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趁夜奔袭，未知的前程

    从军区行政楼出来，周凯威原以为陈默会去食堂混顿饭，在这住一晚再去士官学院。

    毕竟，两人白天一路上，都是替换著开车，人休车不休，自己还好，陈默那黑眼圈搁著十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显然是熬夜严重的迹象。

    谁成想。

    陈默从楼里出来，就直奔停车场的方向，一点都没有耽搁。

    「？」

    「！老陈。」老周快走几步追上陈默，他有些奇怪道：「人不是都要出来了嘛？」

    「好歹喘口气吃个饭再说啊。」

    真几把懒驴上磨屎尿多，陈默无语的瞥了眼周凯威：「现在有多少人都盯著学院那边，你能数得过来嘛？」

    「我上哪知道去。」周凯威理直气壮的摇摇头，连一个军区的领导，都被逼的换办公室躲起来工作，估摸著暗中盯上学院的人不少：「人应该不少吧？」

    「废话，你也知道不少啊！」

    陈默随手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道：「快点走，趁现在军区这边说的话还算数，真等到明天，你知道上面会下达什么通知？」

    这老周跟著出来办事，真是球用不顶。

    陆指都把人给教傻了，老领导知道怎么让学院升格，知道怎么堵住悠悠众口，断绝其他单位的指望。

    这种事可能会过夜吗？

    所谓兵贵神速，正式的申请文件没这么快递到军部，但到了老领导这种级别，谁背后还没站点关系什么的。

    为了试探上面的态度，或者说提前拉拢人脉推动学院升格，今天晚上消息就会捅到军部某个部门。

    等明天起来再去学院，黄花菜都特么凉了，军部议会开始之前，就会通知士官学院的学员，任何单位不能私自接走。

    否则。

    会议结果还没出来，可能会耽搁几天，在这期间，毕业的人就被拉走的差不多了，你让上面的人脸面往哪放？

    浪潮初起，可不光他一个人脑子好使，军中嗅觉灵敏，手腕强硬的人比比皆是。

    看看以前铁甲团牛不牛？

    那还是其他单位改革，正进行如火如茶的时候，都差点一夜之间被人给拆了，京都军区总指挥傅宏毅亲自出面都挡不住，还得请外援出面强压。

    士官学院即将毕业的四百多人，虽说没有铁甲团这种成建制的单位那么重要，但也不会有人乐意看到，这些对数位化推动有益的人员，全部落入别的单位。

    特殊时期，磨磨唧唧，看不清局势，连特么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浪潮的威力。

    真以为军方各单位都那么好说话？

    两人上车后，陈默开车直奔太山方向，他其实也想回家看看，哪怕安生的呆家里吃顿晚饭，陪父母说说话也好。

    但眼下，他实在抽不开身。

    一路疾驰，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士官学院。

    这里跟以前没多大区别，依旧分为东校区和西校区，东校区属于以前陆院牵头搭建，学院财大气粗，楼层建的很高，绿化各方面都做的很到位，硬体设施更是应有尽有，连空调这种奢侈品都具备，主要用来上课，建设图书馆，自媒体教室以及教务宿舍之类。

    西校区占地面积大，周围建设跟普通的营区没什么区别，主要用于学员居住，用餐，训练。

    黄昏中，两个校区在山脉的映衬下，更显静谧，这时候估计是吃饭时间，里面没几个人走动。

    陈默把车停放到门岗旁，快速从口袋拿出军官证递给一旁执勤的战士。

    「你好同志，麻烦汇报下，我叫陈默，找你们这边管事的人。」

    「是，首长，请稍等！」

    执勤的战士扫了眼陈默的军衔，敬礼后，拿著军官证走到一旁，使用对讲机传达这边的情况。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一名胖乎乎瞧著挺富态的上校，从东校区的方向一路小跑著过来。

    这人陈默看著挺眼熟，应该是军区政治工作处的人，但叫不上来名字。

    对方跑过来抬手示意搬走路障，不等哨兵汇报，他便摆摆手拿走陈默的军官证大笑著递过来道：「陈营，稀客稀客啊，哈哈，很久没见你来这看看了，指挥部已经通知了，人尽管挑。」

