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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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迎接
「编出来的?」窦妙吃了一惊:「他编这个作甚?」
「自然是哄骗您,诛灭异己呀!」窦机道:「现在朝堂上已经都是他的人了,这个您还没看出来吗?」
窦妙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低声道:「若是照你这么说,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篡位称帝?可我上次和他说天子渐渐年长,想要换一个小点的,省的麻烦,他却拒绝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姐姐,现在天子根本没权,魏聪若想篡权,要对付的敌人是我们窦氏!」窦机急道:「若是更易天子,只怕会生出意外事端来,所以他反对,好专心对付我们!」
「你这话说的我还是有些不信!」窦妙心烦意乱的摇了摇头:「我们与魏聪合作已经有十余年了,中间虽然也有些许冲突,但大体来说都还好。魏聪这个人虽然揽权,但主要还是做事。再说了,他正妻嫡子都是我们窦氏所出,真的撕破脸,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姐姐,你还是不明白吗?此一时彼一时呀!」窦机急道:「当初魏聪权势未稳,自然装出一副恭顺模样,好借助我们窦氏之力,掌握朝政,现在他已经大权在握,不再需要我们窦氏了,就要翻脸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外似恭厚,内实阴狠。在对你真的下手之前,都不会暴露出来的,你看看沛国曹氏,汝南袁氏,当初都有恩于他,可结果呢?都死在他手里。至于正妻嫡子,他哪里还会在乎这些,前些日子他不是从交州把自己的庶长子招回来了,估计就是为了替代堂妹和魏安的!」
听了窦机这番话,窦妙神色大乱,她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走了十余圈,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应该怎么办?现在京师的诸军几乎都在他的亲信手里,即便是我,也奈何不了他!」
「姐姐,谁都知道魏聪的兵多,可他又不能天天把兵都带在身边呀!」窦机笑道:「比如刚才,一杯毒酒,一柄匕首,就能结果了他,还有在他家,枕边人可都是我们窦氏的,要想杀他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那你可就错了!」窦妙苦笑道:「魏聪这个人素来小心,别看他时常来宫里,却几乎从不饮酒进食,身边总是跟著那个孟高功,那个人是天下少有的力士,数十人近不得身。你想在宫里刺杀他,著实不易。至于他家就更不易了,不管怎么说,窦芸和他也是结发夫妻,又生了孩子,魏聪这些年来身边连个妾都没纳,在富贵人家里又有几个能做到的?你让窦芸下手害自己丈夫,恐怕她不会听你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毙了?」窦机急道:「若是如此,那干脆就让我早点辞官,寻地隐居,省的留在雒阳等死!」
面对亲弟弟的催逼,窦妙也是左右为难,半响之后她才道:「这样吧,若是真的如你说的那样,魏聪还是逼迫不休,我就下定决心,找机会处置了他!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你能杀了魏聪,他那些手下怎么办?阳周边的兵权可都在他的手下手里!」
「这个无妨!只要您立即下诏立魏聪的嫡子魏安为大将军,让我以舅舅的身份协助其掌握兵权即可。魏聪的手下也许有人会不肯接受,但肯定大多数还是会接受的!」
窦妙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叹了口气:「希望事情不要走到这样一步吧!你先回去好自为之吧!」
孟津河阳大桥,南侧。
身后传来一声马嘶,是来自于道路两旁列队的某位护卫不耐烦的坐骑。魏羽还能听见自己肺部传出来夹带著浓痰的呼吸声,已经连续吹了两天的北风让不少人都感冒了,不过这依旧没有改变父亲让他一大早来这里迎接北归的度辽将军聂生的主意。
也许这活计应该让魏安来更好,魏羽心中暗想。但这个弟弟实在是太忙了,赛马车、斗狗、各种聚会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最要紧的事,魏安有个极为宠爱他的母亲,她反感一切让自己几子劳累辛苦,降低身份的事情。尤其是天黑没亮就从温暖舒适的床上爬起来,出城跑几十里去黄河边喝西北风迎接一个丈夫的义子?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们来了,旗帜逐渐出现在桥面上,伴随著阵阵马蹄声,从位于河中的沙洲。宽阔的桥面上,旌旗招展,这都是父亲的杰作。魏羽心中暗想,父亲掌握大权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建这座跨越黄河两岸的大桥,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非议,许多人认为根本不可能在如此宽阔,兼且水流变化巨大的河面上架设浮桥;
还有一部分人则认为如果架设浮桥,将会把雒阳的北面暴露在河北面前,会破坏雒阳东西南北皆有地理障碍的有利地形。但时间证明了一切,十年后的今天,再也没人会拿这些来攻击父亲了,而且在孟津上游的蒲津渡口,又用孟津大桥同样的技术修建了一座铁索新桥,以取代原有的竹索浮桥,据说新桥建成之后,长安的粮价和盐价一下子跌了快一成,可谓是立见成效。
随著桥面上的旗帜和马匹愈来愈多,魏羽不禁有点不安,这怕不是有五六百骑吧?也许更多,一个卸任的度辽将军带这么多亲兵来雒阳作甚?
