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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胜负,不在战场之内(求月票)


第341章  胜负,不在战场之内(求月票)

    局势不断变化。

    而整个前线的气氛也是愈发的诡谲。

    一虽然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行过像样的大战,但暗中所设计的博弈却是丝毫不少。

    铁木真这一次显然是认真了。

    他不会再去小觑顾晏,而这也就注定了整个前线战事愈发的复杂。

    绍光七年,十一月初。

    岳雷率两千五百精骑如期出城,对定州西北方向的蒙古游骑活动区域发起了一次迅猛的「扫荡」。

    战斗过程果如顾晏所料一宋军遭遇并击溃了数支约百人规模的蒙古轻骑小队,斩获首级百余,自身损失轻微。

    然而,蒙古骑兵败退时极其果断,彼此间似有呼应,迅速化入复杂地形,岳雷部队未能捕捉到其主力,也未发现预设埋伏的迹象。

    整个过程,蒙古军的大营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一般。

    而此举无疑是更加让顾晏加剧了心中的怀疑,但却又根本无数探查。

    审问俘虏?

    且不说铁木真对草原的控制十分可怕,俘虏不一定会开口。

    就算他开口,这些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铁木真的真实意图。

    而四面八方的消息也正随著时间的流去不断传来。

    「安平县报,县北官道十里处木桥夜遭焚毁,疑为流匪。」

    「饶阳转运小仓遭火,损粮约三百石,守仓乡勇言见数十骑影遁去。」

    「漕运船队于滹沱河段遭岸上零星箭矢袭扰,未有大损,船工惊疑。」

    「河间府以南村落,有流言称北虏大队已绕至身后,虽官府辟谣,民心微荡。」

    「6

    「」

    就沿著整个前线,几乎所有地方都有各种的乱事。

    当然,顾晏所派出的人马同样也起到了作用,相继拦下了不少的乱事。  

    可铁木真此番的战略就是如此直接。

    只要遇到敌军便可以撤退,然后就专门挑选没有敌军的地方作乱,再加上蒙古骑兵本就要更加灵活,自是会出现这种状况。

    双方你争我赶。

    一包括前线同样也是如此。

    顾晏始终都未曾停下对蒙古军大营的压迫,而铁木真也适时还手,局势无比的僵持。

    铁木真确实做的很好。

    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真正意图,审问也审问不出来。

    他就是用自己那强大的威望来抚平这一切。

    不过一随著时间的不断流逝,从这种种变化的战局之中,顾晏亦是渐渐看出了铁木真的路数。

    定州行辕,夜。

    烛火通明,映照著众将肃穆的面容。

    顾晏立于堪舆图前,目光如炬,扫视帐下诸将,声音沉肃:「岳将军前哨所见,胡骑避战迅捷,散而复聚,形同游魂。」

    「兼之后方安平、饶阳、沱河等处,连日来桥梁焚毁、小仓遇火、漕船惊扰、流言四起。」

    「此虽皆疥癣之患,然分布零散,时机凑巧,绝非寻常匪盗或溃兵可为。」

    他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沿著定州、真定、河间防线外侧及后方腹地虚划一圈:「铁木真用兵,素来虚实相济。」

    「本帅料定,此贼必是分遣精悍轻骑,潜越防线,或循山间僻径,或趁夜色雾霭,渗入我后方州县。」

    「其意不在攻城掠地,而在断我粮道,毁我转输,惑我民心,使我首尾不能相顾,将士疲于奔命。」

    张珏抱拳,面有愤色:「大帅,末将愿领一军,回扫后方,定将这群鼠辈剿除干净!

