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塞尼奥尔（4合1）

    炼金房中，俊美少年手拈星核，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被封印在固定的物质形态里面，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

    刹那间的恍惚，让他几乎产生了一种掌握星球的感觉。

    事实上，星核这种东西，原本的名称本意，也是星辰之核。

    它代表著被凝缩的，巨大星体类的超凡物质。

    「在科技位面，大致上有中子星核心，夸克物质可以类比。

    但也不完全是那样。

    因为它偏向于魔法层面，是一种象征之物的代表。

    某种法则之力凝缩，将其改变成为物质的存在。

    如果非要给个准确定义.————

    或许会是种子」？」

    在罗伊心中这么想著时，【赫尔墨斯之眼】照映，果然也验证了他之前所掌握的知识。

    「星核·塔拉卡雅·玛迪亚（六级）————

    星辰核心，世界之种，神秘学中所代表星辰和世界的象征之物。

    完整的星核类似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型世界，拥有著完整的世界本源和灵性力量。」

    「按照纳维尔的说法，银月女巫会的卢安娜似乎打算把它作为炼制魔法月亮神圣银月」的材料？

    但是于我而言，有什么用处？」

    罗伊考虑起来。

    这个东西的价值，比之前获得的卡托普隆之心，还有黄金比蒙的力量加起来都还要更加珍贵。

    当然得好好利用，不暴殄天物。

    罗伊心底对这东西也是颇为看重的，或许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种东西给自己带来的天赋源质竟然也没有多少。

    或许是自己的天赋拼图渐趋完美，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是越来越难了。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炼制六级切片分身！

    像这种东西，物质结构的强度，还有蕴藏的能量能级，应该是不亚于中子战星或者其他同等六级的存在了。

    那它完全可以作为我的六级切片分身！

    然后，我就能够以这切片分身为基础，凝炼和掌握许多与之相关的力量。

    像什么中子战星，时空法术，引力法术，都可以往上堆积。

    不过，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现在的我可以轻易造出。

    五级的炼金之神，都才刚刚起步，没有办法轻易处理这种级别的材料呢。」

    想到这里，他命令少女之颅：「赛琳，搜寻「宇宙学」、「天体学」、「空间学」、「神秘学」等相关书籍和资料，给我列出个必读书目————」

    他打算花足足100年时间好好读书，掌握相关领域的知识。

    再花100年把它们融会贯通，彻底融合成为自己的力量。

    在这200年期间，结合第三个100年，收集和整理各种材料，并且制造一些与之相关的产物。

    最后再来著手炼制。

    到时，自己都还不足800岁。

    在罗伊规划如何利用星核时，另外一边，纳维尔仍在惊叹著。

    「不仅仅只是容貌和生命气息的改变，甚至就连遗传信息，整个肉身的一切在内————

    都变得不同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我自己的灵魂和精神！」

    ——

    纳维尔心里明白，这次的巫体改造，不仅仅只是为了伪装，避免麻烦，还兼带著升级强化。

    自己原本的巫师资质只能说是一般，是被艾洛儿花费资源，进行了金属化的改造，才得以晋升。

    那几乎已经耗尽所有潜力，再无普升的可能性。

    甚至就连灵魂寿命，都只有比二级巫师略高的上千出头水平。

    这方面的问题，罗伊大人暂时也没有去解决，但却赋予了自己更强更好的躯体。

    原本刚性过强、柔性不足的金属变化，也多出了血汞作为调和。

    而在这当中，最为立竿见影的，无疑是「反魔石」的运用。

    这种别名「沉默宝石」的东西，被他提取大量精粹，融入了血汞，这也导致，自己的血液和魔力，从此拥有了一种针对其他巫师或者施法者，封禁法术力量的能力。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以纳维尔的知识储备，根本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

