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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殷月赠宝,大幕拉开


青空崖上罡风凛冽,在修士努力耕耘下,一亩亩翡翠般灵田,点缀在山崖之上。

    无形神识扫过,将修士来往,以及古城中心,一尊憨态可掬的小兽,映入神魂。

    “这戊土豚倒是有趣,本就灵慧不高的妖兽,竟能从九曲那人精过手的传承之中,触类旁通。

    将阵法修为,推至三阶下品。”

    天缺子手中鸠杖轻敲,眸中星辉流转,演化周天卦象,观测大云气机变化。

    厉山之中阴气隐隐,有古尸潜藏;葬魂渊鬼气森森,都无出师之意。

    他目光一转,遥遥感应溯度山妖兽气运变化。

    “鹿魈子倒是老实”

    “火候差不多了.

    李师兄传信,大虞万里冰原灵脉进阶,拜火教火烈真君、药王谷农粟老怪互相牵制.”

    “四阶灵脉乃是元婴大教根本,何其贵也

    也就大虞地大物博,能源源不断供养出四阶灵脉。”

    他感应冥冥之中沸腾的,不断厮杀碰撞的大云修行气运。

    “这殷月想必已经将老夫祖宗上下,弟子血裔,骂了个痛快.

    方逸,机会已经给你了,若是把握不住,就是你无此福缘,能力不足。

    先天紫气灵体得福运加持,若非老夫天机一道触及那一步,也无法发现殷月这小心隐藏的秘密.”

    九泉渊。

    黑压压的阴云之上,渊海眉头一皱,袖中蝉鸣响起。

    他神魂一跳,眸中黑白灵光流转,扭头望向青空崖方向。

    “元蝉示警,有人暗中窥视!

    锤炼出本命卦象的大真人?”

    “大云修仙界,还有如今这般人物,还真是.”

    “葬魂渊、厉山这两凶地也就罢了。

    前者是青木宫遗址,元婴大派遗留;后者血尸宗覆灭遗留,似还与阴域勾勾搭搭,藕断丝连。

    除此之外,大云还有大真人隐藏,着实令人.

    怀念.”

    “当年青木宫元婴真君陨落,亦是这般鱼龙并起,天骄豪雄不绝。

    半妖离元立国,五更子、玄阳立派,白骨门传下道统。

    偶还有大虞元婴真君前往青木宫遗址”

    “如今窥视之人藏头露尾,左右不是元婴真君,无有大碍.”

    渊海眸中微暗,低声轻笑,成竹在胸,修行到了他这般境界,根基、底蕴、法力已是元婴大境之下极限。

    欲要突破,只有凝练元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结丹修士之中,只有比肩者,而无十足把握胜他者。

    有大真人隐藏又如何?

    至今往上数千年,大云历代大真人,即使各派开派祖师现身,也不过一战,分个上下。

    “如今先将好处吃下,尽快恢复修为”

    渊海将目光放在玄阴化月法阵之上。

    十月横空,吞吐法力,洒落道道银辉。

    他枯瘦五指伸手一捞,一枚断指被捏在手中,掌心法力吞吐。

    “嘭!”

    断指炸为血雾,被他吸入口中。

    “啧,好滋味”

    渊海眸中一亮,心中贪意又旺盛几分。

    “未想还有意外收获,涉及福祸之道的灵体?

    难怪殷月身家如此丰厚,亦龟缩大云这贫瘠之地,不去大虞寻求更近一步的机缘”

    “既然如此,一个都不能放跑”

    渊海大袖一挥,五指结不动印,身后阴气如沸泉般翻滚,一节节灵骨凝练,组合。

    “吼!”

    惨白灵光凝聚,煞气环绕。

    一尊身高百丈,身披战甲的白骨魔神凶神恶煞,空旷眸子盯着法阵。

    “让本座看看,这法阵是何根底威能,能被这殷月视为底牌。”

    他手掌探出镀上层层骨文,旋即虚虚拍下。

    “嗡!”

    身后白骨魔神双臂抬起,阴气冲霄,硕大无朋的骨手同时拍落

    “轰!”