    陈默接过证件塞进兜里笑著回应：「太感谢了，我这不是最近忙嘛。」

    叫不上人家的名字，陈默也没办法直接问：「我这有点急，你看我挑二十个跟通讯，机械有关的专业，学院这边能不能帮忙送一下。」

    「太客气了，有什么不能送，现在就能。」上校为人倒是爽快。

    应该是老领导那边特意打电话关照，下面的人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才十几分钟的功夫，一辆运输车以及通讯专业的士官，就被叫到训练场集合。

    士官学院教学的水平陈默心里还是有点谱，通常都是雷达单位，以及无人机大队那边安排过来的技术员授课，也有专门的老士官教学。

    教务体系肯定比不上其他的军事学院，但能送到这边学习的老兵，本身就有一定的学历，通讯专业对于标点，或者参谋专业的知识多少懂一些。  

    回基层担任班长，要比二连那边的呆头鹅，强太多了。

    通讯专业大概有八十多人，上校将人集中后，便渡步走到队列前方的发言位，他神色严肃道：「同志们，接下来有个任务，需要我们个别同志去执行。」

    说著。

    上校伸手指了指站在后方的陈默：「这位你们当中可能很多人不认识，但一定听说过，他就是陈默，蓝军营以前的营长，目前在38军装六师装备部担任副部，这所士官学院也是他提议创建。」

    「下面，就让陈副部具体介绍下你们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报名全凭自愿，只有二十个名额，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参加。

    「来，鼓掌欢迎！」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训练场周围很快聚拢了不少其他专业的老兵，凑在附近看热闹。

    要说陈默这个名字，在场的人还真没几人认识，可要说秀才，说蓝军营，这个老兵多如牛毛，干部都下到班里充当士兵的营，恐怕是没人不清楚了。

    这可是全军独一号的营，战斗力强到令很多单位绝望。

    但具体有多强，除了一些单位的领导，基层的人根本说不上来。

    毕竟，类似半个小时几乎斩首整个集团军，所有主力单位指挥部的事，是不可能在基层传播，这会很大程度扰乱士气。

    可就是很多人说不上来强在哪，却又公认的强，才更能引起好奇心。

    瞧著一帮列队的老兵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陈默面带笑意上前：「同志们，我向大家介绍下情况。」

    「此次过来，我是借调20名懂通讯的老兵，带去38军装六师22团四营二连，协助该连队完成数位化改革。」

    「实话说，任务很艰巨，时间也会很紧迫，于你们，于我而言都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说到这里，应该有同志能够猜到，一个连队改革我都要抽调二十人，这个连队的状况恐怕很糟糕。」

    「我站在这里跟大家坦白的讲，确实糟糕，甚至比你们想像中的更糟。」陈默目光从列队战士的脸庞一一扫过，声音低沉道：「所以，我需要20名能充当火车头，带领全连奔向成功的同志。」

    「过去后，你们会担任班长，班副，有技术员协助，有统一严苛的管理，过程会很艰难，但却不失是一次锻炼的好机会。」

    「结束后，你们可以再次回到学院，届时估计会配发相应的技能证书，我保证每人会得到一个学院的嘉奖。」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通讯专业的战士，爆发出阵阵吼声。

