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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7章 就这么简单


夏日的上午,天气还不算太热。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热闹祥和。市井烟火安稳寻常,处处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萧明月牵着念念,戴志生和亮亮边走边聊,一家四口并肩走在商业街的人行道上,步伐从容,画面温馨和睦。

亮亮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地跟爸爸说着学校的趣事,说着自己想要的球鞋款式,眉眼满是少年朝气。念念蹦蹦跳跳,时不时扯着妈妈的衣角,指指东,指指西,满眼都是新奇,明月知道,自己带孩子出来玩的时间太少,虽然有保姆刘丽,但刘丽也只负责接送孩子上学,陪孩子写写作业,婆婆乔玉英也只能管孩子温饱线孩子接触外界,接触大自然的时间太少,才会看什么都感到新奇。

两人陪着孩子走进运动品牌专卖店,耐心陪着亮亮挑选款式、试穿尺码。

看着儿子认真比对球鞋、眉眼发亮的模样,看着女儿软糯可爱的笑脸,萧明月站在一旁,心头百感交集。

想想这一年多的不容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再看看这平凡的日子,不知不觉,眼眶微微泛起温热。

这次亮高调选蓝球鞋,明月并未向以前那样,不是说款式不好,就是说价格太贵,全程一句话没说,看着志生和儿子讨论,在这方面,男人似乎有更多的共同看法,选好后,亮亮本想征求妈妈的意见,志生看着明月,谁知明月什么话也没说,就准备刷卡付款,亮亮感觉奇怪,问道:“妈,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我相信你的眼光!”

“不嫌贵,有一双可是两千多!”

“我儿子高兴,穿什么都值!”

亮亮突然感觉妈妈变了,觉得自己有点不适应。

志生拿出卡,递给了收银员!

“爸,给妈妈付,她是老板!”亮亮开心的说。

“谁付都一样!”志生说。

“难怪妈妈一言不发,也不嫌贵,原来知道今天爸爸给我买。”

明月是笑而不语。

“没事的,爸付得起,爸现在大小也是老板。”志生随口而出,又觉得不合适,看了明月一眼。

等亮亮选好心仪的蓝色篮球鞋,店员打包装好,走出店铺的那一刻,萧明月轻声感慨出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目光温柔望着两个嬉笑打闹的孩子,语气带着淡淡的唏嘘与怅然:“我们像这样安安稳稳陪着孩子逛街、散心、平平淡淡过日子,已经是整整一年前的事了,上次也给亮亮买蓝球鞋,现在那两双鞋亮亮早就穿不上了。”

“你看儿子现在比我矮不了多少!”

亮亮马上站到志生的身边,一比较,只比志生矮半个头。

“这一年里,风雨不断、步步惊心。无暇顾家,无暇陪伴孩子,无数个日夜紧绷神经,连这样寻常普通的亲子逛街时光,都成了奢侈。”明月低声说。

戴志生闻言心头一震,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温柔、略带疲惫的女人。

一年风雨浮沉,一路荆棘跌宕,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风雨,守住了孩子,守住了家,也守住了一方正义。

他轻声应声,语气带着愧疚与温柔:“以后不会了。”

“以后都安稳了。”

阳光落在四人身上,暖意融融。

所有黑暗尽数消散,所有风波尘埃落定。

吃过晚饭,志生要去酒店,明月说:“志生,你觉得住在家里不方便,要不再买套房子,给你回来住?”

“明月,不用了,我一年也回来不了几趟,买房子空着也不好!”

“我打算换套房子,眼看念念大了,总跟我睡也不方便。我想买套独院的。”

“别墅?那得要花不少钱,而且你一换就是三套!”

“为什么要三套?”

“曹玉娟和康月娇的啊?你们三个,不是连体的吗?”

萧明月知道志生在调侃他,也对他对闺蜜比对老公好的过去耿耿于怀,她没有说话。

亮亮说:“爸,你一个人,就别去住酒店了,我床大,住我房间。”

“行,那我就和儿子住一晚,刚好聊聊天!”

“亮亮,你先去睡吧,我和你爸聊点事情。”明月说。

亮亮走后,明月问道:“志生,你现在不在微诺公司做了吗?”

“在啊,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今天说自己大小也是个老板,我以为你自己开公司呢?”

