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M30。

    “暗黑天使”的母星卡利班。

    第一战团曾经的战团长，第一骑士团的第一导师梅里尔·阿斯特兰，立于奥都鲁克高耸的城墙脚下。

    他来自西班行省地区平原，他的家乡被雷霆战士征服时，他目睹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帝皇正是从西班行省招募了最早的五千名阿斯塔特，他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统一战争”时期被编入唯一的阿斯塔特军团，同帝皇并肩作战。

    梅里尔的人生早期平步青云，只用了十四年，便从指挥十人的指挥官，成长到统管整个战团。

    但在那个被称为基因之父的莱恩·艾尔庄森出现后，他的人生急转直下。

    他的身体仍处于巅峰状态，却在伟大远征蒸蒸日上之时被放逐，目睹他的后辈逐一崛起：

    “影月苍狼”的艾泽凯尔·阿巴顿，“帝国之拳”的西吉斯蒙德，“圣血天使”的拉多隆，“秩序阴影”的霍华德·芬德和布卡约·阿尔沙文……

    他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却惨遭流放。

    “战团长。”连长梅利安，同样穿戴旧泰拉时期的铠甲。

    “是前战团长，我的军衔尚未恢复。”梅里尔纠正道。

    “我召你前来，是要谈谈你想要私下讨论的问题。”

    “战团长，”梅利安没有改变称呼，“卡利班人……”

    梅里尔没再尝试纠正固执的梅利安连长，“现在已经没有泰拉人和卡利班人了，我们都是暗黑天使。”

    “这正是我要说的，卢瑟为什么还保留那个赛弗领主的多余职位。”梅利安反驳道。

    “卢瑟在‘冉丹战争’返回后，重建了大骑士团。”

    “年轻的新兵接受训练后，立下奉献誓言时，没有一个词语提及帝皇和狮王，他们立誓成为骑士。”

    “你在指责卢瑟大人？”梅里尔望了一眼雄伟的要塞。

    它同自己追随帝皇为卡利班带来的科技奇迹，所重塑的大部分卡利班不同。

    它仍在使用“黑暗科技时代”遗留的基础设施和系统。

    它在整个帝国之内，更多地被称为巨石，而非奥都鲁克。

    巨石城堡之下的洞穴内的远古技术遗物，低哥特式的建筑天使之塔，制造能量护盾保护它在漫漫长夜中，免受巨兽侵袭。

    “小心点，梅利安。”

    “卢瑟已是大导师，他的地位仅低于狮王。”

    “他有着无可争议的权力，他做的决定便是合法的。”

    “卢瑟早已失宠，跟我们一样。”梅利安不屑撇嘴。

    “考斯·韦恩，”他的语气中难掩嫉妒，“还有智库扎哈瑞尔的那个表兄弟，牧师内米尔，都比他更受狮王青睐。”

    “卢瑟不是问题，我们知道如何孤立他，让他倒台。”

    “其他人才是问题，新兵和忠于卢瑟的那些人。”

    “本德雷格，他抛弃了前任军团长的荣耀，同卢瑟和扎哈瑞尔沆瀣一气。”

    梅里尔·阿斯特兰凝视梅利安连长，“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做到？”

    “我确信！”梅利安笃定地说道。

    “如果由一位帝皇任命，在旧军团中备受尊重的前战团长，能够成为领头人，将会有助于我们的事业。”

    “战团长，您的声誉，能号召卡利班的泰拉人。”

    “您的经验，将引领我们行动。”

    梅里尔思忖片刻，“那就定了。”

    “我需要你召集一场集会，不是所有人，只包括掌控麾下部队的军官。”

    梅利安砰地跪在地上，“大人，如您所愿。我衷心感谢您的参与。”

    “我们正面临困难时刻，但有您的领导，我们将让军团重回正轨。”

    梅里尔注视梅利安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界中，才转身向巨石城堡走去。

    卡利班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之际，梅里尔·阿斯特兰出现在大导师的私室外。

    他对门外那边控制台前的两名战士说道：“我要见卢瑟大人。”

