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8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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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茨·贝廷格海军上将伫立在铁甲舰的舰艏,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军帽檐滑落,在甲板上砸出密集的水花。南海上空乌云密布,暴雨如注,仿佛要将整片海域掀翻。阿哈德尼亚舰队正被这场罕见的风暴裹挟,船身剧烈摇晃,钢铁骨架发出沉闷的呻吟。
但这位年轻的海军上将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穿透雨幕,紧紧锁定着远方,心中只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莱茨是赞赞海军的首批成员。当年那支初创的舰队,如今已发展为威名远扬的阿哈德尼亚帝国海军。作为上一任海军元帅的得意门生,他曾在元帅的书房里钻研过无数海战图,从罗德海的冰封战场到南海的暖洋流,每一场经典战役的细节都刻在他的脑海里。
暴雨像是苍天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垂泪。莱茨举起黄铜望远镜,镜片上的水珠被他用手套拭去,远方海平面上的黑点正迅速放大——那是拉穆教无敌舰队的征讨军,他们正试图穿越这片海域,在西尔巴斯南部登陆,阻止阿哈德尼亚皇帝进军圣城。
此刻,莱茨麾下仅有十艘舰船。但这十艘全是最新式的铁甲护卫舰,三天前就已潜伏在拿波里海岸的礁石群中,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莱茨的耐心。他站在舰艏,任凭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直到望远镜里的敌舰距离缩短至十三公里——进入了火炮的有效射程。
“向右舷急转弯!”他的声音透过风雨,清晰地传到舰桥。
命令如同电流般传遍各舰。十艘铁甲舰在浪涛中灵巧地调转航向,侧舷对准敌舰方向,黑洞洞的炮口从装甲板后伸出,如同无数只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此时的阿哈德尼亚海军,正处在新旧交替的节点。里雅斯特、马特和罗德海的造船厂已在研制配备旋转炮塔的新型战舰,那种无需调转船身就能瞄准射击的设计,将彻底淘汰眼下这种依赖侧舷火炮的战术。但此刻,侧舷齐射仍是他们最可靠的攻击方式。
“开火!”
随着莱茨一声令下,两百二十门火炮同时轰鸣。橘红色的火焰撕裂雨幕,灼热的气浪掀飞了甲板上的积水,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在灰暗的天幕下划出一道道弧线,朝着拉穆教舰队扑去。
拉穆教舰船的甲板上,士兵们正为风暴中的航行疲惫不堪,突然看到密密麻麻的炮弹从天而降,瞬间陷入恐慌。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却根本来不及躲避。高爆弹砸在甲板上、桅杆上、船舷上,轰然炸开——有的直接撕裂了木质船身,有的点燃了帆布,有的引爆了弹药舱。
第一艘被击中的拉穆教旗舰,在连续三发炮弹的轰击下,像玩具般散架,火焰冲天而起,将船上所有人的惨叫吞没在爆炸声中。
莱茨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静静地看着敌舰在火海中挣扎,直到整艘船倾斜、下沉,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燃烧的木屑。
第一排敌舰被摧毁后,剩余的拉穆教舰船立刻分散开来,试图以松散的队形降低被击中的概率。
这些铁甲护卫舰算不上真正的现代化武器——没有计算机辅助瞄准,没有自动化装填系统,每门火炮都需要五人炮组手动操作:两人搬运炮弹,一人调整仰角,一人校准方向,炮长则趴在瞄准镜后,凭借经验估算风速和距离。这样的射击,误差自然不小。
但幸存,真的如此容易吗?
尽管半数炮弹落入海中,在海面炸起高高的水柱,甚至波及了无辜的鱼群,但阿哈德尼亚舰队的火炮数量实在庞大。更重要的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炮组,能在两秒内完成重新装填。
于是,第二波、第三波炮火接踵而至,像一场永不停止的钢铁暴雨。拉穆教的舰船无论如何分散,都逃不过被逐一点名的命运——一艘接一艘地被炮弹击中,燃起大火,最终带着满船的士兵沉入冰冷的南海。
那些未命中目标的炮弹沉入海底,在海床上炸开,震死了成片的鱼群和海洋生物。但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些。阿哈德尼亚的水兵们双眼通红,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发射的动作,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止任何一艘敌舰靠近西尔巴斯海岸。
从远处望去,整个南海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数百艘拉穆教舰船在炮火中燃烧、沉没,海面上漂浮着尸体、木材和燃烧的帆布,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在雨水中,令人作呕。
然而,十艘铁甲舰的火力终究有限。面对数百艘敌舰的冲锋,总有漏网之鱼。一部分拉穆教舰船拼尽全力,冲出了炮火封锁线,舰上的士兵们瘫在甲板上,如释重负地喘息,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安杰伊·雅盖隆国王的座舰就是其中之一。福雷斯特国王瘫坐在船舷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喃喃自语:“哦,仁慈的波塞冬,感谢您饶恕了这位迷途的水手!”
