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拒绝的时候白鹏懵逼了，「难道是老祖宗开出了很高的条件？」

    李信摇摇头，「那倒没有。」

    「啥？」白鹏愣住了，「为什么，不要白不要啊！」

    李信笑著摇摇头，「无功不受禄。」

    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这老头上来就送这么大的礼，吓都吓死了，他又不是人见人爱的香馍馍，虽然打著白鹏的旗号，可说真的，他是相信不了一点，而且他现在走的隐秘道路很特别，每一命的开启都对应著特殊的要求，使用魔药不见得是好事。

    一路上白鹏还是替李信非常的惋惜，不过也没多劝。

    白龙的院落，本来鲜艳的鲜花开始变成了诡异的黑灰色，房间里，白龙看著眼前的水，这小子真是警惕，他用阿伏伽德罗的含义打破对方的戒心，依然从头到尾都没碰，连神魂丹都能轻描淡写的拒绝。白龙又是一阵咳嗽，身上的皮开始皲裂，身体不断的颤抖，咳嗽越来越严重，身体扭曲，骨头刺破了皮套，屋子里传来一声声的低吼，只不过声音被结界封印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上了大当，他的磨损加剧了，最可怕的是连他都不知道原因出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谁阴了他一把，仔细盘了整个过程竟然都没有找到，可恨啊。太阳马戏团。

    又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以最后的砸小丑结束，后台，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芬妮带著凯西、林菲和雪音来到后台，雪音想见见小丑，这点小小的心愿凯西当然要满足。

    小丑汤米正在擦身上的臭鸡蛋还有颜料，人们投入的很疯狂，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些投掷物不能外带，需要购买，见到老板带著外人进来，小丑立刻露出了夸张的笑容。

    经常有会有大老板在外面砸的不过瘾，想要近距离投掷。

    「汤米，这三位女士是来看你的。」芬妮性感的声音响起。

    「三位优雅的女士，尽管你们很美丽，但我依然看不上你们。」汤米耸耸肩插著腰夸张的昂起头，鼻子抽动著傲娇的说道。

    凯西和林菲嫣然一笑，雪音走了上去，「小丑先生，这是送你的礼物，谢谢你给大家带来快乐，辛苦你了。」  

    说著从身后拿出一束小雏菊送到小丑的面前。

    本来小丑歪著脑袋造形摆到一半，等待著嘲笑和攻击，忽然定住了，有点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小天使一样的林雪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的接过鲜花。

    雪音笑著握了握拳头，「加油哦，小丑先生，我周末有空都会来看你的表演的。」

    小丑汤米呆呆的看著雪音。

    雪音笑了笑，摆摆手，和凯西林菲一起离开，她就是完成一个心愿。

    别人都讨厌小丑，说他哗众取宠，又狂又蠢，她却很喜欢，因为小丑尽职尽责的搞笑从不讽刺别人，他只是单纯的带来快乐。

    晚上，李信准备好了晚餐，林菲凯西带著雪音回来了，看了一场精彩的马戏，雪音还完成了给小丑送花的心愿，学习的枯燥一扫而空，其实也算不上枯燥，她逐渐有点喜欢天理学派的知识了，跟以往的知识不同，天理学派在让一个人，一个人成为一个人，独立，自由的思考，行动，进步。

    这是她喜欢的。

    三位大小美女看到一桌美食，瞬间疲劳尽去，在畅快的玩了一天，尽情购物，看马戏之后回到家吃上热气腾腾的晚餐，实在是幸福。

    美酒佳肴，不停的欢声笑语从锦绣街125弄16号的房间里传出来，雪音绘声绘色的讲述著马戏团的表演还有那个可爱的小丑，以及她心心念念的献花。

    吃完饭，林菲和雪音母女二人边收拾边聊天，林菲也要关心一下雪音在天理学院的生活状况。凯西知道李信今天去见白家的大魔药师，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两人来到阳台，喝著热茶，夜晚有些寒冷，李信紧了紧衣领，但凯西却毫不在乎。

    「成为天使也不错，省衣服。」李信笑道。

    一旦进阶天使，肉体会得到本质的强化，哪怕不显露神话形态，也可以克服大多数环境。

    「当人类失去了肉体的弱点之后，会不会逐渐脱离人类的思维？」凯西忽然问道。

    李信想了想，喝了口热茶，身体暖和了一点，「会，人之所以是人，就是优点和缺点的集合体，痛苦软弱是进步的动力。」

    凯西笑了笑，「你的观点总是很特别，对了，白家那位叫你去做什么？」

    李信把今天在白家的经历说了一下。

    「他是救治糖糕的那个大魔药师，按理说可以从这次的救治中得到不小的愿力，可是我感觉他并没有很高兴。」李信说道，「不对，仔细想想，他应该是没有得到想要的。」

    「每个人都追求成为天使，成为天使意味著真正意义的迈入另一个境界，刚开始是最开心的，保留著人性的同时还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随著时间，他们会觉得跟周围的人越来越不同，想要融入却又无法融入，但是强大的力量会掩盖这些矛盾，可是在进入天使末期又无法进阶的时候，才是痛苦的开始。」凯西说道，「白家的这位大魔药师已经好多年没有动静了，这次被糖糕吸引了出来，想要的很多很大，这次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没有进阶大天使，等到他的将是直至生命尽头的痛苦折磨，磨损是力量带来的诅咒和枷锁，谁都无法逃避。」

    李信看著凯西，「是你做的？」

    「你问的是什么？」凯西忽然看著李信笑道。

    「糖糕。」

    「哦，为什么这么想？」

    「之前聊到为糖糕找魔药师的时候，你问我如何可以以最小的成本最大的热度让大魔药师看到，我讲了一个故事。」李信说道，那是前世的一个故事，富二代戏弄一对患病母女，实则是对方以身入局，吸引大众的关注才让孩子得到捐款治愈。

    「那整个过程这么久为什么都没有问我？」凯西说道，别人看不出来，李信应该很早就有所怀疑了。「因为是你啊。」李信笑道，他虽然有所猜测，但他知道治愈糖糕很可能不仅仅是找到魔药师，花点钱和材料，隐秘道路可能还有其他的要素，他只要配合就可以了，凯西也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用命相信的人。

    人活著，如果连个可以信的人都没有，那才是悲哀。

    「你这嘴啊，不用来骗小姑娘实在是浪费了。」凯西笑了笑，「算起来我只是执行者，你才是那个幕后操控的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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