    玄阴化月法阵被白骨大手击中,一道道阵纹爆裂,十轮明月虚虚一晃,三轮化作银辉散去。

    “这般吗?

    准四阶阵图上佳,但九泉渊灵脉早已被打爆,先天不足”

    渊海眸中清冷,遥遥望着月华笼罩的十里湖泊中,一株枝干虬结的碧空青灵木伸展。

    袅袅药香滋养下,三轮明月再次凝练成型。

    “仅靠结丹真人法力催动,又能经得起几次消磨?”

    “敕令:天铜柱!”

    “嘭!”

    他一拍储物袋,三尊白骨魔神飞出,伴随着机括转动,一道道符文流转,化作三根泛着金属光泽的巨柱。

    “落!”

    “轰!”

    三根巨柱风驰电掣,落在玄阴化月大阵外,呈现天、地、人三才位。

    “锁!”

    渊海身后白骨巨像炸裂,化作一道道宛若蛟蛇的凶厉阴气,落在天同柱之上。

    “妙法:九空锁灵!”

    “哗啦啦!”

    一道道黝黑锁链,自天铜柱上激射而出,在天地纵横。

    “休想!”阵法之中,殷月呵斥声起。

    一道冰寒指印与碧血菩提枝,统帅千钧锤、瀚海珠同时打出。

    “不自量力.”

    渊海大袖一挥,两口阴魂白骨剑斩落。

    “铮!”

    森寒白刃吞吐剑光,劈碎阴寒指印,重创碧血菩提枝。

    “铮!”

    惨白剑光一卷,杀气吞吐。

    通体暗色雷纹环绕千钧锤、掀起滔天巨浪的瀚海珠、演化重重山峦的山河冠,一一被打的宝光暗淡。

    他望着再无反抗之力,似完全认命的殷月、方逸等人,面露不屑。

    “既然要仗着阵法之力龟缩不出,本座就成全你。

    你等就守着这阵法,坐等死路,本座亦省下追杀你等的心血。”

    渊海冷笑连连,张口吐出一朵鸡蛋大小的惨白真火。

    真火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爆裂之声。

    他指尖法诀变化,真火化作点点火星洒落。

    “妙法:阴火烧!”

    “哗!”

    纵横交错的黝黑锁链上符文流转,惨白引火蒸腾。

    宛若一口烘炉,不断炙烤着十里玄阴化月法阵。

    隐约可见,十轮明月模糊,灵光暗淡。

    渊海微微颔首,有此妙法封锁天地,玄阳山唯一有威胁的大真人,亦被玉渊子缠住。

    有青空崖、云和岛被夺之恨,九泉山覆灭之仇在前

    碧水阁前后近乎陨落两千弟子,不乏筑基上人,假丹、真丹真人,还有一位掌教真人阮湘被打落境界。

    即使玉渊子忌惮他,亦不可能放仇怨更重的天缺子离开千泊湖。

    交战至今,白骨门之后与碧水阁不过利益之争。

    玄阳山可不同,那乃是生死之敌。

    如此,足以牵制五更子后辈

    法阵之中无论是殷月、亦或是方逸,都是盘中餐,口中肉。

    渊海一拍储物袋,九枚白骨珠飞出,落入玄魅、血齿、费心远、鬼阴四位结丹真人之手。

    “本座闭关练法,巩固境界,这法阵由你等出手对付。

    你四人只需手持白骨宝珠,灌注法力,催动禁制,维持妙法阴火烧威不减.”

    “费心远,老夫记得附近还有碧水阁的丧家之犬,与方逸有阻道之仇。

    无论何种方法,联系上他们!

    能围杀玄阳山修士,想来阮湘、云慧这些小辈,不会吝啬法力”

    “是!

    遵师尊法旨!”费心远一袭灰色法袍,身形消瘦。

    他面色恭敬,跪伏下拜。

    渊海微微颔首,打出一道灵光,机括声转动,齿轮虚影浮现。

    一尊尊品阶不一的白骨魔神自袖中如鱼贯出,演化灵砖、楼柱、牌坊、基台.