“没有,顾盼梅给了我微诺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什么,给了你百分之三的股份?”明月吃了一惊,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是的,现在顾盼梅占微诺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简鑫蕊投了二十五亿,占微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本来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只要百分之三。”

“简鑫蕊投了二十五亿,只占百分之二十,你点百分之三,也值几个亿!”

“是的,如果按微诺现在的发展势头,点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分红也能分到上千万。”

“顾盼梅对你还真的舍得。”

“我感觉受之有愧,所以才推掉了百分之二。”

志生的话让萧明月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夜色漫进客厅,落地窗外的街灯星星点点映进来,把戴志生的轮廓衬得柔和。

萧明月静静望着对面的男人。几年过去,他依旧是当年那个眉目英挺的模样,只是褪去了从前几分急躁锐气,沉淀出成年人独有的沉稳,肩背舒展,眼底藏着阅世后的从容。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阵茫然。相识多年,夫妻一场,历经争吵、隔阂,最后走到离婚这一步,她自以为看透了他,可这一刻才惊觉,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戴志生。

世上嘴上说着看淡钱财的人比比皆是,可真摆在面前,能毫不犹豫推掉几千万收益的,太少了。要么是不通世事、不识人间疾苦的痴傻,要么,是心底自有标尺,真的不被金钱捆住手脚。

从前的她,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日夜拼尽全力打拼,始终固执地认定,钱就是底气。手里握着足够多的资产,她才能在风波里站稳脚跟,面对谭健那样的恶人时,才有谈判博弈的资本,才能护得住孩子,护得住身边人。

一路走过来,她靠着挣来的财富,熬过无数险关。可眼下看着戴志生,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好像一直局限在这一层。她拼尽全力追逐的东西,在他这里,并不是必需品。

心底一个疑问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盘旋不散:顾盼梅出手这样大方,愿意拿出公司股份送给他,原本许诺五个点,这可不是小数目。顾盼梅和戴志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明月没有立刻开口追问,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沉默片刻,才缓缓出声,声音很轻:“顾盼梅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股份给你,这份分量太重了。她为什么愿意给你?你们之间……仅仅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戴志生闻言,抬眼看向萧明月,神色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掩饰。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低沉沉稳。

“明月,你别多想。我和顾盼梅之间,就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如果说更亲近一点,就是多年的同事加朋友关系。”他顿了顿,慢慢解释,“当年顾盼梅全资收购微诺电子,微诺就是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团队人心涣散,生产乱得一塌糊涂,研发和市场脱节,她放心的把这摊子事交给我,我接手后,抓生产、稳住团队,调整研发方向,采购新设备,整整一年多,我几乎没有休息,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顾盼梅是个做事利落的人。她认功劳,也念患难时的情分。她说这百分之五,是对我那段时间付出的回报,不是凭空送我的好处。”

萧明月眉头微蹙,轻声追问:“就算是酬劳,百分之五,价值几个亿,这手笔未免太大。简鑫蕊砸了二十五亿,也才拿到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对比之下,这份回报实在厚重。”

“所以我才推辞,只收下百分之三。”戴志生坦然说道,“我心里清楚,我付出的辛苦,不值五个点。拿多了,我心里不安,受之有愧。简鑫蕊是资本入股,是拿钱换取收益,和我这种跟着公司共苦、以人力换股权,性质不一样。鑫蕊投入的是现金,承担的是投资风险。而我是在公司濒临绝境的时候,投入时间、精力,帮公司活下来。两种股权,估值逻辑本就不同。”

萧明月静静听着,心里的困惑并没有完全消散。她见过太多商场上的交易,利益往来背后,大多藏着权衡算计,极少有人这般慷慨。

“就算性质不同,也足够惊人。”她缓缓开口,“我做企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老板。能舍得拿出价值数亿的股份分给下属的,寥寥无几。若是单纯上下级、合作伙伴,一般不会给到这个地步。”

戴志生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们是相互成全,那段日子,也是我最灰暗的时候,我从简鑫蕊家搬出来,没地方可去,打算离开南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是顾盼梅留下了我,并给我一个发挥的平台,在她眼里,我是可以托付信任的朋友。”他语气平淡,“仅此而已。我们只是并肩扛过难关的伙伴,没有别的纠葛。”

萧明月默然。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我把后爸送进大牢》已经发表,欢迎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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