旁边一名拉穆教征讨军战士立刻投来鄙夷的目光。拉穆教信徒从不信奉异教神祇,这声祈祷在他听来,无疑是对信仰的亵渎。
“什么?那只是个玩笑!”福雷斯特慌忙辩解,脸颊涨得通红。
战士嗤之以鼻,正要开口训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突然划破夜空——不,那不是雷鸣,是炮声!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艘刚刚逃出封锁线的拉穆教舰船,被一发炮弹精准命中,瞬间解体。火焰和木屑飞溅,甚至有燃烧的碎片落在了他们的甲板上。
恐惧再次攫住了福雷斯特。他看着远处重新调整阵型的阿哈德尼亚舰队,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以为冲出了右舷炮火的范围,却一头撞进了另一部分铁甲舰的射程。
“诅咒你这仁慈的波塞冬!”他对着天空怒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而在阿哈德尼亚的铁甲舰上,莱茨再次举起望远镜。他看到那些侥幸逃脱的敌舰,正一头扎进预设的第二道火力网,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安杰伊·雅盖隆国王死死盯着海面上的火光,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炮弹像密集的雨点砸落,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一艘拉穆教船只被撕裂的惨状——木屑飞溅,帆布燃成灰烬,落水的士兵在浪涛中挣扎片刻,便被接踵而至的爆炸吞没。
幸存船只上的水手们早已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攥着船舷,指节泛白。他们的火炮射程不及对方,木质船身更是不堪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船一艘接一艘消失在火海中,却连一丝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最后,数百艘舰船只剩下十几艘。它们拼尽全力驶出阿哈德尼亚军的炮火范围,当船底终于触到西尔巴斯海岸的沙滩时,安杰伊第一个踉跄着跳下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滚烫的沙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拉穆教徒们早已被追杀毒怕,根本顾不上找海湾抛锚,直接将船搁浅在沙滩上。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跳上岸,不少人刚站稳就扶着船身剧烈呕吐起来,胆汁混着海水淌在沙地上,散发着酸涩的气味。
“我们……活下来了?”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安杰伊抬起头,望着身后寥寥无几的幸存者,胃里一阵翻涌。出发时,数百艘船载着数万人的征讨军,如今只剩下这十几艘船,不足千人。他不敢想象,当这些残兵真正面对阿哈德尼亚陆军时,会是怎样的下场——毕竟,世人都知道,阿哈德尼亚人的陆战能力才是真正的王牌。
如果他们的海军都能如此碾压,陆军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想象。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安杰伊。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旷的海岸线嘶吼:“我投降!亚历山大,你听到了吗?福雷斯特投降!”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懵了在场的福雷斯特骑士和士兵。他们曾奉国王之命,跟着数十万同胞踏上东征之路,满心以为能为罗曼蒂斯帝国复仇,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耀。可现在,那些同胞要么埋骨沙漠,要么葬身深海,要么早已溃散无踪,只剩下他们这些残兵败将。
国王的投降,像一把钝刀,割碎了他们最后一丝斗志。
然而,安杰伊的话音未落,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徽章。转身的瞬间,他只看到利斯公爵那张冰冷的脸,以及对方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
“叛徒!”利斯公爵一脚将安杰伊的尸体踹倒在地,朝他啐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海岸线上回荡,“在座各位听着,谁敢在这种时候提投降,下场就和这个蠢货一样!”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我不管你是什么军衔,什么头衔!今天,我们只有一条路——向北进军,要么打败阿哈德尼亚人,要么战死沙场!绝不能让他们洗劫教廷!”
