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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赵军、王美兰:我们家还有股票?


第1903章  赵军  王美兰:我们家还有股票?

    去年赵军找了好久的王三喜,今天他自己出现在了赵军眼前。

    赵军看看面前的王三喜,猜出了他的来意。

    这王三喜是王大龙的三爷,还是王耀光的三叔。

    如今王耀光被保卫组送了进去,想必这王三喜是来捞人的。

    面对王三喜套近乎的话,赵军没予以回应。

    王耀光他爹和王三喜是亲兄弟,可王大巴掌和王三喜却只是二服堂亲。

    换句话说,他们的父亲共有同一个太爷,而他们的父亲是堂兄弟。

    要是王长有、王长海,赵军叫他们一声四姥爷、六姥爷,也就那么地了。

    但王三喜么,即便是王美兰在这儿,也不过叫他一声三喜叔,而不是三叔。

    这多一个字、少一个字可挺重要,多一个字两家是亲戚,但关系就远了。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在这年头是能在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的。

    对于王三喜,赵军并不打算给他面子。一来赵军跟他不熟,二来王耀光下手时不想着两家有亲戚,那赵军自然不会惯着他。

    “老爷子,我刚听你说要找王二喜家呀?”赵军对王三喜道:“王二喜他不在了,现在是他孙子在家。你要去的话,我告诉你往哪么走。”

    赵军没理会王三喜的攀亲戚,他怕王三喜给自己来个道德绑架。

    “我二哥不在了,我也不去了。”王三喜很直接地说:“我找你。”

    “老爷子。”赵军也懒得跟王三喜废话,很干脆地道:“我知道你是为啥来的,但我告诉你,这个事儿我不可能松口,你也别惦心了。”

    说完,赵军拉着马玲就走。王三喜面颊抽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叔。”看赵军离去,那女人带着哭腔地问王三喜道:“耀光咋整啊?”

    “别特么尿汤的。”王三喜喝了那女人一句,然后道:“走,咱找他家去,我看王美兰咋说!”

    赵军、马玲到屯南老牛家时,正赶上老牛头子放羊回来。

    上次赵军买走了他家的大头羊,这次又挑了一只将近七十斤的大黑山羊。

    小两口牵着羊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就听大院方向呜嗷喊叫的。尤其是解孙氏、李彤云的喝骂声,二人听的真真亮亮。

    “这死老头子!”赵军猜到这是王三喜来家闹了,不过他没着急。永安林区战斗力前几位的能人都在他家坐镇,王三喜这老胡子也翻不了天。

    可紧接着,就听一声哀嚎:“唉呀,打死人啦,老赵家打死人啦!王美兰打她三叔啊!”

    赵军一听,紧忙牵着羊往家跑。到家门口时,就见大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老赵家又咋的了?他家咋天天干仗呢?”

    “谁知道了?以前也不得呀,要我说就是他家现在牛逼了。”

    “别那么说,你知道啥呀?这老头儿跟李美娟那几个娘们儿一样,都是家里人要害赵军没害了,让派出所抓起来,家里不干了。”

    就当一些人议论纷纷时,赵军挤开人群。

    看到赵军,刚才那两个说三七疙瘩话的老娘们儿紧忙往后退,躲在了人群中。

    她俩是谁,赵军不用看,光听声就知道,一个是徐美华,还有一个是白秀兰媳妇。前者跟赵家有仇,后者属于搅屎棍子。

    赵军没打算搭理她俩,但刚才为他家说话的魏铁媳妇,赵军却记在了心里。

    当赵军挤过人群,就见王耀光媳妇抱着三角兜站在一旁,而王三喜则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哀嚎。

    赵军惊讶地抬头看向对面,就见赵有财、赵威鹏合力拉着邢三,赵有财更是按着邢三持刀的手。

    解臣、刘兰英拉着解孙氏,金小梅拽着李彤云,而王美兰、王强、李宝玉等人皆是一脸的愤怒。

    眼见走过来的赵军看着自己,李彤云一脸委屈地道:“军哥,咱谁也没动弹这老灯,他自己就躺地下了!”

    “啊?”赵军闻言一怔,他下意识地看了还在哭嚎的王三喜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李彤云。

    谁也没碰他,那王三喜的满脸血是咋整的?

    对上的赵军的目光,李彤云就感觉憋屈。

    而就在这时,金小梅替她跟赵军解释说:“军呐,这老头子是臭无赖。他站咱家门口嗷嗷骂,骂可难听了,你爸出来就冲他一比划,完了他就躺地下。躺地下前儿,脸着地……是给鼻子磕出血了吧?”