    半刻后,望着通体惨白,遍布骨兽虚影的古楼,骷髅环绕。

    “许久未出手,我这手艺倒也未曾生疏”

    渊海身披战甲,邪意眼角,勾起满意之色,旋即抬靴踏出,化作遁光遁入。

    “嘭!”

    厚重的大门缓缓闭阖,他透着门中不断缩小的缝隙,扫过玄阴化月法阵,低声喃喃。

    “无论是殷月,亦或是方逸,都不过瓮中之鳖.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方可夺取简阳秘境那份大机缘。

    千年时光流淌,秘境之中九木养灵花也该成熟了.”

    “嘭!”

    厚重大门彻底关闭,一盏盏白骨雕琢的灯台一一点燃,为殿中添上一抹幽光。

    灯盏烛火跳动间,逐渐照亮空旷大殿,蒲团上修士邪意的面容微凝,期待道:

    “元婴大境啊

    千年谋划,九死一生方得了这一丝机缘.

    五更子,你胜我一筹又如何,活到最后终究是本座

    而你与玄阳子早已坐化,尸骨化尽,只余下道统逐渐没落。”

    渊海眸中缓缓闭阖,周身两柄阴魂白骨剑游弋。

    伴随着法力运转,灵不惧四面八方被抽取,一道灰色旋涡浮现,转动间,不断扩大。

    “哗!”

    望着灰色旋涡包裹着白骨殿堂,自方圆百里抽取灵气,隐隐化作一轮冥日,一尊白骨魔神盘坐其中。

    费心远握紧手中白骨珠,吐出一口浊气。

    他还有用,价值足够,这渊海老怪就不会下杀手。

    非他妄自菲薄。

    即使渊海老怪需要上等血食,九泉渊中莫说方逸、渊海这般一方掌教。

    就是萧长策、呼雷精血、神魂对修行白骨神魔法助益,亦是在他之上

    费心远对血齿稽首一礼,言语客气。

    “有劳三位道友催动天铜柱,助涨神通阴火烧威能,熬炼玄阳修士。

    费某前去拜访碧水阁修士。

    有渊海师尊坐镇,这殷月、方逸等人插翅难逃。

    但为免夜长梦多,还需将碧水阁牵入局中,那玉渊大真人方可替我等牵制天缺子”

    血齿眸中惊魂未定。

    他自溯度山中前后得了两道传承,一者来自血尸宗,一者隐隐与厉山有关联.

    两道传承充斥着岁月气机,对大真人之能,都有详细记录。

    但渊海今日所为,与刚突破结丹七层,修为稳固的大真人无丝毫关联。

    “血齿道兄?”

    费心远面露关心,对血齿心中所想,亦心知肚明。

    方才斗法之时,何人不惧怕被渊海擒拿,顺手当做耗材,施展神通妙法。

    魔道修为之间,比之正道往往更加赤裸,弱肉强食。

    “我晓得了。”

    血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费道友尽管离去,此地有我三位师兄弟”

    “如此有劳血齿道友,费某去去就回。”费心远拱手一礼,祭起千魂幡,在鬼泣之中,化作一道灰蒙蒙遁光朝西遁走。

    碧水阁位于大云西方,阮湘、云慧退走,必不会远离门派所在。

    见灰色遁光元气,血齿心中幽幽一叹。

    ‘突破结丹又如何,终还是不得自由

    殷月、方逸为一方掌教又如何,照旧被困死,以阴火日日消磨,难逃一死。

    许突破元婴大境,方可自在纵横,无拘无束.’

    他压下心绪,一步踏出,化作猩红遁光落在【天】字位铜柱之上。

    玄魅、阴鬼紧随其后,分别落在【地】、【人】二位铜柱之上。

    三颗白骨宝珠祭起,三人法力灌入其中。

    宝珠滴溜溜转动,化作幽绿骷髅头,桀桀怪笑中,吐出道道阴火,附着在锁链之上。

    阴火气焰高涨,引动渊海留下神通灵性。

    “吼!”