周围的其他王国军队迅速围了上来,刀剑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福雷斯特士兵们看着国王的尸体,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利刃,终究没人敢反抗。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被迫拿起武器,跟着大部队向内陆进发。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正站在巴第王国与勒斯王国的边境线上。他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微微转动,镜头越过荒芜的戈壁,落在勒斯王国的防御工事上。
堡垒里的勒斯士兵缩在垛口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他们显然收到了南海惨败的消息,面对边境线外集结的阿哈德尼亚大军,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份。
勒斯王国早已成了孤军。他们的援军在Mediterranean 被歼灭,如今只能困守堡垒,眼睁睁看着边境另一侧的联盟军队日益壮大——那是四支为终结教皇暴政而联合起来的力量。
亚历山大的身边,两支罗曼蒂斯军队正严阵以待。他们由帕拉迪乌斯的门生指挥,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不远处,安达卢斯军队的旗帜随风飘扬,那是阿德尔布兰德从伊比利亚半岛派来的师,带着摩尔人的弯刀和火枪,杀气腾腾。巴第王国的军队也已到位,与阿哈德尼亚军并肩而立,盔甲上的家族纹章昭示着他们终结这场战争的决心。
战局正以惊人的速度倒向亚历山大。这并不意外——阿哈德尼亚军的实力本就碾压对手。他从刚收到的电报里得知,东线早已捷报频传:北埃的荒漠中,帝国卫队彻底击溃了英军和红龙骑士团,黄沙里埋满了敌军的尸体。
更令人振奋的是牙利边境的消息。那位愚蠢的牙利国王竟敢率军挑衅,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阿哈德尼亚边防军歼灭了一半兵力,剩下的残部狼狈逃回境内,只能徒劳地等待圣地的援军——可他们不知道,那些援军早已成了南海里的鱼食。
低地地区也传来好消息。当地居民夹道欢迎帝国军队,而那些叛乱的贵族,则被处以极刑。负责该战区的将军在经历了一场因信使被处决导致的小败后,下令对利斯贵族斩草除根,所有主要贵族家族无一幸免。
“陛下,第五舰队的电报。”副官策马赶来,将一份电报递到亚历山大手中。
亚历山大展开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驻扎在马特的第五舰队,成功拦截了征讨军的后续舰队,将整整十万人送入了海底。这意味着,本应保卫圣城的最后力量,在他们抵达之前就已灰飞烟灭。
拉穆教的舰船一艘接一艘沉入南海海底,漩涡吞噬着木板与旗帜的残骸。这意味着,那些滞留在圣地的征讨军战士,彻底失去了回家的路。
新成立的斯拉希王国突然面临一个棘手的难题:数十万难民需要安置。可这个刚诞生的国度,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与住所来接纳他们。
战争的硝烟渐渐散去,滞留在圣地的征讨军成了无主的浮萍。有人解散了队伍,拿着生锈的武器流窜到邻国,靠劫掠为生;更多人则在饥饿中挣扎,最终倒在陌生的土地上。唯有少数最精锐的战士,被斯拉希王国选中,编入军队,才算勉强有了归宿。
为了这场愚蠢的东征,拉穆教世界几乎倾尽所有。他们搜刮了每一片农田的存粮,征召了每一个能拿起武器的壮丁,以为能靠人海战术碾压对手。可如今,大部分人已战死沙场,剩下的要么被困在异乡,要么沦为阿哈德尼亚占领区的卫兵,看守着那些早已不属于他们的土地。
这场战争来得迅猛,结束得也仓促,却给拉穆教世界留下了致命的创伤——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农民。
没有农民耕种土地,粮食生产即刻陷入瘫痪。战后的拉穆教君主们很快发现,他们不得不完全依赖与阿哈德尼亚的贸易才能活下去。经济体系彻底崩塌,想要恢复到自给自足的状态,恐怕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亚历山大站在高地之上,望着远处圣城的轮廓,心中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了这场战争,他准备了整整十年,可胜利来得如此轻易,甚至让他生出些许羞愧。
但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若当初选择被动防御,坐等敌人兵临边境,那才是真正的愚蠢。更何况,经历了东线的惨败,那些敌人恐怕早已失去了再次入侵的勇气。
征讨军的装备实在落后——火绳枪射速缓慢,前膛炮精准度堪忧,面对阿哈德尼亚的远程火炮与机枪,根本不堪一击。凭借这些先进武器,几千名士兵就能守住一段边境,抵挡住十倍于己的敌军。
他的计划早已成型:先攻占圣城,再横扫西尔巴斯南部,将南北统一;之后,把整个西尔巴斯赐予傀儡皇帝布鲁诺,自己则率军北上,进军福雷斯特与牙利——处决两国君主,扶植傀儡登上王位。
想到这里,亚历山大嘴角微微上扬。利斯公爵倒是帮了他一个忙,提前除掉了福雷斯特国王。接下来,他只需进军华沙,把娜塔莉亚的弟弟带回帝国,将其培养成库夫施泰因王朝的忠实傀儡。
至于牙利,他也早有安排。尽管冈比西斯之前差点破坏了计划,但他有把握处决现任国王,转而拥立诺埃米的哥哥。那个年轻人早已证明自己是阿哈德尼亚的盟友,稍加劝说,便能成为听话的傀儡君主。
此外,阿哈德尼亚还将吞并利斯公国的德语区,比如富庶的低地地区;而公国的其余部分,则会被保留独立地位,成为兰斯巴干化进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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