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电子书 > 崩坏:你告诉我这难度是崩三?! > 第1020章 虚假的明天啊……

第1020章 虚假的明天啊……


云梦溪的掌心还残留着仰望星空时的虚空触感。

属于她的表演已经彻底结束了。

从天台跃下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为所有人目光负责的偶像,更不是需要引导众生的“希望”,甚至不是必须终止循环的“关键”。

她只是一个卸下所有戏服的演员,躺在无人看见的幕后,静静地喘口气。

随着肢体放松,更深层的东西却开始翻涌。

那些在无数次轮回中被反复洗刷,磨损,遗忘的记忆如同沉船残骸,正从意识的最深处缓缓上浮,每一片都带着锈蚀的疼痛和模糊的光晕。

她看着自己倔强举起的手——就是这只手,曾在舞台上挥舞,曾在哥哥面前紧握,也曾在绝望的废墟中……第一次“拒绝”了现实。

她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但足够了。

她不是什么偶然诞生的律者。

她是一个诞生于末世灰烬中,却疯狂贪恋着盛世余温的小女孩。

真正的“主世界”里,沧海市早已陷落,哥哥云峰死在了沧海明珠的丧尸潮中,而她自己在绝望中觉醒了权能。

并非“时间”,而是更接近“对美好既定现实的偏执固守与无限延长”。

是对“往昔”的眷恋。

当崩坏的铁蹄碾碎她珍视的一切,当哥哥,事成哥,灼华姐的气息在尸潮中断绝,当整个世界的“明天”都变得狰狞可怖时——

她拒绝了。

她用尽一个新生律者的全部力量,甚至透支了某种更本源的东西,从那个残酷的“主干”世界上,撕下了一小块尚未被“锚定”的“过去”。

那是崩坏降临前夜,沧海市灯火最璀璨,哥哥的梦想最鲜活,她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的一刹那。

她将这一刹那,捏造成了这个不断循环的“分枝世界”。

为什么?

因为不甘心。

凭什么美好的事物一定要破碎?

凭什么珍视的人一定要死去?

凭什么故事不能在最高潮,最完满的时刻永恒停驻?

她像个任性的孩子,死死攥着最心爱的绘本,拒绝翻向已知的,涂满悲剧色彩的下一页。

她贪婪地想要那段“往昔”永远延续,想要哥哥永远活在追梦的路上,想要这座城市永远停留在庆典前夜。

这份贪婪毫不高尚,甚至堪称自私——她就是用整个“世界”的虚假循环,来为自己殉葬的“昨日”修筑陵墓,并企图永远住在里面。

然而,她困住了自己。

要维持这个以她为核心,以她执念为燃料的“分枝世界”,她必须深度融入其中,成为循环的一部分。

代价是她失去了在轮回中保留清晰记忆的能力,只剩下一些朦胧的直觉,重复的既视感,和对“美好结局”偏执的渴望。

她是这个世界的“神”,却是个患了严重失忆症,只能依靠本能维护摇篮的神。

与之相对的,是进化之律者。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原初设定,是意外的闯入者。

而他作为律者的适应与进化本能,在这个时间结构脆弱的“分枝”里,以惊人的速度显现。

他在学习,在洞察,在一次次的崩溃与重置中,逐渐摸清这个世界的“虚假”本质。

云梦溪能隐隐感觉到——如果放任循环继续,最终完全适应轮回规律的进化之律者,很可能会因为追求“真实进化”而亲手毁掉这个他眼中的“虚假牢笼”。

她没有力量阻止,她的权能全用在“维持”上了。

但她还有最后一点“任性”的余地,还有最后一丝对“更美好可能”的贪婪。

于是,她利用自己作为“世界枝桠”持有者的微弱权限,在无尽的虚空中发出了模糊的“求救”信号,或者说,一份“邀请”函。

她从那坚实而残酷的“主干世界”,拉来了变数——姬子,符华,娜塔莎……这些不属于她这个脆弱盆景,真正经历过风雨的“外面的人”。

因为她们来自“主干”,所以不受她这个世界循环失忆规则的限制。

她们能记住,能谋划,能带来她这个“本地神”无法创造的新可能性。

她像个躲在幕后的小导演,忐忑又期待地看着这些强大的“外援”闯入她精心搭建却又危机四伏的舞台剧。

她期待着她们能改写那个她已知的必然走向毁灭的“剧本”,能为这个凝固的“美好刹那”,真的搏出一个更好的明天。

而现在……

“她们做到了。”