    九尊白骨魔神虚影,自纵横交错的锁链上浮现,五指为锤,不断轰击玄阴化月法阵。

    九泉渊,阵法笼罩之下。

    十轮明月逸散寒气如潮,澄澈的湖面上下彻底被冻结,化作寒冰。

    殷月望着宝光暗淡的碧血菩提枝,心思转动。

    旋即目光扫过焦躁不安的李衡、霍昭、呼雷等人,最后落在泰然自若,面不改色的方逸身上。

    她微微颔首,心中满意,若连三分胆气都无,还修何仙?。

    “方逸,你与我分别坐镇阵眼,主持大阵。

    以那天缺老怪的心思,十有八九已在算计”

    殷月直言不讳,与渊海交过手后,她亦回过神来。

    有素女宗中师长在,天缺子不至于冒大不韪,要她性命。

    玄阳山本就在拜火教操纵下,不断失血,再得罪一个素女宗,无丝毫好处。

    算计她来九泉渊,十成十是看重她丰厚,足以缠住渊海老怪的身家。

    “殷月师叔,你我一人十二个时辰,轮换操持法阵。”

    见李衡、霍昭、呼雷均松一口气,方逸眉头微皱,余光落在霍昭之上,眸中狠厉之色在眼底一闪而逝。

    “衡儿、昭儿,你等莫要解除戒备,高兴太早了!

    门中谋划大事,你等都心中有数,天缺师叔虽早有算计,但并非十成十能赶至相救。”

    他意有所指,沉声警告。

    “我辈修士修行,靠的只能是苦修而下法力、神通,数百年如一日,锤炼的根基底蕴。

    九泉山一役,血流成河,元气冲天。

    门中陨寿元千三百余位弟子,其中不乏假丹真人、结丹战力修士.

    门中之事,亦有轻重缓急。”

    方逸指尖一点,一缕青芒升起,化作三面摄影留形镜。

    镜面灵光流转,影像逐渐清晰,映射出【天】、【地】、【人】三根天同柱上之影。

    玄魅、血齿、鬼阴祭起白骨宝珠,全力鼓吹法力,封天锁地的黝黑锁链上,阴火威能不断增长。

    他指着阵法外,高悬天空,化作一轮冥日吞吐法力的白骨殿堂,眸中忌惮。

    “渊海老怪养精蓄锐,驱使手下真人出手,就等着玄阴化月法阵,被阴火磨损根基,威力不再。

    如此那老怪再出手,就无丝毫顾忌。

    为尽量拖延阵法被破时间,我与殷月师叔牵制渊海。

    其余结丹真人尽量出手,破坏熄灭阴火.

    若是能破坏以三才位布置的铜柱,亦是再好不过。”

    “是,遵师尊法旨!”秦羽身形挺拔,一步上前,躬身行礼。

    霍昭、李衡紧随其后,亦是稽首下拜。

    渊海近乎无敌,连败殷月、方逸,二人自是知晓,到了生死存亡之时。

    多拖延一分时间,就多上一分生机。

    呼雷、萧长策对视一眼,亦是齐齐应下。

    被困九泉渊消极防守,即使慢性死亡。

    方才二人联手众修士,都与渊海交过一手,自是知晓差距乃是天地之别。

    若是阵法被破,除去身家丰厚,修为亦跨入大真人境界的殷月,有几分生机外。

    即使掌教真人,亦凶多吉少

    深夜,一轮月牙儿升起,漆黑夜空中,三五繁星点缀。

    湖心小岛上。

    “师尊,碎丹重修之事风险太大,弟子还是另寻机缘.”

    霍昭面容刚毅,身披青铜战甲,身形矫健,恭敬的将一本书卷放置于藤几之上。

    “此事随你。

    碎丹本就凶险,一旦失败,连五百寿元都不可得。

    昭儿你寿面绵长,不愿如此却也正常。”

    方逸轻笑一声,伸手捞起写有【赤精化元法】的书卷。

    旋即大袖一挥,一道青芒卷起书卷抛出,落入霍昭怀中。

    “这赤精化元法留着就是,日后有意改修,终是一条退路。”

    “谢过师尊!”

