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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深渊飞行日志


第781章  深渊飞行日志

    4716年,仇欲月,26日。

    我决定在深渊飞行日志中采用格拉利昂的标准纪年法来确定时间,毕竟深渊中没有太阳,午夜群岛的计时法也是和匿影女士创造的魔法月亮挂钩,而且我并没有找到有关深渊历法的统一记叙性文字。

    格拉利昂人使用的的历法很有趣,他们把一年的十二个月以神灵的名字相冠,而这十二位神灵所拥有的代表性神职,也就成了月份的别称。

    所谓「仇欲月」是一年中的第二个月,冬季在此结束,因此格拉利昂人便将这个月份献给复仇女神卡莉丝翠。

    就像复仇一样,这一个月里,内海世界(格拉利昂的主体大陆,据说更遥远的东方,还有采用其他历法的文明)到处都是寒冷且孤独的,但只要在这个月里心怀耐心和希望,总能在随后的日子里迎来收获。

    虽然格拉利昂和阿凯维沃相差甚远(这里太阳的数量只有我家乡的一半),但两个世界的运转的规律几乎完全相同,一年都有十二个月,五十二周零一天,而且每隔四年会闰一天。

    据杜姆教授所说,这种历法上的惊人相似在许多世界都存在,但他并没有进一步解释原因。不过我很清楚,杜姆教授对背后的原因一定有所了解,但那究竟是什么呢?是——

    不不不,这是深渊飞行日志,不是我的游记,不是用来讨论不同世界间历法差异的文章。

    总而言之,在格拉利昂准备迎接春天的时候,圣教军的深渊远征队开始了任务的最后一程。

    旅行的第一个挑战是阻止一场宿醉的发生。所幸这个问题用不著我来考虑,我既非猎星三号的船长,又不是远征队的队长,没有任何立场阻止船上派对。

    况且,伊利尼卡女士的神话之力似乎和极乐境有著很深的联系,一场狂欢说不定正是她神话力量的表现形式。只是在做决定时,她本人显得十分犹豫,甚至一度向我的方向看来。

    我认为这是伊利尼卡女士在寻求建议,因此便说:「您是远征队的队长,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事,只要您确定这对我们的任务有帮助。我只负责记录这场伟大的行动,并为您提供必要的魔法援助。」

    不知为何,伊利尼卡女士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就不必为岱兰伯爵的船上宴会烦恼了。

    因为有一群在黑暗之海上空盘旋的鹰身女妖发现了我们这艘孤零零的飞船。

    她们从海边的岩石上振翅起飞,挥舞著钩状的利爪,狞笑著朝飞船冲了过来。

    空中弥漫著诡异而又迷人的乐声,一部分水手的目光变得呆滞了起来。

    这些栖息在黑暗之海岛礁上的鹰身女妖就像传说中的塞壬,能够通过歌声诱捕往来飞船上的水手,让他们从船舷跌入虚空,而后成为自己的食物。

    但这次,鹰身女妖们显然挑错对手了。伊利尼卡女士是切利亚斯最负盛名的歌后,她的歌声甚至能够唤来极乐境中的灵使。

    在听到鹰身女妖歌声的第一秒,伊利尼卡女士便决定和她们赛上一场。

    很快她便唱起自己最拿手的歌剧选段,让黑暗之海上涌现起大片乌云和滚雷,吓得米勒拉船长爆发出了足以媲美鹰身女妖的尖叫。

    猎星三号毕竟是艘飞船,要是让伊利尼卡女士歌声召唤来的滚雷在飞船附近炸开,那恐怕船上能幸免的人不多。

    在米勒拉船长坚决的请求下,伊利尼卡女士改唱起自己临时创作的歌曲,赞美自由和不羁的狂风。

    雷云散去了,鹰身女妖们表达了对伊利尼卡女士歌声的渴望和敬畏。

    这些长著翅膀、以人为食的掠食者们止住了充满恶意的魔法。她们跟在飞船后面飞了一阵子,一边钦佩羡慕伊利尼卡女士的歌声,一边以歌声赞颂她的荣耀。

    对于飞船上的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场值得庆祝的胜利,于是船上宴会还是开始了。

    4716年,仇欲月,29日。

    今天是每隔四年才有的闰日,在格拉利昂,也被称为妖精之日,或许是因为对于大多数没怎么接受过教育的人来说,它就像妖精一样难以捉摸吧?