    「」

    「不可。」顾晏断然摇头,「河间重地,万不能有失。铁木真正盼著我等分兵。」

    他略一沉吟,目光转向刘锜,「刘将军。」

    「末将在。」刘锜起身。

    「你久镇地方,熟知河北地理民情。」

    「现下需在不动摇前沿根本的前提下,肃清后方这些鬼魅。」顾晏道,「著你即刻从定、真、河三镇兵马中,遴选熟悉山地、擅于奔袭、弓马娴熟之锐卒,每镇五百,凑一千五百之数,单独编营。」

    「予你全权,专司清剿渗入之敌。」

    「此营不归州县管辖,直通行辕。」

    「配足向导、快马、轻弩,就在这沱河两岸,及各府县之间的隐秘通道活动,如遇小股则歼之,遇踪迹则追之。」

    「可凭我手令,调遣地方乡勇协助。」

    「务必如篦梳发,将这些藏于暗处的钉子,—一拔除。」

    刘锜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顾晏点头,又看向岳雷:「岳将军。」

    「末将在。」

    「前沿之势,不可稍懈。」

    「你的游弋各营,须得更加灵动。」

    「多派精干夜不收,扩大侦巡范围,对博尔术那些扰袭的胡骑,不必总是固守待敌,可选骁勇善战之小队,预伏于其常经之路,反袭其哨探、断其联络。」

    「此外,」顾晏顿了顿,「自明日起,每隔三五日,便集结数千人马,多树旗帜,广布鼓角,前出至敌营可视之地,大张声势,作欲攻其营垒之状。」

    「接战与否,由你临机决断,但务必使速不台之主营,时刻感到压力,不敢轻易分兵他顾,更不能让铁木真觉得,我等已全力应对后方,而忽视了正面之敌。」

    岳雷眼中闪过明悟:「末将明白!」

    顾晏颔首,随即对掌管文书印信的参军道,「另,即刻起草文书,以急递发往朝廷,并咨会山东、河南两路以及沿漕各司。」

    「详述北虏或遣轻骑深入,扰我漕运、坏我转输之新态势。」

    「请朝廷敕令临近州县,加强运河及各主要支流沿岸巡哨,尤重夜间及风雨晦冥之时。」

    「再,恳请枢密院协调,调拨登莱或沿江水师浅底快船若干,北上入滹沱、御等河,凭水师之利,控扼河道,以制胡骑驰骋之便。」

    参军躬身应诺:「卑职即刻去办。」

    顾晏的表情仍是无比严肃,虽是已经洞悉了铁木真的种种意图并做出了应对,但他心中的担忧却仍是没有减弱。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他又不能与众将士们说明。

    —那就是人心。

    漕运、商业本就是九州之关键所在。

    铁木真此番进攻,纵使一直都被顾晏挡在了九州之外,但他的种种打法也是避免不了的触动了这些行业的稳定。

    若是持久下去,人心定然生乱!

    不仅仅是朝中的得利之人,包括眼前的这些个大将们,乃至于平民百姓,恐怕都会心生不满。

    若真是如此....他当如何?

    人心向来便是不可捉摸之物。

    若是真的影响到了所有人的利益,又当如何?

    虽然顾晏也不确定铁木真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但这也同样不妨碍他未雨绸缪,只不过这种事没法交代给他人,只能与顾氏之人来说!

    朝廷,必须要稳!

    人心,绝不能乱!

    时间匆匆而逝。

    随著顾晏再次做出了安排,整个前线的乱事亦是减少了不少,但却仍是在不断发生。

    一铁木真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纵使是如何都不会退军。

    而整个战场上懂得局势就在这种情况之下,莫名僵持了起来。

    顾晏一次次的加大攻营力度,但奈何在铁木真的指挥之下,蒙军的战力实在是太高,而且蒙军灵活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展现了出来。

    就算将大营让给宋军,蒙军也毫无畏惧。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不知是不是天意,这一年的冬天竟然格外寒冷。

    虽然这种异常的天气影响到的是所有人,但相比于本就生长在北疆,且还是游牧为生的蒙军,宋军受到的影响自然而然就会更大一些。、

    顾易明白,这自然是修正力在影响。

    如今顾氏的影响显然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像是昔年顾琛晚年时一般,若非是因为天不顺之,以顾琛的能力就绝对能够打下更大的疆域来。