    见方逸君子温润,霍昭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秦羽、李衡都凝结金丹,他却受困【二九玄功】,修为精进困难。

    但若舍弃五百寿元,去搏那碎丹重修之机,他却是不愿。

    修行至今,为了一丝丹品更进一步的可能,就压上身家、性命。

    着实太过不值得。

    少顷。

    望着退出岛外的矫健修士,方逸眸子一冷,心中低喃。

    ‘既不愿碎丹重修,为师就助你一臂之力.

    凝练元婴需精、气、神三宝供养,前世本座就因寿元不足,精气有缺,倒在第一步。

    此世无论何人,都休想阻我元婴大道。’

    “嗯?”

    他眸中一凝,望着从天而降的粉色遁光,靡靡之音回荡,隐有天女轻歌曼舞。

    身披芙蓉鎏金法袍的殷月,头戴金步摇,身形婀娜,缓缓走出。

    “殷月师叔?”

    “师叔闭关养伤,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养伤?”

    殷月言笑晏晏,手中鸳鸯扑蝶团扇轻摇,带起一阵香风。

    “本宫虽不是渊海那不知身份的老怪对手,但能修行至今也非废物。

    胜不过来历不明的老东西,自保却也无碍”

    “殷月师叔来此所谓何事?”香风扑鼻而来,情欲之力流转,勾动元阳气。

    方逸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安然不动。

    “无趣.

    这般俊逸的容貌,性子却和广胜一般无趣.”

    殷月秀眉微挑,月光洒落,衬她肌肤如玉,吹弹可破。

    她云袖一挥,驱散勾人香风,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袍。

    法袍以松针纹玄青缎炼制,肩绣云海孤峰,灵光流转下,传来松涛簌簌之声。

    “方道友,你白日救本宫一次,这人情却不能不报”

    殷月纤纤素手一挥,法袍衣袂飘飘,三道宝禁若隐若现,被霓虹托起,飘至方逸身前。

    “这青云法袍就作为谢礼,赠与道友

    莫要小看这法袍,此宝出自大虞炼器宗师铁绣子早年之手。

    炼入【镇魂】、【木元】、【蜕甲】三道宝禁,每道宝禁都是精挑细选。

    镇魂宝禁澄澈心神,阻隔幻法,木元宝禁淬炼灵力,加快修士修行。

    蜕甲宝禁激活,这可化作一道木元蜕甲替身神通。

    足以你修行至结丹后期大真人。”

    方逸伸手取下法袍,感受掌心柔顺的触感,以及精纯至极的木元法力。

    “殷月师叔,这.”

    “本宫给你你就收着,一件法袍罢了,比不得白日你出手相救”

    殷月凤眸微眯,意有所指。

    “天缺子强唤我来此,宁愿舍弃大人情,且还押着本宫签下法契,不可泄露消息.

    你玄阳山另有谋划吧!”

    “嗯?”方逸心中波澜不惊,面露疑惑。“殷月师叔所谓何意?”

    “何意?

    你玄阳山必有大谋划,否则天缺子不至于算计至此。”

    殷月莲步轻移,在玉凳之上坐下,言笑晏晏。

    “天缺子那老怪向来无利不起早,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天机修为精深的可怕。

    若非玄阳山被拜火教的老东西盯死,他真有几分龙游九天,凝练元婴可能。”

    “玉渊那依靠男人的贱婢,也配被天缺耗费心血算计?

    还有广胜那混账,性子最为刚烈.”

    忆起老情人,殷月冰冷的眼底浮现一抹暖色。

    “广胜寿元将尽,为了避免被一同带走,玉渊可是在千水泊,做了一甲子的缩头王八。

    以广胜的修为,若要玉渊同死,那贱婢能逃过一劫?

    笑话!”

    方逸开口解释道。“广胜祖师坐化之时,方某还未凝结真丹。

    但祖师堂中,广胜魂灯早已熄灭,若是殷月师叔不信,可唤长策师尊来此”

    “萧长策这邪修,剑走偏锋,被困死于瓶颈。连结丹中期修士都不是,能知道什么隐秘?”