    又或者,这一天也确实如同妖精一般,拥有自己的魔力。

    无论如何,旅途中的风平浪静再次被打断了。我亲眼见识到了深渊的可怕之处。

    在象族文化中,战争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我们会用武力为族群求得立身之所,用武力解决无法弥合的争端。但我们同时也警惕武力的滥用,毕竟象族的军事学院在阿凯维沃非常出名,战争一打起来,双方总能找到毕业于同一所院校的学生。

    不过我们警惕滥用武力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它总是伴随著相当程度的恶意和好斗,这种现象就像传染病,会感染每一个陷入战争中的人。无论他是贩夫走卒,还是圣贤至人。

    但在深渊,恶意和好斗就像拥有了实体化,变成了某种随处可见的瘴气一般。

    当我们的飞船经过玛哈拉岛上空的时候,船员们的心中忽然爆发出了暴怒的低语声。

    水手们毫无征兆地互相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虽然大伙前几天还其乐融融的一起玩闹,但充满恶意的争吵声忽然就从四面八方爆发了出来。

    玛哈拉岛,这恶意与混乱的核心,纷争与痛苦的熔炉,散发出了让人渴望争斗的气场。

    那时,我仿佛看到我所有的手稿都被人用难看的墨滴污染,船上甚至还有水手向我讨要手稿来当卫生纸————  

    说真的,我恨不得用魔法把飞船还原成一堆零件,让上面的人全掉下去,再用魔法把它拼好(究古术可以将文物碎片拼好,当然也可以把完整的工业品还原成一堆零件,我是无意中发现这个用法的)。

    我差一点就这么干了,只不过杜姆教授似乎已经考虑到了一切。

    那枚藏在我皮肤下的徽章突然变得灼热起来,灼热又变成痛苦,继而形成了一道以我为圆心的焰浪,横扫整艘飞船,但却没点燃船上的任何可燃物,反而阻止了水手们的哗变。

    或许那道焰浪是以人们心中的负面情感为燃料的吧?

    总之,有了杜姆教授的帮助,远征队算是平安度过了四年一次的妖精之日。

    4716年,生死月,4日。

    飞船遭遇了一场可怕的海上风暴,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施展自己的蛮力,想要像碾碎蛋壳那样碾碎我们的猎星三号。

    一股旋风把一个目瞪口呆的水手从锁具上扯了下来,在半空中撕成了碎片。

    飓风裹著飞船,扯著它跳起了致命的舞蹈。

    这种令人上吐下泻的拥抱持续了————几个小时?几天?或者说,几个月?

    总而言之,在暴风骤雨中,一切都暗淡无光,我也没办法检查用来和格拉利昂对时的魔法道具。

    在混沌的冲击和充满纤维的波浪中,哪怕片刻的时光都恍若永恒。

    就好像这股力量足以扭曲时空,将时间拧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船长告诉我们下方有陆地,从船舷上看去,只有漆黑的轮廓,据说是个名为「阿利尔岛」的地方。

    或许我们能在那里找到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可谁知道小岛上又有什么样的危险等著我们呢?

    那可是有恶魔领主身躯形成的岛屿,多恶毒也不出奇。

    然而在飓风天里飞行,猎星三号随时都有可能解体散架,那时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用魔法重新将其拼接完整。

    但————我从没在飓风天颠簸的飞船上施展过究古术,要是破坏了飞船的关键性结构,那我们也只剩下死路一条。

    作为远征队的队长,伊利尼卡女士做了决定,要飞船在阿利尔岛,等飓风过去后再继续旅程。

    在米勒拉船长的努力下,我们从遮天蔽日的风暴中逃离出来,仿佛鹧鸪逃离猎鹰的利爪一样。

    飞船降落到了阿利尔岛茂密的灌木丛中。谁也不能确定这究竟是好是坏,但至少我们清楚,飞船不会缺少用来维修甲板的临时木料了。

    4716年,生死月,5日。

    格拉利昂的三月同样标志著春天的到来,这个月份由生命和死亡的女神,法拉斯玛命名,只有她才能象征死亡的结束和新生的开始。

    阿利尔岛茂密的丛林让我想起了春天,昨天入睡之前,我甚至幻听了万物萌发的声音。

    但今天一早,我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那并非是幻听。

    在深渊之中,活物就意味著危险,即使是繁茂的植物也不例外。

    我们的飞船被藤蔓和树根紧紧缠绕住了,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天知道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

