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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1章 张小雨家发现巨款


夜色浓稠,城市霓虹迷离闪烁

夜色浓稠,城市的霓虹流光辗转,在路面泼洒出一片迷离光影。谭健胸腔里堵满怒火与憋屈,不敢有半分耽搁,发动车子匆匆赶去接董雪。

此刻的董雪,事事都要倚仗谭健。

“董雪,你现在在哪?”谭健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董雪满含怨怼的嗓音:“我还能在哪,在家睡觉!”

“董雪,听我的,赶紧起来好好收拾一番,我马上过来接你。”

“收拾什么?想起我的时候就找上门,用不着了便把我丢在一边置之不理。”董雪语气愤愤。

“听话,这次我带你去见秦刚秦主任。”

秦刚绝非寻常人物。在官场深耕数十载,根基盘根错节,人脉贯通市县两级,即便已经退休,依旧是海东市举足轻重、说得上话的大人物。往日里,董雪只能远远仰望,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谭健连夜打来电话,她瞬间明白,这是要让自己前去周旋伺候。于她而言,这正是一步登天的难得机遇。只要抱紧秦刚这棵大树,往后便不必再依附谭健,拥有真正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靠山。

心念及此,董雪立刻起身,精心描摹妆容。她换上一身温婉柔和的衣裙,眉眼细细描画,敛去平日里的张扬锋芒,只剩下一副温顺讨好的模样。

坐进车里,董雪故作满腹委屈,幽幽开口:“谭局,我如今就像一件任由你摆布的礼品,想送给谁便送给谁。先是戴志远,之后是周大夫,现在又要把我推去秦刚身边。”

谭健淡淡一笑,心知董雪内心本就渴望攀附秦刚,便顺着话说道:“若是你不情愿,那我们便不去了。”

“算了,还是去吧,免得你回去不好交差。”董雪嘴上抱怨,实则早已打定主意。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高级酒店的包厢。董雪推门而入的一刹那,脸上立刻漾开一抹分寸恰到好处的轻柔笑意。身姿柔软,语调甜软,拿捏得分毫不差。

“秦主任,劳您久等了。”

包厢之内,秦刚胸中怒火未平,心头躁意翻涌,脸色阴沉得吓人。可这软糯轻柔的声音入耳,看着董雪乖巧温顺走到自己跟前,眉眼弯弯,举止妥帖懂事,大半暴戾烦躁竟被抚平。

方才落空的张小雨青涩拘谨,浑身带着抗拒;可董雪深谙逢迎周旋的门道,进退有度,句句顺着秦刚的心意,眼底满是体贴温存。她轻轻靠到秦刚身侧,柔声宽慰,姿态谦卑恭顺。

“秦主任,千万不要气坏身体,犯不上为些许小事动怒。今晚就让我好好陪着您,让您放宽心,纾解烦闷。”

秦刚望着眼前极尽讨好的女人,心头火气消散大半。董雪虽没有张小雨那份未经雕琢的鲜活清纯,也少了曹玉娟那般勾人的风情,却胜在知情识趣,身段火辣又温顺听话,足以消解他满腔郁躁。

他重重冷哼一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强势慵懒:“还是你懂事。”

董雪顺势依偎过去,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勃勃野心,面上却愈发温柔体贴。她心里清清楚楚,今夜过后,自己便搭上了秦刚这层顶尖人脉。背靠大树好乘凉,往后她的身份与底气,都将焕然一新。

只是她并不知道,秦刚已是秋后的老树,能够给她的庇护,实则所剩无几。

一旁的谭健冷眼旁观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原本寄予厚望的张小雨这步棋已经全盘崩盘,好在董雪及时顶上,总算稳住了秦刚,没有彻底断裂这条至关重要的上层关系。可经此一事,他对萧明月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两人之间的梁子彻底结死,再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另一边,萧明月与周华伟连夜将浑身虚软、意识昏沉的张小雨送回员工宿舍。

几人忙前忙后,喂她喝下温水,帮她催吐,悉心照料休养。折腾大半宿,残留在身体里的药效才缓缓散尽。

天光微微泛白的时候,张小雨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药物带来的眩晕感一点点褪去,昨夜包厢内的种种画面,如同冰冷的电影镜头,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回放。谭健假意温和的劝说,那杯暗藏歹意的饮料,逐渐不受控制的身体,对方撕下伪装后阴毒的算计,还有那句冰冷的许诺,说要带她去见秦刚,赠予她所谓的机缘。

桩桩件件,刺骨寒凉。

从前,念及父亲生前追随谭健,张小雨对他始终保留着几分敬畏,总暗自期许人心未必全然险恶。可昨夜那场精心布下的圈套,彻底撕碎了谭健所有伪善的面具。

这个人阴狠自私,不择手段。为了维系自己的靠山,不惜毁掉一个清白女孩的人生,活生生把人当成交易的棋子,攀附权贵的工具。

一瞬间,过往无数的疑惑与碎片尽数串联在一起。

父亲张云飞当初为何会毫无征兆地跳楼身亡?为何离世之后,所有风声被迅速压下,诸多疑点无人过问追查?