    因为正常而言，到了这一步，自身的魔力也不可能驱动。

    「你感觉怎么样？」

    芙丽雅走了进来，看见纳维尔还在对著镜子发呆，不由得笑问。

    「挺不错。」

    纳维尔转过身，略带几分拘谨道。

    她现在还没有真正融入到罗伊的麾下，跟芙丽雅还有阿忒迪雅等人也没有多么熟悉。

    「放心好了，罗伊大人答应过的事情，必定说到做到。

    这段时日，你就好好适应并且掌握这副新的身躯。  

    沉默巫师相关，虽说是一个新的项目，但也前景极佳，非常契合你原本的路线。

    我们尽可能给你用上最好的材料，最稳妥的措施————」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纳维尔听了，苦笑一声。

    「我听说，最近街口有一些陌生面孔出没————」

    「艾洛儿派来的人吗？

    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芙丽雅不以为然道。

    纳维尔从她语气中感受到了真切的自信，不由也受感染，平静起来。

    又再和芙丽雅聊了一会儿之后，纳维尔突然想起之前的疑惑：「对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芙丽雅道：「罗伊大人赋予了你自己独有的「五级活化术」力量。

    这股力量联通著生命的法则，因而能够给你体内的能量循环提供动力。

    这已经是法则级别的力量，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这其实还牵扯到罗伊为她准备的另外一条晋升路线，那就是将来进入神国，成为天使或者圣灵形态的存在，以求灵魂层面的长生。

    这样环环相扣下来，便能造就堪称「沉默天使」的强大眷属。

    当然，眼下这个改造项目还在起步阶段，很多必要的步骤都只是起了个开头。

    纳维尔也未必见得愿意把灵魂都交给罗伊，罗伊并不勉强，只是顺手做了个面向未来的测试接□，习惯性的充分利用试验经费。

    「竟然是法则之力————」

    纳维尔暗自惊叹著，这就是五级强者吗？

    禁魔或者破魔的力量，在这个层次几乎已经毫无意义了呀。

    ******

    片刻之后，施法训练场。

    纳维尔在阿忒迪雅的陪同下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测试。

    结果，改造成果斐然。

    现在的纳维尔，同时兼具了过去金属化改造的血脉巫师，还有新获得的沉默巫师的能力。

    相当于两者兼职，两大职业模板被罗伊的活化力量强行融合在一起。

    这完全就是针对传奇之下施法者的配置。

    力量、速度和体魄等各方面，也拥有了一定的提升。

    那同样是活化力量所带来。

    「干脆再兼职一个本土世界所特产的魔剑士职业算了。

    据我了解，这个世界的魔战士，能够把自身体魄所代表的血肉力量转化成为斗气，从而施展出各种诡术侧的强大战技。

    你的体内充斥著反魔石的力量，也兼具了对抗魔法粒子的能力，或许还真能够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罗伊在这之后，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对纳维尔说道。

    虽然他答应对方的是提供庇护。

    但因为献上的重宝价值高昂，还是额外给出了这些回报。

    「当然，兼职修炼，还有配置装备的费用，我来支付。」

    「多谢罗伊大人。」

    纳维尔感激道。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禀大人，一直都平静如昔。

    我们没有发现纳维尔出来过。」

    「辛希尔阁下提供的预言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

    此时，阿拉吉街外，艾洛儿仍然不死心的亲自带人盯梢。

    她这段时间，几乎就是住在附近纳维尔曾经下榻的旅馆，每天都在观察情况。

    这种毫无进展的结果，令她感觉异常烦躁。

    「那个该死的贱人！

    不行，这样蹲守，根本毫无意义。

    她完全可以在里面一直躲藏！

    ——

    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

    艾洛儿在房间里面来回不停的步，思考起来。

    但是胸口隐隐传来灼痛之感，依旧困扰著她。

    虽然肉体伤害对她这样的高级巫师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但由于阻碍到了魔力运行，至今仍然还有几分残留的影响。

    艾洛儿愈发烦闷，眼中露出几分几决然。

    「不行，我要进里面一趟！」

    她离开旅馆，来到大街，面色凝重的往里走去。

    可是，暂时的冲动过后，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进了里面，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呢？