    在清点人数的时候,我们发现有几个水手在站岗的时候失踪了,看来就连深渊里的植物也不是吃素的。

    为了夺回猎星三号,伊利尼卡女士率领水手们和肉食性植物进行了一场大战。

    肉食植物就像军阵中的弓箭手,向我们射出了一排排荆棘,散播了一波又一波令人室息的花粉。

    藤蔓不住地抽动,捕捉每一个不够灵活的水手,将他们拖入灌木丛中。

    而伊利尼卡女士和她的神话伙伴们也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聂钮女士和小烬联手制造了一场可怕的火焰风暴,将围绕船体的藤蔓尽数变成了灰烬,而索希尔顾问和岱兰伯爵则负责引导治愈之光,舒缓水手们的情绪和肉体。

    雷吉尔副执法士一向冷酷而严苛,在他的指挥和安排下,只有少数没能立刻领会命令的水手挂了彩。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成功从藤蔓手中解救了猎星三号,带著一船鲜血和植物的汁液成功升空。

    4716年,人文月,8日。

    突如其来的飓风,阿利尔岛上疯狂的肉食性植物,还有随后而来的战斗,让我没有功夫检查用来和格拉利昂对时的道具。

    这让我们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时间————我们的时间被那场风暴偷走了————

    当我再一次打开月时计的表盘,擦去因热汗而产生的雾气后,看到的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在风暴来临之前,月时计清晰地显示著「生死月,4日」的字样,但仅仅两天过去,时间却一下子向前跳跃了半年有余,来到了「人文月,8日」,距离有一年坎娜布利建城日也没有几天了。

    我疑心是月时计受到深渊魔力或者风暴的影响,出现了故障。因此便使用魔法联系了杜姆教授。

    他很明白地告诉我,格拉利昂的时间确实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在发现飞船失联后,他曾经施展魔法寻找我们的踪迹,然后便发现我们陷入了一个并不均匀的时间风暴。

    导致我们和外界的时间轴出现了脱轨,要是当时伊利尼卡女士没能下定决心冲出风暴,或许我们耽搁的时间还要更长。

    我几乎立刻就被巨大的内疚吞噬了。

    我是这艘飞船的魔法顾问,杜姆教授要我登船,不就是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吗?

    我学习的究古术算是时间魔法的一个分支,虽然只是入门级应用,但我作为杜姆教授的学徒,本应更早警醒的。

    他本人可是一个能够暂停时间的魔法大师,怎么会有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呢?

    远征队成员的时间被偷走只是小事,要是圣教军的大业被影响,我才是是万死不辞的罪人!

    所幸杜姆教授告诉我,圣教军进展顺利,巴弗灭和德斯卡瑞的神话恶魔军团未能给两位恶魔领主带来什么值得夸耀的战果,甚至就连圣教军的防线也大幅度向著萨阔力高原内部延伸了。

    据说最新的战线已经越过了璞露拉瀑布,甚至可以遥望敌方的大本营,那个悬在世界之殇上方的崩毁城市,萨阔力人的首都—伊兹城。

    杜姆教授告诉我,与恶魔的决战随时有可能会打响————

    我不禁有些迷惑,圣教军的胜利是真的吗?还是杜姆教授为了安慰我们而编造的善意谎言?

    不过要我说,我还是更倾向于圣教军的一系列胜利都要归功于杜姆教授的远见卓识。

    不然圣战已经前后进行了五次,又有哪次能将战线推进到伊兹城下呢?

    无论格拉利昂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们的任务都要继续下去,杜姆教授要我不要将时间错位的消息告诉其他人,直到有人主动问起,或者完成原定的任务目标之后。

    说真的,我还从没这么渴望见到一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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