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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瑞德玛下凡与数千年的积怨


第875章  瑞德玛下凡与数千年的积怨

    要解决这个可怕的色孽王子,苏离还真不用亲自动手。

    他当著众人的面打了个响指,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完美的人选。

    妙影看过来:「谁?」

    「他是色孽的右手。「苏离说道,「那我们就请一位天生的对头一位神灵,来治治他。」

    一位他天生的对手,一位神灵?

    他的天敌是谁?

    那还用多说?

    妙影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人皇,瑞德玛?」

    「不错。「苏离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得到过一份情报。泰拉布海姆,是瑞德玛信仰在人间最核心的圣城。可教会一直缺少一位能承载人皇意志的容器。」

    「于是我用天神下凡药剂,拔高了凡人的生命本质,把魂魄淬一遍火。整整十支,都送给了阿瓦兰令的元帅·库尔特·海尔伯格。」

    「在泰拉布海姆的地下隧道里,我曾经亲眼目睹他击败纳垢的大魔。论信仰之坚、体魄之雄,国教目前恐怕挑不出第二个人能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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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露德顿时神情振奋,说道:「我想起来了,的确这位元帅阁下在第一次泰拉布海姆之战前,就开始了接受天神下凡药剂的改造。目前他将是人皇瑞德玛降世的完美容器。」

    苏离从容开口,说道:「那就去让元帅阁下进场吧。这绵延数千年的恩怨,是该结束和收场了。」

    很快在信使的召唤下,库尔特·海尔伯格便来到了苏离面前。

    他的身形比苏离记忆中高出了一截,原本就已经是帝国罕见的高大身材,此刻更是接近了九尺。

    虽然那张脸还是库尔特的脸。棱角分明,下颌宽阔,鼻梁高挺,颧骨上有一道陈年旧疤。

    但眼睛已经彻底变了,燃烧著仿佛金色的光芒,那是瑞德玛神力遗留的气息,在天神下凡药剂的加持下,变得格外炽热。

    他微微向苏离躬身,说道:「陛下,您唤我。」

    苏离点了点头,手指远方的色孽王子,说道:「有一个棘手的麻烦需要你去处理,或者确切的说,需要瑞德玛冕下去解决。」  

    库尔特挠了挠头,说道:「可是陛下,人皇是否降世,是我说了不算的。」

    「那是他本人的意愿,甚至我们祈祷都无济于事。」

    苏离笑著说道:「你过去就可以了。我相信,瑞德玛冕下一定会感兴趣。」

    库尔特看了一眼,远方肆虐的色孽王子,果断地点头。

    他是帝国的军人,阿瓦兰领的元帅,哪怕瑞德玛冕下不降世,他去直面恶魔王子,也是在所不辞。

    妙影望著库尔特走向战场的背影,眉头一挑,说道:「瑞德玛摊上你这么个人间皇帝还真是不幸啊。三千多年前的血债,还要被你利用。」

    「血债这种东西,神灵的帐簿上,记得比矮人的仇恨录还牢。「苏离说道,「人皇在神国注视著凡间,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说完,他看向妙影,调侃道:「而且我把你好叔叔叫下来了,你不应该感谢我吗?让你们叔侄能重新叙叙旧。」

    妙影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给你来上一剑。」

    苏离笑著说道:「美女对我总是这么热情,没办法,我如今要地位有地位,要颜值有颜值,美女看到我会有冲动,把持不住很正常。」

    两人调侃的时候,原始阁下,已经走到了三军阵前。

    色孽的王子低下头,端详这个敢于逆著潮流,来到自己脚边的凡人。

    「哦?「他的声音像丝绸擦过瓷面,甜得发腻:「一只送死的凡物————不对。

    他抽了抽鼻子。那张半美半裂的脸上,笑容扩大了。

    「你身上,有一股令人怀念又憎恨的味道。

    「瑞德玛的信徒。好,好啊,正好尝尝人皇的牧羊人,如今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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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尔特跟他没有什么可废话的,他不认识这个色孽王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特意点他的名字来迎战。