    大巫师的宅邸，不是那么容易搜查的。

    而且，名义上说是不怕大巫师，那也只是面对化身之时的说辞。

    真要将其触怒，后果难以预测。

    眼下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家族的势力。

    但是七塔联盟这边的巫师家族并不多，就算能够存在，也很容易被后来者取代。

    家中的先祖，早就已经隐居起来，不问世事。

    纠结之间，艾洛儿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36号的大门口。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头皮，按动了门上的巫阵。  

    「谁呀？」

    一个身穿黑白女仆装的年轻女子来到院门前，探头问道。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银月女巫会的使者，有事求见罗伊阁下。」

    艾洛儿迅速调整自己心态，道了一声。

    「请问您有预约吗？」女仆问道。

    艾洛儿听到，真是人都麻了。

    之前怎么就不觉得，来这里麻烦到要死呢？

    「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见罗伊阁下。」艾洛儿神色凝重下来，对她说道。

    「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无法为您通报。」女仆说道。

    艾洛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突然闪现一抹奇异的光芒。

    「那就算了。」

    她说完，径直走了过来。

    女仆面上表情瞬间陷入呆滞。

    但那不是惊讶或者手足无措的反应，而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被催眠法术支配的状态。

    作为高级巫师的艾洛儿，瞬发一些支配人类的小法术，还是轻而易举的。

    罗伊在这里雇佣了一些土著的女仆，外围根本没有设置什么守卫。

    艾洛儿轻而易举踏进了里面。

    「我问你，最近这段时间，有什么陌生人来吗？」

    「有一个人，从外地赶来。」

    「她是什么样的？」

    「一个女巫师，自称纳维尔。」

    「什么？」

    艾洛儿眼瞳剧震。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她现在在哪儿？」

    这一次，女仆没有及时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边。

    艾洛儿的目光也跟著转了过去，却见一只被养得油光水亮的大黑猫，高高举著尾巴，小跑了过来。

    它身上珠光宝气，佩戴著好些魔法首饰，脖颈上的那颗红色宝石，即便是以艾洛儿这位高级巫师的眼光，都同样感觉其颇为不凡。

    恐怕得是价值上亿的那种，就这么明晃晃的戴著。

    艾洛儿一时有些怔住，却见大黑猫走了过来，闻了闻自己。

    「喵？

    你找谁呀？喵？」

    黑猫哆米开口问著，眼里有一种清澈的疑惑。

    艾洛儿一下竟不知如何作答。

    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正在入侵之后，才招了招手，试图把这只大黑猫糊弄过来制服住。

    她并没有察觉到，大黑猫的胡须动了动，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喵呜————」

    黑猫哆米突然跳起，如同兔子蹬鹰那般，双脚狠狠踹向了艾洛尔的膝盖！

    艾洛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小腿骨都被踹折了。

    黑猫哆米不够高，没有踹中膝盖，但取得的战果也是相差无几的。

    这位带著恶意而来的女巫师，疼得屈膝弯腰，险些平地摔倒下去。

    「喵呜！」

    随著一声毛骨悚然的嘶叫，千百道如同利刃的爪击猛的袭来。

    眨眼功夫，艾洛尔身上便多出了许多交叉划过的伤口。

    物似主人形。

    喵喵我这么可爱，但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猫啊！

    「利托斯！」

    「———#！！————」

    一只宝石鱼不知从何突然跳了出来，用著朴实无华的鲤鱼打挺，一尾巴甩在了艾洛儿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女巫师牙齿都被打掉两颗，仰著脸，一头栽向旁边的墙壁。