云梦溪望着掌心上方那片被手指虚掩过的夜空,喃喃自语。

虽然记忆依旧破碎,但那种贯穿整个轮回的紧绷的“执念之弦”,正在缓缓松弛。

她能感觉到,某种注定的“坏结局”引力,正在被偏移。

明天……

这个词汇在她心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在她的原初设计里,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明天”,只有不断重复的“今夜”。

但此刻的她竟然在隐隐期待着这个被她们奋力扭转的“现在”,能够平滑地过渡到一个不一样的,未知的“下一刻”。

而她坚信那个“下一刻”会变得更好。

就在“明天”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那枚升空的“蝉蜕”火箭,恰好穿透了她掌心曾遮挡的那片夜幕。

如同挣脱束缚的银梭,它拖着渐淡的蓝焰,坚定地刺向宇宙深空。

云梦溪彻底放下手,不再试图遮挡或抓取任何东西。

她只是专注地,欣慰地,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甘心,凝望着那颗“逆飞的流星”。

而云梦溪的瞳孔深处,倒映的不仅仅是那点光。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重叠的影像。

原始人第一次惊恐又敬畏地仰望星空,在岩壁上刻下星辰的轨迹。

屈原向天发出《天问》,将人类的困惑投向亘古的宇宙。

万户坐在绑满火箭的椅子上,带着悲壮的梦想冲向天空,化为一声爆鸣。

加加林在“东方一号”里俯瞰蔚蓝星球,说出“地球是蓝色的”。

阿姆斯特朗的左脚踏上月球的尘埃,留下“个人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旅行者一号带着金色唱片,驶向太阳系外无垠的黑暗,回望地球如“暗淡蓝点”。

从仰望,到渴望,到尝试,到坠落,再到成功……人类飞天的历史,就是一部用血肉,智慧,勇气与失败写就的史诗。

而此刻,在她的城市上空,在这被循环禁锢的“虚假”枝桠上,一部微缩的生存与超越的史诗……它就在这里。

随后,她的视野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仿佛随着记忆碎片的回归,她与这个“分枝世界”的底层连接也在修复。

不再仅仅是通过肉眼,她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无声蔓延——

她“看”到了城市边缘,漆黑的裂缝在空中绽开,狰狞的崩坏兽如同来自深渊的蝗群,嘶吼着降临。

然而迎接它们的并非惊慌失措的人群,而是早已布防,从“阿拉哈托追捕戏”中迅速转换模式的神州正规军。

炮火的光芒刹那点亮夜空,将第一批降临的怪物撕成碎片。

军队的脸上还残留着对今晚一连串“意外”的震惊,但战斗的本能已压倒一切。

她“看”到了符华与太虚七剑,如同数道流星,主动迎向了降临在此的最可怕的崩坏帝王。

剑气纵横,拳风激荡,那是沉默而高效的战斗,为了将最致命的威胁阻挡在人群狂欢圈之外。

而与此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城市安全区内,那些对此一无所知的人们。

他们仍在兴奋地交谈,举着手机拍摄火箭的余迹,在街头漫步,享受这“偷来”的自由。

欢声笑语,霓虹闪烁,构成了一幅盛世夜景。

血腥的战斗与安宁的狂欢,仅隔数公里,却仿佛两个平行世界。

云梦溪的视角越来越高,越来越冷。

如同一个坐在影院最后一排的观众,安静地注视着由自己提供舞台,由他人奋力演出的这幕大戏。

她创造的这个虚幻分枝正在这些“外来变数”的推动下,跌跌撞撞却又坚定不移地走向一个她未曾书写过的“未来”。

她知道,由于自己权能的局限和世界的“虚假”本质,这个分枝终究无法真正长久存在,无法拥有坚实无限的“明天”。

姬子她们的世界,那个残酷而真实的“主干”,才是她们真正的归处。

“但是……这个结局,我已经很满意了。”  她再次于心中确认。

演员出色,剧本被改写至最美的一刻,观众也得到了想要的慰藉。

是时候落下最后的帷幕,将客串的“主演们”平安送归她们原本的世界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在动用最后权限将姬子等人“弹送”回主干世界前,最后感受一下这个自己创造的,喧闹而脆弱的“梦”的余温。

就在此时——

“嗒。”

一声极轻的,仿佛水滴落在玻璃上的声响,在她意识感知的边缘响起。

缓冲网上方,她跃下的那座天台边缘,空气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般漾开波纹。

两道身影以一种奇异的状态浮现。

陈天武与安娜·沙尼亚特。

他们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在此处。

身影微微闪烁,轮廓边缘散发着模糊的光晕,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又像是同时存在于两个叠加态中的量子幽灵。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下方缓冲网上,闭目仿佛睡去的云梦溪身上。


  (https://www.635book.com/dzs/17358/66813.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