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小情况

    韦恩把安妮·奥斯特带到罐头作坊这边，打算让这位大小姐先跟威廉牧师稍微聊聊的时候，时间已经就已经来到了中午。

    都不用专门让人去找，威廉牧师估计是看到了居中这辆马车的驾驶座上，坐著「韦恩专属车夫兼保镖」的桑德斯，很快便自投罗网地迎了过来，韦恩的前脚刚踩到罐头作坊的地界上，威廉牧师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韦恩我正想找你。你之前说愿意为码头区参与通识学习的孩子们提供免费的午餐，不知道这方面的安排你打算什么时候落实？」

    因为今天上午已经在码头区里稍微逛了一圈，所以韦恩的心里此时已经对码头区最近可能受到的影响大致有数，不过罐头作坊才是韦恩真正关心的地方，因此他还是反问著尝试确认：「出什么问题了吗？」

    侦探社如今囤积的食物并不算少，有工坊的储备作为支撑，罐头作坊的食物供应在短期内应该还出不了问题，毕竟罐头作坊生产的东西是「食品」，为了避免被雇佣的劳工们饿著肚子上班偷吃，按照韦恩的安排，这边是会为雇员们提供早餐和午餐的，而且侦探社和菲斯克家族都提前知道了某家银行要出事的消息，资金不至于会受到影响，包括日结短工在内的薪水发放应该也还正常才对一不然道格或者卢克·马修肯定会及时提醒他。

    「这几天傍晚过来参加通识教育的孩子数量一直都在减少。」

    威廉牧师一会儿便走到了韦恩的跟前，「按照我了解到的情况，最近码头区的临时工作不太好找，不少劳工家庭都需要优先填饱肚子，有些孩子也不得不想办法寻找活计。

    「要是能供应免费的午餐，他们中的一部分应该还是愿意回来继续学习的一你知道的，教育是一件需要持续」的事情，一旦落下的内容太多，他们可能就得重头开始或者等待下一批的学习。」

    韦恩听明白了，罐头作坊目前虽然也会提供伙食，但覆盖的范围其实只包括还在完善建设的工人们和真正被雇佣生产的员工们，哪怕算上日结的临时劳工，数量也终究有限，而威廉牧师的公益教育，面向的却是本教区范围内「所有想参与的人」，现在码头区连一些商贩的经营都出现的问题，普通的劳工家庭就更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那么剩下的事情也就不难猜测了，能接受通识教育的孩子，在理论上就能「打酱油」，哪怕还干不了体力活，至少也可以做点帮忙跑腿之类的事情，在家庭成员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情况下，他们再小也是个「劳动力」，不可能浪费在短期看不到收益的学习上边。

    「相对大规模的教育午餐覆盖，可能需要等待码头劳工慈善协会」开始正式运行之后才能开展。」

    作为一个在赚钱的生意上都要抠搜成本的外来小老板，韦恩对码头区民众们的善意，眼下还没到能脱离「计算」的程度，「但如果对方是罐头作坊里的雇员，又或者白天在这里提供相应的劳动，我们从今天起就可以先暂时为他们提供一些额外的学习餐」。只可惜我们侦探社目前的规模有限，暂时能够额外提供的份额或许并不多。」

    侦探社毕竟不是慈善机构，尽管韦恩不介意做些好事，却不打算让好事们变成侦探社的义务，再说了，这些破事都是那些大家族搞出来的，没理由反而让不相干的人负责买单。

    威廉牧师对于韦恩这样的答复，看起来就已经有些大喜过望了：「孩子们只要白天过来参加劳动、傍晚参与通识教育，就能获得免费的食物吗？你大概能安排多少名额，我待会就让他们互相转告。」

    唔————

    韦恩大概估了一下：「除了雇员以外，暂时每天先多安排三十份吧。而且这算是我们罐头作坊的员工福利，会优先提供给雇员们的亲属或者潜在的雇员。同时我建议还要设置考核，每周检查他们学习的成果，单纯为了食物而来的人将会失去资格。」

    其实以工坊这段时间囤积下来的食物来看，要是降低标准、主要提供一些类似盐水马铃薯之类的主食，那么多安排一些也不是不行，但眼下整体的事态还不明朗，不知道会影响到什么程度，因此还是先保险起见，既稍微提升一下罐头作坊工作的含金量，也给人们先打个预防针，让他们知道这里并不是一个能够不劳而获的地方。