    「嘭！」

    重重的撞击声，传进了里面。

    「什么声音？」

    正在训练场中的纳维尔敏锐惊觉，问了一声。

    但是屋内有巫阵，她也不好放出精神力到处探查。

    「不相干。」

    罗伊道了一声。

    「我们继续测试。」

    ******

    在罗伊的帮助下，纳维尔最终测定了适配兼职魔剑士的具体数据。

    然后再经少女之颅详细分析，得出结论。

    「适配度83.72分！

    这虽然不比那些评分90和95以上的顶级资质，但却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继承和使用魔剑士的各种战技，并且不会受到太多削弱。

    换言之，就是继续兼职，并无显著惩罚————」

    听到这里，罗伊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纳维尔。

    虽然并不强制，但他仍然还是希望，这位前来投靠自己的女巫师能够更加有用点。

    纳维尔当然也明白实力的重要性，于是答应道：「我会努力的。」

    「魔剑士，顾名思义就是使用魔剑的战士。

    在这个世界，曾经爆发过一些魔神之间的大战，有些遗骨或者遗骸之类，被取来制作成为了武器。  

    而在世界意志的特殊影响下，这些武器虽然没有觉醒出器灵之类的意识，但却也拥有了灵性。

    据此能够使用一些源于异怪的法则力量。

    土著的强者们据此开发出一整套训练呼吸和使用武器的办法，后世称之为剑士呼吸法和魔剑。

    总的来说，这是一级上下水准的力量体系，但是偶尔也有可能天降奇人，诞生出二三级的强者。

    以我们所掌握的魔法技术，完全可以稳定做到二三级魔剑士，甚至推导更进一步的后续进阶路线。

    你送来的重宝价值很大，寻求我的庇护之余，还可以免费在我这里兑换到不少东西。

    我会为你打造就职所需武器的。

    剑骨就用这个世界所产的魔神之骨来缔造，掺杂反魔石，还有我所掌握的几种合金配方————」

    由于纳维尔并不是专业人士，罗伊也没有详细解释。

    但是她听得出来，那将会是一把非常强大的卓越武器。

    甚至于，可能达到传说的阶段！

    罗伊离开后，回到炼金房，开始主持设计，定制起了纳维尔转职所需的武器。

    不过在这同时，他还多做了一件其他土著成为魔剑士所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蕴含著一个职业所有知识和技能，甚至包括顶级职业者理解在内的转职道具一贤者之石！

    14年前，在奈特梅尔世界，他刚好对此有所研究，并且还成功制作出了转职所需的「天命石·梦境召唤师」。

    后来，这个东西被他用在西卡留斯身上，培养出了一个潜力极佳的梦魔巫师。

    现在，当然也可以试著制作魔剑士传承的同款宝石，然后用在转职仪式上。

    如果能够成功找出其中规律，更具通用性和各种职业属性适配性的通用配方，应该便能制作得出来，并且得到广泛应用了。

    「迄今为止，我都还是依靠自己天赋的才能，用自己的特殊性去制作这种东西啊。

    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具体步骤是如何完成的，也很难教会给摩下的那些徒子徒孙们。

    不过，只要这样继续不断炼制下去，然后找出其中拥有的共同性。

    这个奥秘应该也能被破解的吧？」

    有时候连罗伊自己都感觉，难怪巫师和法师们，会成为宿命般的敌人呢。

    这种神秘未知和科学理性的交锋，是极为奥妙的。

    有的时候，巫师们其实也在做著类似法师的研究。

    但就是在这多一分和少一分之间，却又存在著天大的鸿沟。

    除此之外，两者所需的资源也是差不多的。

    法师们若是得到自己的资料，同样也有机会在科学解析的路上，成功将其奥术化。

    两股势力此消彼长，不打出狗脑子来才怪。

    「该死！那只该死的黑猫！」

    维恩港，驻地中。

    艾洛儿的身影如同烟尘浮现，在一阵宛若清冷银月照映的光辉中，逐渐显露身形。

    可是此刻的她看起来有点狼狈。

    不仅鼻青脸肿，浑身伤痕，还连衣服都被扯烂了大半。

    她在惊怒之余，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几分恐惧。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醒悟，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黑猫，而是那名大巫师的魔宠。