    殷月粉嫩舌头伸出,舔过红唇,眸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

    “嘿,方逸莫要遮遮掩掩。

    本宫好歹是合欢宗出身,以广胜那老匹夫精元中,蕴含的元阳之力来看,他已然结丹圆满。

    还有我赠与的那株阴鬼槐滋养神魂,岂会这般容易陨落。”

    方逸面色沉静,眸中暗沉,心中古怪,从元阳探查到根底,合欢宗的路子够野.

    这殷月也不是明面上,那般简单。

    他面露苦笑,无奈道:“殷月师叔,若是门中真有谋划,我亦是不知晓。

    否则怎会被渊海堵在九泉渊,进退不得,还有性命之忧”

    “不说也就罢了.”殷月面色一寒,冷然道。

    “玄阳山传承千年,论底蕴已是大云第一大派。

    能被天缺看重,细心谋划之事,不过屈指可数。

    待天缺亲自九泉渊,本宫亲自找他问上一句。”

    她大袖云袖,靡靡之音回荡,一根粉色吉祥结落下,流苏晃动。

    “这是小吉祥结,乃是玉姬亲手炼制。

    方逸你若有意追求玉姬,之后可持小吉祥结,去合欢宗寻本宫”

    余音袅袅,粉色遁光一闪而逝。

    遁光中殷月眸中精光流转,心中确定,这玄阳山必有大谋划。

    “向下方逸一注,日后玄阳山谋划若是成了,亦有一份人情。

    若是败了,能给碧水阁贱婢添堵,亦是极好,极好!”

    湖心岛。

    清风吹拂,翠竹摇曳,竹枝沙沙作响。

    方逸握着青云法袍,枯燥法力涌入其中,一道道符文被炼化。

    不过一刻钟,三道宝禁中之一的【木元】宝禁被炼化。

    “嗯?

    还有意外之喜?”

    感受着枯荣法力滋养下,青云法袍似枯木逢春,【木元】、【镇魂】、【褪甲】三道宝禁之外.

    苍翠符文流转,勾勒出一道道法禁,隐约之间,演化一道模糊宝光。

    “未曾祭炼完成的生机类宝禁。

    只是半成品,一旦修士木属法力足够精纯,滋养三年,就可演化第四道宝禁”

    “先辈留给后辈的小礼物,铁绣子吗?

    藏法禁于另三道宝禁之中,不愧是炼器之道,突破至四阶宗师境界的修士。

    好生玄妙的祭炼之法.”

    方逸面露感慨,殷月底蕴豪富,这把青云法袍购置下后,竟一次都未祭炼。

    否则,她就会知晓,青云法袍乃是祭炼八成的法袍。

    还有一道现成的宝禁,等待修士稍稍祭炼,就可成型。

    千泊湖,波光粼粼,浮光跃金,不时有灵鱼跃起。

    一艘乌篷船上,红泥小火炉上烹煮灵虾,诱人香味缓缓升起。

    尤锡山手托周天八卦图,感受一道赤芒包裹的大真人气机落下。

    他眸中一凝,身后书卷翻动,虫文、鸟箓,甲骨灵文,不断子书叶中游出。

    “来了吗?

    拜火教大真人”

    “敕令!”

    他祭起周天八卦图,乾、坤、坎、离卦象流转,化作一尊星辉大手,朝碧水阁山门拍击而下。

    “天缺子,你太放肆!”

    玉渊怒斥声响起,潮汐之声回荡,镇海翻天旗被祭起。

    “轰!”

    碧色灵光流淌,化作激流冲刷,与星慧激烈碰撞,互相消磨,激起阵阵灵潮。

    碧灵岛,清泉潺潺流淌。

    杨胥眸中乌黑,身披玄光云雾法袍,望着镇海翻天旗与周天八卦图争锋。

    他眉头微皱,面露不屑。

    “大云这贫瘠之地,大真人都弱大虞不止一筹,也不知祖师为何这般看重.