    但他是军人。军人的回答,在锤上。

    他战锤抡圆,带起一阵恶风,砸向那截白色的小腿。

    铛金铁交鸣。阿撒兹勒用魔剑的剑脊架住了这一锤,脚下退了半步。

    他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下一刻,色孽王子便发起了凌厉的反击,三十多米高的魔躯,快得不像话。

    魔剑在他腕间化作一团银色的雾,剑剑不离库尔特的咽喉、心口、关节。白翼一振,翼缘的光尘洒下来,落在甲胄上,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库尔特把战锤舞成一团。锤头磕开三剑,锤杆架住一爪,肩膀硬吃了一记翼扫,整个人横著飞出去,在尸堆上犁出一道沟。

    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又冲了回去。

    阿撒兹勒陪他玩著。

    猫戏老鼠的戏码,色孽的王子玩了三千年,从来不腻。

    他卖了个破绽,让那一锤砸在自己的肋甲上,听个响,再一爪把凡人拍进土里。

    他绕到凡人背后,剑尖挑开护颈,在那截后颈上划了一道,像厨师在试食材的火候。

    帝国军阵里,有骑士握紧了缰绳。

    希露徳看向苏离:「陛下!

    苏离抬头望著天上,开口道:「再等等。

    战场上,魔剑绞住锤杆,一拧一挑,那柄跟了元帅半辈子的战锤飞上了半天,插在三十步外的尸堆上,锤头没进一颗恐虐魔的颅骨里。

    库尔特赤著手,半跪在血泥里。

    他的胸甲碎了,左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著,颧骨上的旧疤裂开了,血流了半张脸。

    阿撒兹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三十多米的魔躯蹲下来,依旧像一座塔。

    「不赖。「他端详著这个凡人,「三千年了,敢空手站到我面前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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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神呢?

    他歪著头。天真与残忍,在那双眼睛里轮流坐庄。

    「你在他的隧道里,替他砸过纳垢的烂疮;你在他的神像前,跪了大半辈子——现在,叫啊。」

    「叫他出来,看我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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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尔特抬起头。

    血泥里,这个断了手臂的老元帅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血牙。

    「他会来的。」

    阿撒兹勒的笑容淡了。他的巨爪张开,扣向那颗凡人的头颅。

    「那就让他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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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忽然间天地俱寂!

    不,不是天地间失去了一切的声音,而是雷声贯耳,让世界万物都失去了声响。

    一道白金色的雷霆撕开云层,贯在库尔特身上。阿撒兹勒的巨爪离那颗头颅还有半尺时,雷光先到了。

    恶魔的爪子像探进了熔炉,甲壳滋滋冒烟,他怪叫著缩手,连退三步。

    雷柱里,库尔特站了起来。

    断骨归位的声音,像一串爆竹。碎裂的胸甲下面,伤口透出金色的光,一道一道,像烧红的铁丝,网住了这具躯壳。

    他的眼睛里,两团金色的火烧了起来,连瞳孔都看不见了。

    他反手,探进身后未散的雷光。

    拽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柄战锤。

    那柄锤通体金色,锤头里像是无数落雷汇聚,光在锤身上淌,淌到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僻啪作响。

    库尔特开口,嗓音彻底变了,充满了雷霆浩荡与神圣威严。

    「格列昂。三千年不见。

    「如今你的头发里爬满了蛇,左手长成了一只螃蟹,一张脸连张囫囵的都凑不齐你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当年乌博艮的第一剑,就练成了这副模样?

    阿撒兹勒震惊了一瞬间,紧接著他也笑了起来。笑意从那半张完好的脸上漾开,另半张裂成三瓣的脸,也跟著一起笑。

    「瑞德玛,少说些废话吧。看看你自己—借一具凡人的皮囊回来。你的神国,就出得起这么一件寿衣?」

    「我记得你。你躺在血里,六天六夜,喘得像一头漏了的风箱。而我的剑「他抬起腕,魔剑转出一朵剑花,「可是贯穿了那个傻妹妹,要不是她帮你抵挡了致命伤害,你早就死在了几千年前,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龟缩在天堂里。」

    瑞德玛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你的魔剑捅穿了拉文纳的腹部,杀死了我的爱人,也让我偿了六天的死亡滋味。」