    “老赵家打人啦!”此刻,王三喜哭嚎的声音忽然又拔高了,他喊道:“我七十多岁了,咋也不该让他们打呀!这还是亲戚呐!那王美兰一小前儿,我老婆子还看(kān)过她呢!”

    王三喜说的这个看,是看护的看。说白了,就是他媳妇当年在王大财主家当老妈子,专门照顾小时候的王美兰。

    赵军也没想到,这老头子战斗力这么强。

    这年头打仗没有讹人的,更没有碰瓷的,王三喜这些招一出,解孙氏、李彤云都不会了。

    邢三倒是依旧那么狠,连刀都掏出来了,但却被赵有财给拦住了。

    这王三喜七十多了,真挨邢三一刀,十有八九得没命。他没命了,邢三也落不着好。

    而王三喜使撒泼耍赖的原因,赵军心里清楚,无非是想让赵军网开一面。不说放王耀光他们出来,起码别往重了判。

    “儿子!”这时,王美兰来到赵军身旁,小声问道:“这咋整啊?”

    “没事儿,我有招。”赵军知道绝对不能让王三喜拿住,要不然就麻烦了。

    赵军将牵羊的绳子递到王美兰手中,然后迈步走到王三喜身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岭南桥头村我宋奶杨二妮你认不认识?”

    赵军此话一出,王三喜哭嚎声戛然而止,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

    当年王寡妇的胡子帮被打散,邵云金远走岭南,王三喜也跟了过去。

    据邵云金说,他们走的时候,王大财主是给过他们安家费的。

    但王三喜这人又懒又馋还好娘们儿,有多少钱也不够他败祸的。

    而且王三喜又不像邵云金那样有一技之长,他把钱花没后,就从胡子转行成了小偷。

    他命也是不好,没发啥财呢就赶上剿匪,他就被杨二妮给收拾了。

    但该说不说的,杨二妮心善。在那些年不但保住了邵云金父子,也给了王三喜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些年王三喜生活困苦,可好歹没遭啥大罪。

    对于收拾他又保他的杨二妮,王三喜是又敬又怕。

    见王三喜不哭了也不嚎了,赵军蹲在他面前,道:“老爷子,你挺大岁数了,你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说着,赵军下巴冲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一点,道:“你打听打听,我结婚前儿,宋长海我宋叔还有宋刚我宋哥,他们爷俩开车来的。”

    听赵军这话,王三喜抿着嘴一言不发。

    见王三喜不说话,赵军笑道:“去年老太太心脏犯病,我给救过来的,反正你照量着办。你要再闹,我就往岭南打电话,到时候别说给你送进去。”

    赵军最后一句话,是吓唬王三喜的。但赵军没想到的是,王三喜听完真怕了。

    见王三喜哆哆嗦嗦不吱声了,赵军起身冲看热闹人群道:“各位奶奶、姥姥、婶子、大娘,咱一屯子住这些年,我们家啥人,你们大伙心里都有数。

    我们从来也不欺负人,不跟谁为难。这前些日子,庞高明他们整一帮人还琢磨我,完了咱场保卫组给他们都送派出所去了。

    从那以后,韩胜利家的来闹一次,今天这老爷子也来闹一次。

    多的我也不说了,我就问大伙一句,这事儿摊到你们身上,你们咋办?这人奔着打折你们胳膊腿儿来的,你们谁能不计较?”

    听赵军这番话,众人议论纷纷。人都同情弱者是不假,但将心比心,谁摊上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行啦,行啦。”见赵军控制住场面,王美兰上前冲看热闹的人群挥手道:“都别看热闹啦,都散了吧。”

    “行了,妈。”赵军扶住王美兰,道:“咱回屋。”

    说完,赵军还冲自家人摆了摆手,示意大伙都回去。

    几家人跟着赵军、王美兰回屋,看热闹的人一看热闹没了,自然也就散了。

    此时,赵家门口就剩下王三喜和王耀光的媳妇郑春丽。

    “三叔。”郑春丽流着泪来到王三喜面前,问道:“这咋整啊?”

    郑春丽问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没底了。

    “哎!”从地上起来的王三喜胡乱抹了一把脸,他也不回郑春丽的话,只迈步向赵家院里走去。

    他一进院子,后院的狗嗷嗷叫。

    走到房前的赵军回头,看到王三喜进来,赵军让王美兰几人先回屋,而他则带着张援民、李宝玉、解臣、赵金辉、李如海五人向王三喜迎去。

    走在红砖立铺的甬路上,王三喜看看两边菜园子,又看看远处的大瓦房,不禁在心中暗道:“这富哥是没少给他姑娘、儿子留东西呀。”

    王三喜想到的富哥,就是王大巴掌王长富。此刻王三喜就认为赵家这房子和大院,都是王大财主的遗泽。

    “老爷子。”赵军迎过来,就问王三喜道:“你还要干啥呀?”