    也只有真正的魔宠才能继承主人的强化属性，把一身血肉和灵魂堆积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还有那各种不要钱一般的珠宝和首饰，提供的各种魔法属性加成————

    简直赋予了她移动军火库般的恐怖实力。

    无论自己用出什么样的魔法手段，都无法控制和限制对方。

    甚至于，倘若不是自己动用了银月女巫会所赋予的底牌，化为月光，消散于现实世界————

    恐怕连回都难以回来！

    「该死的，我根本进不去，也无从查探！

    事到如今，只能上报组织，寻求帮助了！」

    艾洛儿一边喝著药水，一边羞愤地想著。

    等到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裳后，却又惊恐发现，身上和脸上好些伤口，竟然留著淡淡的血色斑纹，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这近乎毁容一般的惨烈代价，虽然不是永久性，但却也让她感受到了更进一步的侮辱。

    她忍不住再次暗骂了一声，无奈找来黑色面纱，罩住自己的头脸。

    不久后，巫术水晶球中，蒙蒙的银色光辉亮起。

    一名拥有著美貌容颜的女巫身影浮现，略带几分惊奇看了过来。

    「艾洛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试验炸伤了脸。」

    艾洛儿说道。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吗？」

    艾洛儿回过神，凝重说道：「我找到那个贱人的下落了。

    她投靠了罗伊大巫师，那件宝物想必也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后面那一句，其实是她自己加上的，根本没有从女仆那里问出来。

    不过，以常理推测，事实的真相，大概也差不多。  

    对面的女巫听到，面上露出几分凝重的神色。

    「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但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进去查探，只能寻求组织帮助。」

    「那好，我知道了，我会及时向会里的姐妹通报，尽快上禀卢安娜阁下！」

    说完，巫术水晶球赔淡下去。

    「卢安娜————」

    艾洛儿喃喃自语，旋即却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卢安娜阁下亲自出面，一定能把那宝物和贱人弄回来的！」

    ******

    「罗伊大人，最近维恩港里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有人在大街小巷散布谣言，说是您插足两位大巫师阁下之间的交易，谋取了他们所需的重宝。」

    一段时日后，阿拉吉街36号中，在外游历归来的普兰婕，向他禀报了最近打探到的情况。

    像她这样的密探，适合派出去探访各方名胜古迹、搜寻历史传说。

    最近，罗伊甚至给了她一个寻找本土著名强者遗骸或者圣遗之物，用来当做炼制贤者之石材料的任务。

    不过普兰婕还没有来得及去完成它，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个异常动向，连忙向他禀报。

    罗伊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谣言。」

    「不算谣言？」

    普兰婕面露疑惑之色。

    罗伊坦然承认道：「我确实是横插一手，把那重宝搞了回来。」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没有必要不承认。

    而且，那些大巫师和大组织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肯定会有各种办法查探和追踪。

    当然，心里认同是一回事，具体怎么处理，又是另一回事。

    普兰婕闻言，神色一滞。

    「你还真做了呀？」

    罗伊道：「从巫界传统和道德、法律层面来看，我这么做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因为纳维尔叛逃并非我意，所以，从她以自由意志决定那么做的一刻起，那枚星核就已经处在无主状态。

    我只不过是以自己个人魅力将其折服，得到献宝，有何不可呢？」

    「那好吧。」普兰婕听到，也只能耸耸肩，「可是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索要，那该怎么办？