    万里迢迢令我来这碧水阁,万里冰原灵脉升阶,这般大的机缘错过,不知日后要付出多少苦工弥补.”

    见星辉大手印与碧蓝潮汐再对轰一次,杨胥面露不满,甩出一块灵玉雕琢的洁白法令。

    “嗡!”

    法令之上篆刻朵朵灵焰,豁然斩杀下。

    “轰!”

    洁白灵焰跳动,瞬息间星辉大手印,与碧海潮汐焚烧一空。

    “本座说住手,你等可曾听到?”

    “.”

    “.”

    千泊湖中寂静一片,星辉流转,乌篷船消失在雾气之中。

    只余下结丹大真人气机若隐若现,与玉渊子对峙。

    玉渊子望着赤光环绕,轻易击退天缺子的杨胥,福了一礼。

    “见过杨上真”

    “嗯,玉渊子,你速速带本座前往气运法台,一观焚心琉璃镜。”

    杨胥衣袍一甩,面色倨傲,不将碧水阁放在眼中。

    玉渊子心中恼怒,却不敢表现分毫,她至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封灵玉盒。

    “杨上真,这是妾身一点心意。”

    “嗯?”

    神识扫过封灵玉盒,杨胥紧绷面色舒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倒是识趣”

    玉渊子试探道。“杨上真,玄阳山天缺子横行无忌,挑起两派大战。

    如今陨落修士已有五千之数,大伤修仙界元气,不利抵抗溯度妖潮。

    不知上真可否训斥一二.”

    “那是碧水阁与玄阳山的恩怨,本座不便插手”

    杨胥眸中微阖,不急不缓道。

    杨家传承千年,历代都有结丹真人坐镇,亦是拜火教中一大势力。

    门中元婴真君态度,他知之甚详。

    玄阳山一日无元婴之机,就不需出手打压。

    玄阳三脉,玄阳主脉凋零,一位结丹真人都无,祖师堂一脉大真人坐化。

    只余下五更子一脉,天缺子一位大真人。

    若是玄阳山被灭,妖潮席卷而来,用哪来的修士血肉,去填着损失?

    满门上下都是他人诱饵,与厉山不清不楚的白骨门?

    有素女宗作为靠山,随时可以居门搬迁的合欢宗?

    或是全宗上下,只一位结丹六层修士的天刀坞?

    亦或是,烂泥扶不上墙,数此扶持还被玄阳山压着打的碧水阁?

    若是碧水阁真有实力,也不至于被堵上山门。

    麾下三阶灵地不断失去,云和岛、青空崖、九泉山,每一处都是培育数百年的三阶灵地.

    千泊湖中,乌篷船顺着水波荡漾。

    尤锡山吐出一口浊气,眸中兴奋、忌惮之色交加。

    他大袖一挥,一枚玉符打出。

    “唳!”

    悠扬鹤鸣升起,云鹤振翅,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遁走。

    他低声喃喃道:“拜火教终于来人了.

    门中可等候多时了”

    九泉渊,西方七万八千余里,一处清泉汇聚的山涧之中。

    灰色遁光落下,费心远手持千魂幡,眸中精光流转,看透法禁遮掩下的气机。

    “白骨门费心远前来拜访,还望碧水阁道友一见,共商对待玄阳山青阳子一事.”

    “.”

    “.”

    山涧寂静,只有流水潺潺之声,似无人在此。

    费心远眉头微皱,略作沉吟,知晓碧水阁忌惮。

    两派全盛之时,都被青阳子方逸击败,如今残兵败将,以休养生息为核心。

    且二派本就有不少龌龊,赤冥子再算计一手,令阮湘自爆碧海镇元尺。

    那可是碧水阁历代大真人,耗费心血,方祭炼出的镇派之宝。

    费心远指尖一抹灵光打出,一颗留影珠浮现,映射出数日前,九泉渊一战。

    他沉声开口。

    “我白骨门掌教真人渊海,修为更进一步,如今亦位列大真人。

    数日前,于九泉渊出手,轻易击败合欢宗殷月、玄阳山青阳子方逸。

    若非殷月有一卷阵图护体,这二人,早已被渊海师尊炼死。”

    他指尖一变,留影珠上五色灵光投影而出,勾勒出九泉渊地势。

    青、灰、赤、白灵光勾勒,游龙走蛇,将九泉渊被锁死,以阴火灼烧之事,展露的一览无余。

    ‘既然是真?