    “小子啊。”王三喜看着赵军,道:“给我整点水,洗把脸行不行?”

    听王三喜这话,赵军说了句来吧,便转身向西园子的压井走去。

    王三喜让郑春丽在原地等他,然后他独自跟着赵军几人过去。

    李宝玉压井压水,王三喜双手接水洗脸。

    他就是倒地的时候鼻子磕出血了,然后用手一抹抹了满脸,借此撒泼打滚,并没受什么伤。

    等他洗好后,赵军给他递上两张卫生纸,王三喜接过纸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对赵军说:“小子,让你这几个臭鱼烂虾都起来,让你妈出来,我跟你娘俩说点事儿。”

    “你说谁臭鱼烂虾呢?”王三喜话音刚落,就听李宝玉没好气地道:“你啥身份呐?就要见我大娘?我大娘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大娘?”王三喜闻言眉头一皱,他盯着李宝玉看了两秒,然后问道:“瞅你这傻大个子、大长脸,你管李大明白叫啥呀?”

    王三喜说前半句话的时候,李宝玉对其怒目而视。而当王三喜提到李大明白时,李宝玉气势一弱,道:“那我爷,咋地?”

    王三喜微微点头,然后目光挪向张援民,道:“瞅你这小矬把子、扁铲子脑袋,张二儿是你啥呀?”

    “那是我爷。”张援民没好气地道:“老爷子我看你岁数大,不在行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老自己也掂量着点儿,别说整急眼了,我真磕你。”

    听张援民这话,王三喜“呵”了一声,一脸不屑地道:“别说我跟我富哥了,就我跟王大当家混的时候,你爷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呀。”

    这话应该不假,张援民他爷是正经过日子,而他王三喜是胡子。

    可紧接着,王三喜叹了口气,道:“真是虎落平阳啊。”

    这话,连赵军都听出不对了,张援民当即眼睛一横,就要开喷。

    可这时,赵军拦住张援民,然后对王三喜说:“老爷子,你要能说,你就说两句。你要说不了,你就走。”

    “我不说了么,让他走,让你妈出来。”王三喜看着赵军,道:“完了我跟你娘俩,说说你们家的事儿。”

    听王三喜这话,赵军也没多想,只以为这王三喜是想说些王寡妇财宝窖的信息。

    对此赵军并没阻拦,因为他想让王三喜死心。

    所以,赵军对张援民道:“大哥,你们几个进屋吧。完了让我妈和老舅出来。”

    事关老王家的事,就得让王强在场。

    赵军说话了,张援民应了一声,便带着李宝玉几人往屋里走去。

    很快,王美兰、王强就从屋里出来。

    等姐俩到王三喜跟前时,就见王三喜抬头看着赵家的五间大瓦房,道:“这房子盖这漂亮,我富哥还有王大当家藏那些东西,都让你们找出来了吧?”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王美兰、王强不由得一怔。而这时,赵军道:“啥东西呀?我大姥藏啥了?”

    王三喜深深地看了赵军一眼,然后说道:“我富哥留下那些股单、股票,你们没拿着。”

    “啥玩意?”自家里有了电视,王美兰、王强都长了不少见识。他们对股票知道的不多,他们不知道买股票有挣有赔,就知道那玩意老值钱了。

    “什么股单、股票?”这时,赵军问了一句,而王三喜道:“底下那山河县,以前叫山河镇,最早叫山河堡子。镇里的酒厂、亚麻厂还有洋火厂,都有我富哥的股份。”

    说到这里,王三喜抬头看着王家姐弟和赵军,问道:“这都没到你们手吧?”

    王大财主这个人,是我奶的父亲和我姥父亲的综合在一起形成的人物。

    金镏子放柴火垛里被胡子拉走,是我姥家的事,而我奶家相对更有钱一些,我奶小时候家里开鲜货铺,香蕉什么都有。

    要知道,我妈小时候都没吃过香蕉啊。

    书里切西瓜的铜刀,还有清朝帽筒啥的,也都是我奶家的。具我奶说,那些东西家里有的是,都不当好东西。

    我奶说,她小时候穿那衣服都绸子的,而且家里都不做饭,都出去买。尤其中午,家里一般都吃髈蹄肉卷饼。

    城里各个场子的股份,也都有。早些年解放前,私营厂子的股份好像就叫股票,就我奶他们家一些小厂股票到十年前好像还有分红呢。

    只不过我奶的父亲虽然没有儿子,但我奶的母亲去世比较早,后妈进门以后,一切的家产就都跟我奶没关系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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