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缓缓地，姜武笑了笑。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不是小剥皮都不行了，可是李银枭，查案不是异想天开，好在今天你是跟我说的，我可以当没听到，不要因为一次失手就丧失信心胡乱猜测。」姜武淡淡的说道。

    李信看著姜武，姜武也看著李信，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但双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且都带著强大的自信和镇定。

    李信笑了笑，「队长，还记得我刚入社的时候测试吗？」

    「当然记得，我也在场，你的表现很好。」姜武说道。

    「队长当时用的伪装能力是什么？」李信问道。

    「皮套。」姜武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你觉得我是小剥皮的理由？」

    李信摇摇头，「现在这个小剥皮根本不是为了制作皮套，他只是猎杀堕落者回收蠕虫，小剥皮只是为了掩盖自身的身份和目的。」

    「那你怀疑我的理由是什么？」姜武慢慢地问道。

    「你用的不是皮套，是使用了某种改变骨骼的能力，然后加了一点的伪装术，不巧的是，这种能力跟小剥皮身上的是一样的，哦，忘了说，我有一种能力可以感知别人使用的能力。」李信盯著姜武说道。骰子二命的能力，当有人在李信身边使用能力的时候，会有一定机率获取到。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李信在被测试的时候发现的那么快，就是因为他感觉到对方不对劲，才会有了其他的想法，怀疑有可能是夜巡人的内部测试。

    而昨天在小剥皮身上再次感受到了同样的能力，加上之前的推断，整个影枭里，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姜武前骑士团的高手，又经过了教廷的精神训练，作为队长，四命不是什么稀奇事。

    姜武眼神波动，看著李信，他做梦也没想到李信竟然会有这种防不胜防的能力，对方拥有这样的能力是可以被验证的，一旦验证出来，他的判断就有了最致命的一环。

    姜武内心一瞬间产生了各种想法，双方的目光交错，互不相让。

    最终姜武叹了口气，身体靠在了椅子上，看了一眼关上的门，「你想怎么样？」

    「队长不打算灭口？」李信说道。  

    「你要抓我，今天见的就不是我了，说的这么详细生怕我不动杀心一样。」姜武苦笑道，「我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破绽这么多。」

    「队长，我想知道你做这些的原因？」李信问道。

    抓小剥皮是他的任务和职责，但对小剥皮做的事情他想知道根源，李信不是个死板的人，本质上小剥皮等于在伸张正义，那些人都该死。

    姜武从抽屉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你不是想取代我吗，问这么多干嘛，你在教廷里有人，既然已经掌握了证据，完全可以直接上报？」

    「队长，现在你还不信我？」李信皱了皱眉头，他都这么坦率了。

    忽然李信意识到，姜武做的事情怕是隐藏著更深的秘密，绝不是简单的伸张正义，同时姜武忌惮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凯西。

    「这件事情书记官不知道。」李信说道。

    姜武一直盯著李信，想分辨他说的是否是真的。

    「这是个非常致命的秘密，如果我告诉你，可能会害了你，」姜武吐了个烟圈，「你不要觉得书记官能保护你，她知道了也要死。」

    「怕死就不当夜巡人了。」李信摊开双手，这人怎么回事，越这样说，他越想知道。

    姜武又拿出一根烟点上，叹了口气，「几年前我接到一个任务，让我用封印物秘密找出龙京的堕落者，并搜集他们体内的蠕虫，因为是绝密，我独自行动，但很快引起了注意，这件封印物可以控制堕落者，不给其变身的机会，只不过有个特点是会剥掉堕落者的皮，我就将计就计，往小剥皮上引，这样很难有人会往其他方向想，直到忽然的一天，给我任务的人死了。」

    说到这里，姜武的手竞然抖了，深深吸了一口烟，看著李信。

    李信在姜武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这是一位影枭的大队长，交过手，他知道姜武的实力。「谁给你下达的任务？」李信问道，能够拥有拨浪鼓这样神奇的封印物，怕不是一般人。

    「前首席红衣大主教。」姜武说道，「他死了。」

    死了？

    首席红衣大主教，怎么都要是大天使了吧，关键这是月神教廷的顶级大佬，谁能？谁敢？

    作为一名夜巡人，首席红衣大主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站在道渊大陆的隐秘道路顶点的存在，要干掉这样的一个强者，这要什么人才能做到？

    李信咽了咽口水，「我听到的是这位前首席背叛了信仰，失踪了？」

    「不是失踪，是死亡。」姜武叹了口气，「在此之前，大人曾说跟我说过，如果他失踪就是死了，那天龙京发生了数十年一见的雷暴天气，还有地震，可不是自然现象，他说我可以自行决定是否继续执行任务，但不要告诉别人，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李信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好奇心害死贾斯汀，真他娘的，自己有点过于自信了，这怎么就上升到一个前任红衣大主教的生死任务了。

    李信苦笑，「我能当什么都没听到吗？」

    姜武递了一根烟给李信，李信接过，点上。

    「没用的，从你继续查这个案子，我就知道你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而且你看起来不像是怕死的人。」姜武说道。

    「队长，你看人真不准，我现在怕的要命。」李信狠狠吸了一口，让自己平静一点。

    「我几个疑问。」李信说道。

    「你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姜武说道，仿佛卸下了千金重担一样。

    「队长，首先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处置堕落者不断什么大事，更有可能是主教大人不想把教廷和百武堂的矛盾激化，他出事，很可能是其他的问题。」李信说道。

    「有可能。」姜武点点头，「所以我还能坚持没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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