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历经千辛万苦从岩洞带回的挂坠盒，竟然被人给提前拿走换掉了。

    这件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哈利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客厅里的壁炉余火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难以置信。

    但是那个换走了挂坠盒的人却给他们留下了一条线索——署名R.A.B.。

    如果没有夏洛克，恐怕哈利和邓布利多永远都不会把它跟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联系起来。

    不对————邓布利多过段时间应该还是有可能会想起来，但是哈利觉得自己肯定是想不到的。

    只能说，福尔摩斯就是福尔摩斯。

    「原来如此————」

    哈利顺著夏洛克的思路一想，想起了他们当初大扫除的时候见过的那个盒子，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不再犹豫，朝著空荡的客厅高声喊道：「克利切！」

    「啪！」

    清脆的爆裂声中，布莱克家祖传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

    它依旧是那副瘦弱干瘪的模样：

    苍白的皮肤像揉皱的旧羊皮纸，层层叠叠地垂在骨架上；蝙蝠般的尖耳朵里钻出蓬乱的白毛，随著呼吸轻轻颤动。

    唯一不同的是，它身上那件原本沾满污渍的破布衫，此刻被洗得发白。

    这是哈利先前的命令。

    他很清楚，给这只守旧的小精灵新衣服会吓住它。

    但让它洗净旧衣，倒还在它能接受的范围里。

    「主人。」

    克利切用牛蛙般嘶哑的嗓音应著，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深深鞠了一躬，脊椎弯成一道僵硬的弧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它的目光始终落在哈利脚边的地毯上。

    这也是哈利这两年来不断努力的成果。

    它的善良和真诚，使得克利切这位家养小精灵更愿意服从哈利这位「小主人」的命令。

    「我要问你一件事。」

    哈利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这一刻，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搏动都重重撞著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楼上客厅里，曾经有个挺大的金挂坠盒—一两年前我们打扫卫生时扔掉了「1

    他那一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克利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有没有把它捡回来？」

    在哈利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空气骤然凝固了。

    壁炉里的火星「噼啪」爆开，落在灰烬里，却没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克利切垂著头，干瘪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挣扎著什么。

    片刻后，它缓缓直起身子，浑浊的眼睛终于抬起来。

    它定定地注视著哈利的面庞，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捡、捡回来了。」

    「太好了！」

    哈利往前迈了一小步，急切地追问：「它现在在哪儿？」

    「就在楼上————」

    克利切大口喘著气，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压力：「雷古勒斯少爷的挂坠盒，就在楼上。

    克利切犯了错，到现在还没能执行少爷的命令————

    波特主人，需要我现在就去拿下来吗？」

    「当然————」

    哈利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夏洛克打断：「等一等。」

    夏洛克锐利的目光落在克利切身上，他微微挑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你刚刚说那是雷古勒斯少爷的」。

    所以，它和雷古勒斯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

    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叫我继续追寻。

    听到夏洛克这么问，哈利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夏洛克从一开始，就把克利切当成了印证推断的关键。

    自己能和挂坠盒有过交集，不过是意外之喜。

    他随即又想深了一层，对了，夏洛克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说过，让自己善待这个家养小精灵。

    或许在那个时候，夏洛克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此刻克利切的回答，恰恰证明了夏洛克的方向没有偏差。

    这个家养小精灵，一定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关键的，就是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一伏地魔的魂器，它跟雷古勒斯的关系。

    可克利切显然不愿配合。

    它的耳朵尖微微发抖，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抗拒：「克利切才不会回答泥巴种的任何问题」」

    「我禁止你叫任何人泥巴种」！」

    哈利厉声打断了它，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面带歉意地看了夏洛克一眼，随即转向克利切，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听著，克利切，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关于那个挂坠盒，还有雷古勒斯的一切！」

    自从上次解开误会后，哈利很少用这种强制命令的口吻对克利切说话。

    但此刻的情况明显不同以往。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被确认是伏地魔的魂器，他必须确保每一个信息都真实准确，容不得半分隐瞒。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哈利用强硬的口吻问出这个问题，克利切不但没有觉得厌烦，反而是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顺著布满褶皱的脸颊滚落，滴在破旧的衣领上。

    「主人————主人终于肯问我这件事了————」

    它的声音哽咽著，像是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克利切一直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雷古勒斯少爷不让————

    我不能主动告诉任何人————

    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这一刻，夏洛克、哈利、邓布利多都意识到克利切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简单。

    特别是夏洛克。

    他的双手合十支住下巴，目光炯炯地盯著这个家养小精灵。

    此时此刻，他已经对于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

    接下来，就是验证自己推断的时候了。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克利切的抽泣声，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弱下去，光线变得昏暗，映得它的影子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克利切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发闷，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三人耳中：「首先是小天狼星少爷逃走了——走了倒好！」

    克利切突然提高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怨怼，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他是个坏孩子，那些不上规矩的行为，把我的女主人的心都伤透了！