「你觉得这有多少人马?」魏羽有些没把握的询问王卓。
「不会少于一千骑!」王卓眯著眼睛,仔细观察片刻后回答:「没错,肯定是聂将军,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排场!」
「排场?」魏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聂将军是您父亲的义子,也是北方边军中最得到他信任的人!」王卓笑了起来:「您应该知道,大将军是从南方起家的,他的旧部,基本都在交州、荆州,真正在黄河以北领兵的,唯有聂将军一人!」
「你的意思是,聂将军还承担著监视诸军的任务?」魏羽敏感的抓住了王卓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王卓嘿嘿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
父亲把承担著如此众人的义子调回雒阳,看来还真是要大干一场呀!魏羽心中暗想,自从自己回到阳,这个陌生的父亲就摆出一副「你才是我的亲生儿子,才是继承大业的人」的样子。可魏羽在来雒阳之前,可是在县里当过县尉的,他早已见过了太多亲人父子之间口是心非的事情了。尽管魏聪表现的非常诚恳,但他还是不太相信一个男人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亲眼看著长大的儿子,而选择另一个几乎是个陌生人的儿子。会不会是利用自己来做一些他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待到做完之后就把自己放弃呢?魏羽的内心深处,一直隐藏这样的忧虑!
等待让人胡思乱想!魏羽踢了一下马腹:「我们上前一点,去迎接他们!」他策马在前,王卓紧随其后,桥上的北方骑士们发现他们后,也加快了行动,旗帜在风中招展。雕饰繁复的马鞍上挂著铁边皮盾、投掷用的短矛惯用于马上骑射的双弧角弓。
魏羽在大将军府看过的资料里记载,大汉的北方边军,尤其是幽州和并州边郡军队里,有大量的匈奴和乌桓骑士,即便是汉军骑士,在装束和战术上也受到这些胡人很大的影响。与西北的羌人不同的是,相比起用长矛冲击,他们更喜欢采用反复的前进,佯退、迂回,包围,来迷惑对手,用反曲角弓和投矛,疲敝攻击敌人的侧翼,寻找敌人阵型上的薄弱点,最后再发起致命的一击。其在装具上的表现就是更多的穿戴锁子甲,镶嵌铁片的皮甲等方便骑士活动的软甲,而非防护性能更好,也更沉重,更笨重的重甲。
迎面而来的骑士们印证了魏羽在资料里看到的东西,他甚至在不少骑士们黝黑的脸上看到刀疤,据说草原上的胡人们刚刚出生就会被母亲在脸上割上一刀,好让她们的儿子习惯于疼痛和受伤,变得更加勇敢。魏羽不知道这些伤疤是来自敌人,还是自己的亲人。
「你就是魏羽吧!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对方的首领骑在一匹炭黑骏马,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比魏羽足足高出快两个头,但动作却像一个中等身材的人那么灵活优雅,仿佛与他的坐骑融为一体。
他的肩膀飘动绯色披风,里面的甲胄装饰著华丽的金银镶嵌,阳光照在上面就好像一千个太阳在发光。他张开双臂,与魏羽拥抱了一下。
他就是度辽将军聂生,父亲的义子!魏羽一面回应拥抱,心中暗想:他就像传说中那么凶猛,但更加强壮,刚刚拥抱的时候自己能够感觉到盔甲下肌肉筋骨蕴含的巨大力量。他现在有些相信那些关于聂生的夸张传说了:幽并壮士多如麻,项籍再世唯一人!
他让自己微笑:「欢迎您,兄长。父亲在得知您抵达的时间后,就派我来迎接您,还有随您来的其他人!」说到这里,他向聂生身后的人群点了点头。
「父亲还是这么客气!」聂生笑了起来,他取下自己的头盔,相比起他的躯体,他的脸看上去甚至有点忧郁:「一大早让你来黄河边吹风,滋味不好受吧!
我记得你可是交州长大的!」
「我已经来雒阳了!」魏羽道:「再说了,并州和幽州这个只会更冷吧?」
「嗯!」聂生点了点头:「我离开前已经开始下雪了,但有什么法子呢?那也是大汉的土地。」
「下雪?」魏羽咽了口唾沫,他这辈子还没有亲眼见过雪,只在书本和人们的口中知道,他开始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来自多遥远的地方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见父亲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很是想念!」聂生笑道,他打了个唿哨,用不可质疑的语气向自己的亲兵们下了命令,然后就策马和魏羽往雒阳城而去。
「我们见过面,」他们并肩在水泥大道上前行,越过田野和树林,聂生轻声地说,「但我想你已记不得了。那时的你比现在更矮咧。
「是吗?」魏羽努力回忆,苦笑道:「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不,应该更长一些,义父刚刚南下攻取交州的时候。」聂生笑道:「那时候义父的势力和底盘要比现在小很多,手下的军队也只有一两万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我也比现在小很多,大概比你现在还大个一两岁吧?」
「那时你已经跟著父亲上阵杀敌了?」魏羽试探性的问道。
「嗯!已经好几次了!」聂生笑了起来,他原本有点忧郁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我第一次上阵好像是在巴陵,对,就是在那儿,义父带著我们征讨武陵蛮,我骑著马,拿著双尖矛冲破敌阵,将敌人截为两段,那时候你好像还没出生,真是往日如梭呀!」
「这样的事情很多吗?」魏羽小心的问道。
「有几次!」聂生笑道:「不过都是一开始,义父打下交州之后,就基本没有了。那时我们的兵力更多,甲仗更好,又有战象了,就用不著我冒险领兵陷阵了。义父很善于使用战象,他总是把战象隐藏在军阵的侧后方,一般是在树林或者低洼地,以避免被敌人发现。两军交战正酣时突然发起攻击,战象身上有种气味,马匹闻了就会吓得发疯,所以很容易就能突破敌阵,取得全胜!」
听著聂生眉飞色舞的描述著往事,魏羽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相比起自己,也许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像是父亲的儿子。他们像真正的父子那样并肩战斗,在敌人的围攻下打下这片基业,而自己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外来者。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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