    我可是听说，那个家族背后，可是有著六级强者呢。

    还有另外一个是五级的大巫师，还是什么女巫会的首领。」

    罗伊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结果，仿佛一语成谶。

    罗伊对普兰婕说这么一番话还没有多久，别墅内的巫阵，就接收到了某个来自天外的讯号。

    少女之颅将其破译，然后转发给他。

    得到的结果就是，六级大巫师，塞尼奥尔阁下发来通话申请！

    罗伊略作沉吟，决定接听。

    密室中，通讯阵开启。

    人头大小的通透水晶球内，散发出莹莹的光芒。

    不久之后，这股光亮把周围都渲染成为了幻术笼罩般的奇景。

    以罗伊和巫术水晶球中间的中点为分界，一虚一实，同一房间，但却处在不同时空和所在的场景。

    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像古朴城堡的所在，一名苍老的巫师坐在高大的高背石椅上，形容枯槁。

    ——

    但是他的精神依旧强大，双眸之中如同有火焰燃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势。

    「塞尼奥尔阁下，日安。」

    对面是六级强者，罗伊难得的主动站起，先行行礼。

    「罗伊阁下，久闻大名。」

    塞尼奥尔声音平静，看起来并没有丝毫重宝丢失的气急败坏。

    或许在他这样活了几万年的老巫师眼中，即便是六级重宝，只要对长生不朽没有太大作用，也已经无足轻重了。

    果然，寒暄了一阵之后，他就开门见山的说明自己这番通讯的用意，竟是打算顺势卖他个好，转而与之缔结契约。

    「您不记恨我？」

    罗伊有些惊奇。

    但看到对方那苍老的模样，也瞬时明白了什么。

    人总是要活在现实中的，尤其对他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巫师而言，很多事情更是早已看透。

    有些地区，抢亲成俗，都还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呢。

    所谓道德和法律，原本也是为了解决各种冲突矛盾，管理下民而设立，它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服务。

    所以，任何道德和法律的叙事，都有其适用范围。

    一旦超脱这个如同温室一般的范围，都将变得苍白无力。

    唯有大宇审的意志，大自然的法则，还有「巫师格言」、「神圣律法」，才是巫界的巫师们真正需要遵循的根本。

    塞尼奥尔显然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同时也是对自己所珍视的家族最有利。

    以他的情况，当然也可以不顾一切，全力追杀罗伊。  

    但只要被罗伊跑掉化身，又或寻求到其他六级强者，甚至对面的法师阵营的庇护，必将遗患无穷。

    「如果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家族，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庇护！

    我是500岁不到的五级大巫师，虽然仅仅只是新晋的等级————

    但是我想，应该有资格吧？」

    罗伊思绪飞快，迅速抓住关键。

    塞尼奥尔闻言，不禁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不瞒阁下，其实我正有此意。

    如果您愿意成为我家族供奉的庇护者————

    我们可以聊聊。」

    在这一天，两人密谈许久。

    罗伊也从对方口中知晓了一个主动透露出来的真相。

    那就是，他「只剩下」1000年的寿命了。

    你这「只剩下」的寿命，都比普通巫师长多了。

    我老师就才活1000多岁呢！

    在罗伊心中暗自吐槽中，塞尼奥尔略带感怀道：「您或许也在书籍里面看到过相关描述，但我可以保证，这种感觉不亲身体会，根本就是浮于表面。

    我最近明显感觉，自己的智力和精力大不如前，灵魂的源质丧失极快，有的时候，甚至仿佛产生了和整个宇宙交融，要散入其中的错觉————

    而有的时候，却又仿佛一些莫名其妙的灵感和灵性涌入，替换著我的灵魂。

    无论斩出分身，捏造化身，还是收集信仰进行洗刷————

    种种做法，皆无效果。

    大概1000年左右，我的自主意志就会被彻底抹除，成为类似世界意志般的存在。

    我打算依托于自己所掌控的耶鲁奥尔世界」，与之融为一体！

    那将会是我最终的归宿。

    不过，因为之前的种种，那处地方处于整个巫界的边缘，必须找到合适的强者庇护，才能替补维泽尔意志，查缺补漏。

    这也是为著未来的形势而筹划。

    到时候，新的殖民地开发将会越来越艰难，各方寸土必争，大战四起————

    家族里面仅仅只有那么两三名成才的四级大巫师，根本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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