面存著所有建筑图纸，也就是DNA。

    埃里克一页一页往下翻，这次总算没有那种被知识碾压的感觉了。

    看到细胞代谢的部分，埃里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的细胞真的在发生变化，那代谢率是不是也变了？能量消耗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怪不得平时吃那么多也不胖。

    翻到神经传导这一章，埃里克又停下，动作电位、突触传递、神经递质，这些机制算是给他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是他神经信号的传导效率快。

    埃里克靠在椅背上，不停看著书，脑子里同步把那些机制和自己身体的变化一一对应起来，加深理解，方便切片研究自己。

    还有他的伤口愈合速度，也涉及到了白细胞活性、炎症反应、组织再生等免疫系统相关机制，他愈合速度变快，其实是细胞层面的修复能力被强化了。

    如果代谢率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那生长激素、甲状腺素、胰岛素这些会不会也发生了变化？

    埃里克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真有点意思，甚至感觉切片研究自己好像真好玩？

    毕竟之前只能靠直觉感知身体的变化，现在有了理论依据。

    每一个变化都能在书里找到对应的机制，就像拿著一本说明书，在对照自己这台改装过的机器。

    「这未免也太有意思了吧？」埃里克心里嘀咕一声，继续往后翻。

    刚翻到新的一章，邻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埃里克瞥了一眼，老米克买的确实是和他同趟飞机，但位置却不是在一起。

    坐在他邻座的是一个大叔，五十来岁，微胖，穿著格子衬衫。

    现在一直在睡觉的大叔醒了，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窗外，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埃里克手里的书，愣了一下。

    「嚯，《人体生理学》？」大叔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点惊讶。

    埃里克抬眼再瞥他一眼。

    大叔盯著那本书的封面又看了两秒，然后看向埃里克，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小伙子，学医的？」

    埃里克摇摇头：「不是。」

    「那看这个干嘛？」大叔往他这边倾了倾身，看了一眼翻开的页码。

    「这书可不薄啊，看著就累。」

    埃里克想了想，随口道：「随便看看。」

    大叔端详了下埃里克英俊的脸庞，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本书上瞟。

    「年轻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埃里克简短回了一句：「警察。」

    大叔眼睛又瞪大了：「警察看这个干嘛？」

    埃里克把书合上：「工作需要。」

    大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懂了，法医是吧？那种专门验尸的？年纪轻轻的，就做这事？」

    埃里克嘴角微微扯了扯，感觉不顺著说，这话没法停，索性没解释：「差不多。」

    反正等他学完，好像也能算半个法医。

    大叔啧了一声，重新打量了埃里克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怪不得看这么专业的书。」他往座椅里靠了靠，又忍不住问。

    「那你们平时工作，是不是经常碰到那种...那种特别惨的案子？」

    埃里克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大叔被他看得有点讪讪，干咳一声，摆了摆手。

    「OK，不问了，保密条例是吧？我懂，我懂。」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嘴里还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挺厉害。」

    总算结束了，埃里克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开始下降，即将抵达里奇蒙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并确认随身行李妥善存放。

    预计二十分钟后落地，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四十七分，地面温度一摄氏度，感谢您的一路陪伴。」

    「总算到了。」埃里克把面前的小桌板收好，将《人体生理学》塞回包里。

    邻座的大叔正在费力地把座位调直，嘴里嘟囔著什么。

    眼看著他又要搭话，埃里克直接转头看向舷窗外，舷窗外的景象开始清晰起来。

    低矮的建筑群，稀疏的公路，还有远处一片黑暗的树林，维吉尼亚的夜晚比洛杉矶安静得多，连灯光都显得更克制。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机长的声音，带著一点南方口音：「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降落。里奇蒙当地天气晴，气温一摄氏度，欢迎来到维吉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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