    「三十份——如果不把作坊里最近参与学习的雇员计算在内的话，短时间内应该足够了，最近每天来上课的人也没那么多。」威廉牧师很快就在脑海中完成了确认，接著才再度抬起头来，「韦恩你现在有事要去忙吗，怎么一直在往旁边走？」

    「因为你们挡住我下车的路了。」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声音。

    听到安妮·奥斯特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威廉牧师这才注意到韦恩的后边居然还有人，然后是抱款、让开、韦恩引荐，两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豪门大小姐那股子高傲而疏离的范儿，其实是很一视同仁的，同时威廉牧师的日常画风确实也不太像人们印象中的神职人员，韦恩一边给安妮·奥斯特示意「人家好歹是正经的教会牧师」，一边给威廉牧师暗示「这是码头区慈善组织潜在的金主爸爸」，三人便组成了「左右陪同大小姐参观」的队形，左边这个沿路介绍罐头作坊的情况，右边那个则趁机卖惨拉好心人赞助。

    情况进行得还算顺利，按照韦恩的刻板印象，家境优渥的夫人或者小姐们通常会对「勤劳、淳朴且善良」的穷人们更有同情心，对于偷奸耍滑和不知感恩之类的穷人则会明显厌恶，他特地把安妮·奥斯特拉过来，就是希望让她看看罐头作坊里的工作景象，能对码头区的劳工们有个好印象，这样大小姐或许就会对码头工人慈善协会的事情更上心一些。

    威廉牧师的气质虽然不太「神性」，但他这种亲手做事的做派其实也挺有说服力，感觉比那些出身过于良好的牧师更贴近普通人，把这两人给拉进慈善协会里当门面和基本盘，那既有金主又有实地主持干活的，韦恩也就可以把这摊子具体杂事都打包放养了。  

    「安妮小姐你的善举意义重大，很多孩子的命运可能都会因此而发生重大改变。」

    威廉牧师在这方面也是懂行的，他这会儿已经开始在给安妮·奥斯特戴高帽的同时，邀请她参观傍晚的授课，「要是安妮小姐你有时间亲眼看看他们目前的学习状态就好了，这些有幸受益的劳工和孩子们，肯定也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如你这样的善心人士表示感谢。」

    韦恩略一寻思，觉得威廉牧师的这招确实不错，他其实还可以让人安排一些午餐肉或者糖果之类的东西，到时候就让安妮奥斯特亲手递到孩子们的手上，这样每递出去一样东西，立马便能收获一张笑脸和一声感谢，想来应该是挺符合上流社会的慈善美学的。

    就是不清楚安妮·奥斯特吃不吃这一套。

    韦恩悄悄对著稍远处的桑德斯勾了勾手指，把人招呼过来以后正准备暗中吩咐他去安排，还没来得及开口，这时候天空中就突然传来了「救——」的升空声。

    这声音一听就是焰火发出的，而且明显不止一发，像是因为距离稍远，所以接连的升空声混杂到了一块，韦恩循声抬起视线，看到熟悉的焰火炸开，烟尘和灰粒在空中泛著红光解体飞散，在白昼的背景中显得并不绚丽。

    卧槽，三红？！

    侦探社最近已经不再安排治安巡街，连夜间都有一阵子没焰火升空了，怎么白天反而居然出现了这个级别的紧急事态？！

    赛斯的征税组最近都要收尾了，黑帮们不至于这个时候才炸锅吧？

    就算他们要闹事，选在白天是不是也有点太明目张胆了？真当里奇蒙没有城市警察啊？

    不对，红色的焰火，代表事情跟「非凡者」有关。

    难道杰森又诈尸了？

    他不是晚上才能瞬移吗？

    旁边兼职马车夫的桑德斯，对码头区内的方向和位置更敏感，他瞬间就有了猜测，凑近到韦恩的耳侧压低了声音：「发射点好像在住著那对姐弟的安全屋附近。」

    韦恩的表情一冷：「————你去驾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喵的还不如换成杰森呢，他们俩别是被大教堂的修士们给逮著了————

    「出什么事情了？」安妮·奥斯特和威廉牧师都扭头看著这边，前者已经开口问出了声音。

    「应该就是些普通的小情况，问题不大。」

    韦恩噙著微笑回答安妮·奥斯特，「你们先聊，跟我们一块过来的其他探员都留在这里保护你。我和马车夫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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