    “进来吧。”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梅里尔走上楼梯井，轻轻推动木门。

    它是卡利班旧时代的残留。

    铰链咔咔作响，梅里尔走入大导师的房间。

    卢瑟站在窗户前，望着巨石南部低矮的塔楼和会堂。

    药剂师强化他之前，他在凡人之中称得上高大，脖颈粗壮，肩膀宽阔。

    但他年龄过大，体型不及那些接受完整改造的暗黑天使。

    一切在卢瑟返回卡利班发生改变，他现在的身躯已经媲美任何暗黑天使。

    他穿戴宁录大人赠送的土星型终结者原型，伟岸的身躯完全遮盖了自己。

    卢瑟审视地望着梅丽尔·阿斯特兰，“阿斯特兰，你有何事？”

    “大人，卡利班正有一场针对您的阴谋在酝酿。”

    “据我所知，目前加入密谋的有梅利安连长，被暂停职权的涅瑞德斯战团长……”

    “巨石下面有地牢，但我建议您多挖些备用。”

    卢瑟双眼紧盯着阿斯特兰，一动不动。

    “你是泰拉人，你对卡利班和这个世界的人民厌恶众所周知。”

    “告诉我，你告诉我密谋，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已经看到这场叛乱注定会失败？你想在结果出现前，讨好赢家？你想要重掌兵权？”

    卢瑟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逼问，“你想要得到什么？”

    “大人，我支持您的原因很简单。”梅里尔·阿斯特兰平静说道。

    “我不知道您和狮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您已经不再奉行他的目标。”

    “我也看到了，您的力量。”

    “腐化男爵”卢瑟攥紧拳头，手甲咔咔作响，“力量？”

    “没错，当帝皇屠戮我的人民时，我并未感到忧伤。”梅里尔·阿斯特兰坦然说道。

    “我明白了，力量的运用可以是正义的，即使这会带来不幸。”

    “反抗毫无意义，毫无意义的举动会引来覆灭。”

    “我被吸纳入军团时，我成了力量的一面，力量运用中的一份子。”

    他眼眸放光，“如今我看到新的力量冉冉升起，责难它同样毫无益处。”

    “您带来了反抗的机会。”

    梅里尔眼眸深幽，“自从我们发现你们的世界后，第一军团遭遇的一切都是源于他错误的影响。”

    “我要反抗莱恩，反抗他对我们造成的不幸。”

    “我要效忠一位更相配的指挥官，那就是您。”

    砰！

    梅里尔·阿斯特兰的膝盖砸在地上。

    “如果您告诉我，我是错的，您仍全心全意效忠狮王，那我立刻向巨石深处走去，加入囚犯之中。”

    卢瑟的沉默拷问梅里尔·阿斯特兰心灵，长达十秒。

    砰！

    战锤踏在他的面前，一张大手扶住了他。

    “梅里尔战团长，你官复原职了。”卢瑟面容和煦，悄然用亲密的名，而非不久前疏远的姓拉近距离。

    “当然，要在我解决叛徒之后。”

    梅里尔长舒一口气，“遵从您的意愿，我会将一切阴谋者引出来。”

    卢瑟望着轻轻掩上的木门，[一切吗？很可惜，你不能。]

    他始终记得，潜藏在暗处，窃走“天狼星骑士团”典籍的瑟拉法克斯和贝拉。

    他们让自己没能完成黑皇帝的神谕。

    卢瑟打开内置通讯器，在加密通讯频道中，联系值得信赖的扎哈瑞尔和乌里安·本德雷格。

    “他们要行动了，梅里尔刚才向我报告，但仍不能确定其忠诚。”

    “我不在的期间，你们要盯紧梅利安和涅瑞德斯。”

    “我一直在黑暗中注视他们。”资深“梦魇”扎哈瑞尔语气幽深。

    “放心吧。”“法官”乌里安的声音响起。

    “他们自以为隐秘，却不知道始终处于我的视线之内。”

    卢瑟挂断通讯器后，走向内间。

    他一边在机仆的帮助下褪下铠甲，一边看向身披黑袍的秩序阴影，“我已经准备好了。”

    “秩序阴影”第十二战团的“无面人”，皮肤快速变干，泛起裂纹。

    “暗影型风暴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无面人”发出与卢瑟相同的低沉声音，脖颈处人工强化暴起的青筋都一模一样。

    卢瑟望着同自己一模一样的秩序阴影，点了点头。

    [吾主赐予的力量，诡异而又可怖，居然让他变得和我一模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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