    军人又有谁会害怕所谓的挑战，更何况，陈默的名头足够响亮，尤其是在这所学院内，就算以前没听说过的人，来了这，也会被耳濡目染的了解。

    跟著强者冲锋陷阵，做出一番功绩，总好过默默无闻。

    「好！」

    陈默点点头，正准备指著周凯威说找他报名时，扭头才发现，老周这狗东西又特么不知道跑哪去了。

    好在一旁的上校反应挺快，当即抬手道：「愿意去的，来我这报名。」

    「报名结束后，去收拾行李，场外的运输车跟前集合。」

    「解散！」

    哗！

    命令下达。

    人群涌动，齐齐朝著上校跑了过去。

    陈默一开始还以为，离开学院去别的地方工作，这帮老兵大半会不太乐意，他才故意说了个有学院嘉奖，寻思著刺激刺激这帮老油子。

    谁成想，场面比他估计的要积极的多。

    借调，又不是彻底调走，过去还是担任班长班副，带头冲锋一段时间，这对于很多老兵来说，尝试一下也无妨。

    最为主要的是，跟著蓝军营的营长去，没有人会认为改革失败。

    毕竟，信息化营都能带出来的人，一个数字连的改革工作，没道理会失败啊。

    就在人头攒动著报名时，周凯威从食堂的方向慢悠悠的走过来，怀中还抱著几个油纸包，里面装著十几个素包子。

    这叼毛一边吃一边将油纸包伸到陈默跟前，朝著远处热闹的人群努努嘴：「干啥的，这么多人？」

    「咱们过来是干啥的？」陈默揉揉眉心，伸手推开递过来的包子，妈的，这老周是真不上进啊。

    正选人连夜拉去二连呢，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上心，跑食堂干饭去了。

    还有，谁家好人特么的一顿饭炫十几个包子？

    「这都是报名要去二连的学员？」周凯威闻言愣了愣，按照他的理解，人家即将毕业的学员，顶多等几天就能回原单位。

    突然通知出公差，怕是没有几个人会乐意，不曾想，这结果跟他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仅仅几分钟而已，被众人围住的上校便脸色带著尴尬走过来道：「陈营，报名的同志有些多，二十个人够不够，要不再多几个？」

    「不用了，人再多也不够六师的缺口。」陈默摇摇头，随即对著远处的人群大声道：「报名二十名就行了，以后还会有机会，二连情况比较急，报上名字登记过的同志，现在立刻回宿舍收拾行李，十分钟后集合。」

    「牛逼！」

    老周看著人群分散，有些没报上名的还在远处朝著这边张望，他说了一句自己认为比较中肯的评价。  

    这也确实是他心里所想。

    眼下，这么多单位都等著从这划拉几个培训过的人，去自己单位，人家都没渠道。

    秀才的目的跟那帮人没有区别，可他反而受到了优待。

    这趟跟著出来，周凯威算是彻底长了见识，难怪上面一提起改革的事，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秀才而不是其他更有能力，或者级别更高的人。

    以前他不懂，改革这么重要的事，上面不可能把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这不符合情理。

    如今再看。

    说上面把希望压一个人身上并不准确，上面的布局可能更大，比如中培，比如六师，比如跟前的士官学院。

    这些筹备确实挺足，但工作开端总得有一个人先跳出来，把路子给趟开才行。

    类似的活，换别人还真不一定有这效果。

    毕竟，谁能半个的时间，先得罪军部，又去坑陆指，坑完就转身跑士官学院理直气壮的要人。

    这家伙。

    就算把工作具体流程，提前做成计划表，又有几人敢按照计划这么干？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敢干，恐怕去京都军部那一下就被撸了，就算上面懒得搭理，侥幸逃过，这次来士官学院照样吃瘪。

    周凯威现在就在怀疑，眼下装六师改革已经成定局，中培的那帮人后续毕业，划分改革单位也是板上钉钉。

    那到时候，陈默这个上蹿下跳，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过程得罪这么多单位，他是能继续保持冲锋的势头，激流勇进，还是激流勇退？

    周凯威是在陆指呆久了，见识不行，但他又不是傻。

    铁甲团不就是前车之鉴嘛，第一个信息化单位被放在塞外，那推动数位化的人，等这些改革工作达到遍地开花的程度。

    秀才会不会又被丢塞外？

    因为他能干是真，能惹祸也是真啊！

    「哎，外面比学校更难混啊。」老周啃著包子，忍不住的感慨。

    陈默却没心思研究这些，看著挑选的二十人已经集合完毕。

    他对照了下名单，冲著远处呆愣的老周招手：「走了，妈的，你是出来旅游的啊，操！」

    「误，来了来了。」

    两人乘坐军车带路，后方运输车跟著。

    一群人趁著夜色掩护。

    直奔沙城22团，途中一刻也不敢休息。

    生怕政策出现什么变动，再被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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