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风格

    深夜，回来之后刚休息没多久的赛斯，已经被情报组的小伙伴们带去加班，琳娜本来也想去当幕后黑手的，但她没多犹豫，最后还是留在了临时据点里坐镇，具体承担一项很简单又很复杂的任务——带娃。

    按照某只大眼章鱼的描述，那块石板碎片实际造成的异常之一，就是会让艾玛在夜间梦游著试图靠近它，这种情况已经有点超出了正常的非凡理论，神秘学含量明显超标，侦探社里还真就只有琳娜最适合进行观察和评估。

    韦恩和伊妮莎则转战到了夜间近乎无人的罐头作坊，这里已经在围墙内相对偏僻的下游河岸边，提前腾出了一间原本被设计为备用库房的大木屋，内部在这个年代称得上是「灯火通明」，所有的窗户和一些明显的缝隙则都提前挡上了油布，对外做了简单的遮光处理，里边除了临时准备的各种「小道具」以外，还有一只叫做戴蒙·麦奎迪的「招潮蟹」，以及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主研究员」麦可。

    麦可看起来确实是个做过非凡研究的专业人员，他这会儿并不急著再次靠近那块被泡在圣水缸子里的石板碎片，而是先翻起了探员们送过来的木箱子，确认目前有哪些实验装备和材料可以使用：「圣油、海盐、石灰、硫磺，烧瓶、蜡烛、长尺、木规，就是可惜没有非凡材料————哇，我本来都没报太大的指望，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弄来鸟嘴面具和皮质手套啊。」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就把这些东西往身上套，原本衣著打扮还像是普通自由民的家伙，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鸟嘴白大褂并且还戴著手套的可疑分子。

    弄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确实有用的基本防护，麦可又开始趴在被赶制出来的原木大桌周围绘制法阵，居然还是相当严谨的尺规作图，在不科学中又透著几分科学，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才终于开始拿著木夹子，把被包裹在钢丝球里的石板碎片再次从玻璃缸中捞出来，在小心翼翼拆开外包装的同时，还忍不住吐槽里边的黑色粉末：「我之前就想问了，这些细颗粒到底是什么？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它有助于隔离封印物？」

    韦恩这会儿开著简约线条的视野在旁边观察著，简单地回答道：「这些是猎魔子弹的弹头粉末。」

    「————」麦可稍微顿了一下，「好吧，它们或许还真能起到一点作用。」

    再次定了定神，麦可试图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石板碎片本身上，还顺便做起了解释：「我们目前的条件有限，暂时只能对它进行一些很基础的研究，尝试了解它的具体影响。也就是它的活性似乎并不高，不然像这样可能跟远古神只有关的封印物研究，哪怕是在深渊学会里，都至少要在吊笼里才会被允许进行。」

    韦恩表示理解：「暂时只要能确定它是否具有明显而快速的危害性就行，如果相对可控的话，后续的研究并不著急。」

    福吉尼亚毕竟不是韦恩的老家，要是换成在西部的话，在荒野里找个隐蔽的山洞肯定更安全，他都有点怀念当初在黑石镇里被教会炸掉的那个邪灵地窟了，要是那里没彻底坍塌的话，说不定可以尝试翻新一下弄成秘密实验室。

    想到这里，韦恩还四下张望了一圈：「既然是研究跟神祇相关的物品，你不需要准备一些圣徽、《圣典》之类的东西吗？说不定也是一种防护？」

    麦可差点把小木夹上的石板碎片都抖了下来：「千万不行！圣水和所谓的神圣油脂」就已经是极限了，你们也一定不要擅自做这样的加强防护」。

    从少量的统计上看，试图沟通单一上位存在的死亡率，远远低于试图同时联接复数上位存在的死亡率。连那些愚昧邪神研究者的事故死亡率，算下来都远低于神圣教廷的驱魔师们。」

    韦恩觉得自己好像是听明白了，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嘛，有些东西应该确实是不太兼容的，强行混合属于作死行为。

    把石板碎片放到了一个玻璃皿上以后，麦可开始把被分别关在小笼子里的老鼠们依次摆到桌旁的地面上，小笼子和石板碎片之间的距离绕著圆心依次拉远，曲线看起来有点像是太极里的阴阳鱼，他一边忙著一边询问：「我一个人可能不够，你们可以帮点小忙吗？」

    「可以，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反正闲著也是闲著，韦恩原则上表示了同意。

    「我还需要一些刚刚失去生机的活物和一些新鲜的血肉，用来观察这个封印物能造成的影响。」

    麦可说到一半，感觉自己的措辞似乎容易造成误解，赶紧进行补充，「就是帮忙宰杀旁边那个大笼子里的老鼠，其中的一部分还需要分割，我一个人做起来会稍微有点耽误时间。」

    韦恩觉得这个要求不算离谱，这点小忙听起来也并不过分，结果凑过去一看，一笼子的老鼠不算太多，但是也不少，打开顶盖以后一个个都野性十足、活蹦乱跳的，仿佛一不留神就得被咬，真要动手，其实并不比开枪爆个脑袋容易。

    伊妮莎也很快走到了旁边，只是问道：「有具体的要求吗？」

    「暂时准备四只完整并且带著血液、四只去除血液的，然后还需要四只被分切开的、柔软的内脏则需要另外————」麦可的声音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因为伊妮莎此时把手从笼子里抽了出来，已经轻松揪住了一只老鼠的后颈，接著也就是在她直起腰来的片刻工夫，手上顺势一掰，全程几乎毫不费力，老鼠便立马安静了，麦可似乎已然确定了什么：「你们果然跟温莎的猎人协会有关。」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伊妮莎是正经的猎人协会资深猎人，美利加的驱魔师协会和本地的大教堂也都知道的。」韦恩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了，顺便还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捉个老鼠还能看出身份来？那加菲猫是不是也算猎人协会的？  

    「行事的风格。虽然经过专业解剖训练的人看起来也类似，但他们和猎人选择切入点」的逻辑并不完全一样。况且你们还会采取非常规的办法来使用猎魔子弹，其他组织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做。」

    麦可闻言一凛，思绪反而似乎跑得更歪了，因为他这时候忍不住地开始打量起了韦恩，还是先「从头看到脚」、接著又「从脚看到头」的那种反复打量。

    韦恩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表情有些无语：「我只是个普通的美利加人，没有别的非凡组织身份————唔，也不对，我有新大陆本土猎人协会发的徽记。」

    「原来如此。」麦可看起来一点也不信，「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能帮我和米歇尔弄到美利加的合法身份码？我们可以改变信仰，或者在名义上也加入猎人协会。」

    「————我们侦探社真的只是普通的民间组织。」

    韦恩稍微叹了口气，「至于合法的身份，在福吉尼亚不太好弄。不过要是你们愿意去西部的话，倒是也不难。」

    死在西部开拓路上的自由民不少，联邦层面的记录又肯定不全，要是回到堪克斯州，那改改小镇的居民登记册就行了，到时候连姓氏都能自己挑。

    麦可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那边的圣灵教会应该不会再追捕我和米歇尔了吧？」

    「不一定噢。」

    韦恩决定跟他说鬼故事，「整个堪萨斯州的人都知道一哈克牧师的无形大手，统治著整个黑石镇。你以后在西部碰到他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哈克牧师————」麦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问道，「他跟琳娜小姐比，谁更厉害一点？」

    「这么说吧，自从哈克牧师到了我们小镇以后，琳娜很快就选择了离开。你可以自己想像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3

    麦可看见连旁边的伊妮莎似乎在听到韦恩提起这个名字之后，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他因此不由得略微瞪大了双眼，仿佛觉得难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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