    渊海突破后,就击败同是结丹大真人境界的殷月?’

    “哗!”

    一道灵光流转,层层水浪翻滚,托举阮湘现身。

    她面色苍白已然退去,透着一股红润,因本命之宝被毁的伤势,已尽数恢复。

    “费道友,你我入内详谈.”

    一月之后。

    九泉渊,湖面尽是冰晶,寒意凛然。

    法阵之中,三轮明月升起,熟练的吞吐青、蓝、赤灵光,似缓实急的朝三才位天铜柱镇压而下。

    “轰!”

    秦羽左手持碧水青莲旗,不断摇曳,垂落朵朵青莲护身。

    右手抛出山河冠,化作一尊威严灵峰,朝玄魅镇压而下。

    李衡身披湛蓝法袍,手托瀚海宝珠,掀起滔天巨浪,朝阴鬼拍击而下。

    最后一根天铜柱上,霍昭手持玄金三尖刀,斩出弯月般利刃。

    “轰!”

    鬼气流转,幽绿鬼爪探出,阴气席卷,撕裂层层巨浪。

    梦幻迷离之景颠倒五感,刷向山河冠所化灵峰。

    玄金三尖刀斩出利刃,则被猩红灵光卷起。

    “出手!”

    天铜柱上,血齿身披乌黑法袍,眸中狠辣之色浮现。

    这连日来霍昭、李衡、秦羽数次来犯,他未曾全力出手,就是为了今日。

    “咯咯咯,血齿道友何必这般着急?”

    云雾环绕下,阮湘一袭杏黄法袍,大袖一挥,一根银针激射而出。

    “咻!”

    银色针影一闪而过,霍昭催动法力,却心神恍惚慢了半息。

    银色针影一闪而逝,穿金裂石般击穿战甲,重创丹田。

    “噗嗤!”

    猩红血雾喷吐,霍昭面色惨白,腹部剧痛,感受法力决堤般,不断流逝。

    “霍师弟!”

    “霍师兄!”

    秦羽、李衡面色齐齐一变,心中惊怒交加。

    三人联手对敌玄魅、血齿、阴鬼三位结丹真人,已非第一次。

    此次占据上风,打灭部分阴火,未曾想,霍昭近乎玩笑般被暗算,击穿丹田.

    “咯咯咯,一位结丹弟子就此道途断绝.”

    阮湘面露仇恨,望着阵法深处,一道古木半苍劲气机,阴狠道:

    “方逸,你天资卓绝,又善于斗法,本宫被打落修为,无再进一步可能。

    本宫不是你对手,但你之弟子,亦挡不住本宫暗算!”

    “阮湘师姐所言有理。”杏黄法袍一闪而逝,氤氲雾气之中,云慧手持幽泉宝珠,朝秦羽头颅打下。

    “哗!”

    碧水青莲旗招展,一朵朵青莲绽放,又被宝珠打的莲花凋零。

    秦羽面色一凝,手中法诀变化,五色宝莲、青色玄芝浮现。

    “五莲养气!”

    “玄芝升神!”

    两道妙法落下,霍昭跌落气机为之停滞。

    同时,火浪翻滚,萧长策脚踏青炎莲台,手中宝珠打下。

    雷光闪动,呼雷祭起两柄千钧锤,朝云慧打去。

    湖心岛中,青竹摇曳,枝叶沙沙作响。

    方逸身披青云法袍,神识流转。

    身后墟界枯荣幡摇曳,一口血肉泥潭浮现,长孙桀虚影凝实,枯瘦手掌上霉运之气环绕。

    “该来的,也都来了。”

    青色灵光流转,他大袖一挥,碧血菩提枝打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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