    但他对此亦是无可奈何。

    当然,顾易不是没有想过动用神级道具。

    毕竟燮理敕令的效果本就是针对天象。

    但他又不得不压下这个念头,燮理敕令的操控时间只有一年,但凡铁木真若是返回北疆,那这个神级道具就完全浪费掉了。

    神级道具可不同于其他道具,他绝对不能像上次的「天象卡」一般随意的用掉,必须要用在关键时候。

    这完全是为了长久之计。

    不过这也注定了,战场的形势很难被突破。

    蒙军大营。

    一相比于最初的大营,如今的蒙军大营已经退了足足三十里。

    「我自幼便钻研过他们九州人的历史。」

    「有一句话说的很不错。」

    「胜负,有时候不一定是在战场之上。」

    金顶大帐内,看著面色凝重的众将士们,铁木真表情淡然,十分平静的说道。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并没有领会到铁木真此话中的深意。

    但铁木真却仍是没有解释的意思,见众人看了过来,他淡淡一笑:「退这三十里,有些人心里,怕是在嘀咕。」

    「觉得我们拿宋人的城池没办法,觉得这冰天雪地,我们在这里,顶著风刀雪剑,连长生天都不给咱们好脸色?」

    他顿了顿,旋即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可你们想想,顾晏那几万大军,缩在定州、

    真定那些城里,日日提防,夜夜惊扰,他们的弓弦敢松一刻吗?」

    「他们的士卒,能像我们一样,裹著皮子躺在马背旁边就能睡著吗?」

    「不能。」

    「他们需要厚厚的棉衣,需要烧不完的炭火,才能熬过这个冬天。」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厚重的毛毡一角,凛冽的寒风立刻灌入,吹得火苗狂舞。

    「你们听这风,看这雪。」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畏寒之色,反而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这是长生天是在帮我们!」

    「这风刀雪剑,刮在我们身上是疼,砍在南朝那套精巧却脆弱的筋骨上,就是要命的伤!」

    「我们烧他一座不起眼的小桥,他得调民夫、耗物料去修;」

    「我们惊走他一队漕船,沿河几十个码头的转运都要迟滞;我们在乡下散布几句谣言,他就要派官吏去安抚,耗损的是他宋人朝廷是他顾氏的威信。」

    「尔等,又何须害怕?」

    「我们如今确实辛苦,但只要能够入主中原,便有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看他宋人的脸色!」

    眼看著众人的表情仍旧是那般的凝重。

    铁木真也是没再多说些什么,猛地便将身上那件厚重的狼皮大氅扯下,随手掷于地上,露出里面单薄的劲装。

    不等众将惊呼或劝阻,他已大步流星地踏出金顶大帐,径直走入那能见度极低、风雪肆虐的寒夜之中。

    一众人都愣住了,根本没料到铁木真竟然会做这种事。

    连忙便抓起皮裘跟了上去。

    但刚刚走出营帐,几乎所有人便愣住了。

    只见他们的成吉思汗,竟就那样张开双臂,昂首挺胸,毫无遮挡地立于暴风雪的中心!

    风雪似刀,短短片刻,他的发辫、胡须瞬间结满了白霜。

    可他非但没有瑟缩,反而将双臂张得更开,头颅仰得更高,仿佛要以胸膛迎接、拥抱这天地间最严酷的伟力。

    雪花落在他脸上迅速融化,又被寒风吹成冰壳。

    可他浑然不觉,双目灼灼,直视著漆黑如墨、唯有风雪呼啸的天空。

    「看!」

    「这就是长生天的呼吸!是祂赐予草原儿女的磨刀石与试金石!」

    「祂用这样的严寒,淘汰孱弱的羔羊,淬炼真正的苍狼!」

    「我们生于风,长于雪,我们的筋骨血脉里,流淌的就是不畏寒霜的勇气!」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一幕。

    而本来内心之中的凝重也好,疲惫也罢,在这一刻几乎都被狂热的信仰给取缔了下去。

    下一刻,他们所有人瞬间便跪了下去。

    跪在了铁木真的面前,做出了同样礼赞长生天的手势,表达出了自己的忠心。

    信仰,就是统治者的工具。

    这句话在此时可谓是彰显的淋漓尽致。

    但铁木真却又有著一丝不同,因为他是真的信仰长生天,这种信仰同样也是支撑著他走到今日的理由。,(Ps:月底了,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鱼万分感谢,这个月月票确实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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