    「我的兄弟殒在征途上,选了战士的死法。你呢?你躲在营帐里养比武的伤,回头拿他的血,做你上位的台阶。」

    「活了三千年,格列昂,你可有过半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阿撒兹勒满头的蛇发,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嘶声连成一片。

    「莫提我的兄弟」

    「那就用锤说!「下一刻雷光爆炸,人皇猛然发起了攻势。

    借来的躯壳,跑不出人皇年轻时的一半快。但人皇的每一步都踩在雷上,锤未至,雷先至,一道金色电光顺著地面犁过去,把阿撒兹勒脚下的尸堆炸成两半。

    锤剑相交。

    那柄活剑缠上金色的锤杆,如蛇绞枝。瑞德玛手腕一沉、一抡—元帅的骨节在响,响声里透著痛快锤头贴著蛇身砸下去,砸出一串火星。

    阿撒兹勒退了半步。

    魔剑松了绞缠,自侧腰反撩。瑞德玛侧身让过,锤杆一压,转身,锤头撞在那张俊美的下颌上。

    三十多米高的身躯,晃了一晃。

    「我在比约恩的比武场上,摔过你的师父,可惜没有摔过你。让你成了如今人不人、

    鬼不鬼的模样。「人皇的声音贴著雷声砸下来,「今天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和武力。」

    色孽王子被这样教训彻底暴怒,巨爪当头扣下。甲壳的爪子扣住锤杆,直接崩碎,一碎就是一场刀雨,碎片倒卷,割向元帅的脖颈。

    但瑞德玛不愧是真男人,根本不屑地躲避。

    雷光绕体一转,碎壳在金光里便烧成了灰烬。。

    阿撒兹勒收爪,退开,双翼一振,拔上半空。

    白翼舒展,翼上的珠宝映著雷云,碎成满天星子,美到极处,便是威压。传说里,绝大多数敌人会在这对翅膀跟前放下武器,五体投地,献上脖颈。

    他的嗓音如同歌唱,万劫的低语,倾巢而出。

    瑞德玛仰起头,看著那对翅膀。

    「你的神给你这一身皮,是让你跪著唱歌的,不是让你飞的。

    他踏雷而起。

    一步,两步,第三步踩上一道斜劈的闪电,人已在翼前。

    锤落之处,半只白翼齐根而断,坠下来,砸进尸堆,像一匹缎子落进了泥里。

    阿撒兹勒在半空翻滚失衡,狠狠撞落在地,半边身子的优雅彻底塌了。

    他拄著剑站起来,蛇发的吟唱破了音。头一回,那歌声里掺进了别的东西。

    恐惧。

    他这三千年遇上的敌人,要么跪著死,要么站著死。从没有哪一个,是从雷里走下来杀他的。

    他愤怒地咆哮:「瑞德玛」

    「少说话!「下一刻,战锤已经砸到。

    阿撒兹勒举剑格挡。那柄活著的魔剑,在锤剑相交的刹那软了下去魔器通灵,它比主人先一步,看清了结局。

    锤头,砸穿了白色的胸膛。

    雷光顺著锤身灌进魔躯,从内里,把那身「上好的瓷器「烧穿。

    白翼枯萎。蛇发一首接一首哑了下去。丝绸长袍上的珠宝炸裂,滚了满地,被雷火舔成焦黑的小点。

    万劫的王子,跪了下来。

    他跪在了三千年前,就该跪下的地方。

    天边那道紫色的裂缝,在这时张开了。

    紫色的迷雾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无数只手,卷住那具正在崩解的魔躯,往裂缝里拖。

    黑暗王子,在捞自己的右手。

    瑞德玛没有拦,也阻拦不了,色孽亲自出手,别说他只是降临之躯,就算他神尊亲至也未必是对手。

    他这个人皇到底不是帝皇,还没有能力直接跟色孽掰掰手腕。

    他望著那道裂缝,金色的锤头上,雷光一明一灭。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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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约恩的帐,我一笔一笔记著。收帐的日子,我亲自上门。

    迷雾里,阿撒兹勒那半张完好的脸,又露了一瞬。

    彻底没了优雅,只剩一双怨毒的眼睛,望著瑞德玛金光闪耀的躯体和远处苏离的模样。

    「该死的帝国皇帝们,我记住你们了,早晚会再次回来,把你们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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