    但雷古勒斯少爷不一样，他有自尊心，他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还有他纯正的血统意味著什么！」

    哈利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几句。

    雷古勒斯是什么样他不清楚，但是小天狼星根本不是克利切说的那样！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太清楚克利切的固执，想要改变它根深蒂固的想法，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克利切没注意到哈利的表情，继续沉浸在回忆里，声音渐渐放柔：「过去的许多年里，雷古勒斯少爷经常提起黑魔王。

    他说，黑魔王会让巫师不必再躲躲藏藏，能光明正大地出来，统治麻瓜和麻瓜的后代————

    终于，在雷古勒斯少爷十六岁那年，他正式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

    说到这里，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干瘪的胸脯微微挺起：「他当时那么自豪，那么快乐，觉得能为自己最崇拜的黑魔王效力，是最大的荣耀。」

    夏洛克嗤笑一声，也像哈利那样没有说话。

    「一年之后的一天，雷古勒斯少爷到厨房里来看我。」

    克利切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著一丝怀念：「他一直都喜欢克利切，那天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黑魔王需要一个小精灵」。」

    「伏地魔要一个小精灵？」

    哈利终于忍不住开口，困惑地皱著眉，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夏洛克和邓布利多。

    他实在想不通，伏地魔那样骄傲的人，为什么会需要一只家养小精灵？

    但夏洛克和邓布利多显然明白。

    夏洛克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邓布利多也缓缓抬起头，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双眼变得越发深邃，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

    「哦，是的。」

    克利切只会回应哈利的话，它的声音里带著痛苦，枯瘦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雷古勒斯少爷说，他贡献了克利切——这是他和我的荣耀。

    他还说，克利切必须按黑魔王的要求做所有事，然后再回家。」

    说到最后，它的呼吸变成了细碎的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内心显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于是，克利切就跟著黑魔王走了。」

    它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恐惧：「黑魔王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克利切带到了海边的一个山洞里。

    那是个巨大的岩洞，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湖面上还飘著一条小小的船————」

    哈利的后颈猛地一凉，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想起了他们三人刚刚才去过的那个岩洞，和克利切描述的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也微微前倾身体，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凝重。

    夏洛克则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显然，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伏地魔需要克利切这样一个家养小精灵。

    他需要一个对它而言无足轻重的生命，去验证他那一套机关对于魂器的保护措施是否强而有力。

    「那条小船是施了魔法的，只能带一个巫师到湖心的小岛上去。」

    克利切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颤抖：「岛上有个石盆，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魔药————

    黑——黑魔王让克利切喝下去，逼著我喝下去！

    我喝了————」  

    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又感受到了当时的痛苦：「喝的时候，我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五脏六腑都像著了火一样，烧得我快要疯掉！

    我喊雷古勒斯少爷救我，喊女主人，可黑魔王只是站在旁边大笑————

    他看著我，一直看著我，直到我把所有魔药都喝光！」

    「然后呢？」哈利追问道，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紧紧揪著。

    「然后，黑魔王就把一个挂坠盒丢进了空石盆里，又用魔药把石盆加满————」

    克利切的声音里带著绝望：「他转身走上小船，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克利切一个人留在了岛上————」

    哈利的身体也开始颤抖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够看到克利切描述的那幅画面：

    他看到伏地魔苍白的蛇脸消失在黑暗中。

    他看到伏地魔红红的眼睛冷酷地盯著那个痛苦打滚的小精灵。

    当他抵抗不住那魔药烧心造成的极度干渴，它就会去湖边找水————

    到了这里，哈利的想像就进行不下去了，因为他想不通克利切是怎么逃出来的。

    「克利切觉得喉咙快要裂开了，渴得快要死了————」

    克利切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岩洞：「我爬到小岛边缘，伸出手去够湖里的水————

    然后，好多手————死人的手，它们从水里伸出来，抓住我的脚腕，把我拖了下去！」

    「所以————你、你是怎么逃脱的？」

    哈利问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轻的就像耳语——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奇怪。

    克利切抬起丑陋的脑袋，充血的大眼睛定定地望著哈利，声音木然：「雷古勒斯少爷说过，要克利切回家。」

    「我知道——可你到底是怎么摆脱那些阴尸的？」哈利语气急切地追问。

    克利切却像是没听懂，只是重复道：「雷古勒斯少爷说过，要克利切回家。

    ，「我知道，可是一一」

    「显而易见，我的朋友」，就在这时，夏洛克看向克利切，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克利切幻影移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哈利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否则邓布利多先生就带著我们直接幻影移形到那里了————」

    「亲爱的哈利，你陷入了思维定式。」

    夏洛克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克利切：「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和巫师的完全不同。

    据我所知，即便是霍格沃茨这种禁止幻影移形的地方，也拦不住家养小精灵换言之，岩洞的魔法，自然也困不住克利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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