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自杀!

是谭健!他手握父亲的把柄,步步胁迫,层层压榨,逼得父亲走投无路,求生不得,最后被逼到绝境,只能以跳楼的方式封口。

巨大的悲痛、委屈与寒意席卷全身,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张小雨红着眼眶,独自坐在宿舍冰凉的床边,彻夜无眠。

到这一刻,她才算彻底看清,谭健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而自己的父亲,既是深陷泥潭的参与者,同样也是被人拿捏胁迫,最终落得惨死结局的牺牲品。

转眼便是周日。心绪纷乱如麻的张小雨,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母亲依旧在学校,一心扑在学生身上。屋内收拾得干净齐整,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却安静得让人窒息。

张小雨走进父亲生前的书房,熟悉的桌椅,排列整齐的书籍,靠窗的书桌,一切都维持着父亲在世时的模样,一尘不染。只是物是人非,故人早已不在。

踏入家门的一瞬,多日压抑在心底的悲伤轰然决堤。她站在父亲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桌面,眼眶通红,鼻尖酸涩发胀。

从小到大,在张小雨的印象里,父亲勤恳踏实,温和顾家,一辈子兢兢业业,待人谦和宽厚。若是旁人告诉她,父亲贪赃枉法,手握巨额黑钱,她是万万不肯相信的。

父亲离世之后,她翻遍家里全部银行卡与存折,账户余额寥寥无几,只有普通工薪家庭微薄的积蓄。无数个日夜,她都在自我欺骗,期盼父亲是清白无辜,那些外界流言不过是无端污蔑。

可经历昨夜那场算计,看透谭健的歹毒心肠之后,无数疑云盘旋在她心头。倘若父亲真的一身清白,又怎会被逼到跳楼自尽?倘若其中没有猫腻,谭健又凭什么手握把柄,肆无忌惮地拿捏要挟?

张小雨站在空旷的书房之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恸,开始仔细搜寻这间屋子。她一寸寸打量书架、抽屉、柜角与桌底,翻遍每一处隐秘角落,拼命想要找到些许线索,还原父亲死亡的真相。她不甘心父亲就这样背负一身污名离世,不愿真相就此被尘土永久掩埋。

书架干干净净,抽屉空空如也,所有明面上的地方,都找不到半点异常。就在绝望快要将她吞没时,她的目光落在靠墙摆放的老式布艺沙发上。那是从前父母发生争执,父亲夜里留宿歇息的地方。

沙发厚重老旧,紧紧贴住墙壁,常年不曾挪动,缝隙里积着薄薄一层灰尘,恰恰是藏匿物件最隐蔽的死角。

张小雨心头一动,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将沉重的沙发向外挪开。

沙发移开的刹那,靠墙的地面角落,一沓沓用黑色防水塑料袋层层捆扎包裹的物件赫然映入眼帘。

她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她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拆开外层塑料袋,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齐堆叠,厚厚铺了一地,刺得人眼睛生疼。除了巨款,还有一本账本,上面一笔笔清清楚楚记录着钱款数额、往来时间,哪一笔是谭健拿走,哪一笔落到父亲手中,记得明明白白。账本上的数额,触目惊心。

张小雨双腿发软,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成堆的现金,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外界那些传闻,竟然全部属实。

父亲确实参与贪腐,手上握有这笔巨额赃款。可他自始至终,一分钱都不敢动用。不敢存入银行,不敢示人,更不敢肆意挥霍,只能偷偷藏在沙发之后,日日夜夜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至此,全部真相终于串联完整。

父亲确确实实踏错歧途,深陷贪腐的泥潭难以抽身。可他从头到尾,都是被谭健裹挟操控的棋子。谭健攥住他贪腐的把柄,长年威逼压榨,逼迫他不断为自己办事、背锅,填补各种窟窿。父亲想要抽身,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脱身;想要揭发检举,罪证又握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等到被谭健榨干全部价值,步步逼入绝境,才只能以死亡谢罪,同时守住秘密。

贪腐是真,被逼赴死,亦是真。

张小雨望着满地冰冷的纸币,泪水无声坠落,一滴滴砸在钞票之上。心里一半是信仰崩塌的绝望,一半是真相揭晓之后刺骨的悲凉。

父亲一生勤恳,却晚年行差踏错,落得身败名裂、惨死收场。而真正挑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谭健,依旧身居高位,逍遥法外,一手遮天。

悲愤与恨意填满了少女的胸腔。就在这一刻,复仇的种子,悄然在她柔弱的心底生根发芽。

她必须守住这个秘密,静静等待真相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总有一日,她要让谭健血债血偿。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我把后爸送进大牢》已经发表,《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欢迎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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