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陈办公室出来之后，陆原花了两天时间消化那份报告的内容。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但报告的内容很有限，除了那些冰冷的医学数据，没有任何关于他父亲实验过程的记录。他不知道他父亲用了什么方法，不知道实验是否有副作用，也不知道他体内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未被激活的能力。

第三天，老陈把他叫到了训练中心的一间密闭会议室里。

会议室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字：“归墟组织结构概述。”老陈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你已经通过了基础的培训和考核，也完成了第一个实战任务。按照归墟的规定，你现在有资格了解组织的完整架构了。”老陈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圆圈周围画出几个分支，“归墟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它有严格的层级结构，明确的职能分工，以及一套完整的运行规则。”

陆原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听着。

“归墟的最高决策机构，是长老会。”老陈在圆圈的上方写下“长老会”三个字，“长老会由七位长老组成，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代表着归墟在不同区域的利益。长老会的决策，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批准，具有最高效力。”

“长老会的成员，都是什么人？”

“他们的身份是保密的。”老陈说，“即使在归墟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我只知道其中两位——一位是欧洲的金融大亨，另一位是东南亚的政治家族掌门人。其他的五位，我也没有见过。”

陆原的眉头皱了一下。七位长老，身份保密，掌控着归墟的最高权力。这个架构，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秘密社团，而不是一个研究组织。

“长老会之下，是理事会。”老陈在圆圈下方画了一个方框，“理事会由十二位理事组成，负责归墟的日常运营和管理。理事会的成员，通常是各个分部的负责人，或者在某些领域有突出贡献的观察者。”

“你就是理事会的成员？”

“对。”老陈点了点头，“我是亚洲分部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理事会的理事之一。”

老陈继续在白板上画图。他在理事会下方画了几个分支，分别写上“情报部”“行动部”“研究部”“后勤部”等字样。

“归墟的核心业务，分为四个板块——情报收集、行动执行、技术研究和后勤保障。情报部负责全球范围内的信息采集和分析。行动部负责执行具体的任务——包括保护、营救、清除等。研究部负责新技术和新方法的开发。后勤部负责为所有部门提供支持。”

“观察者属于哪个部门？”

“观察者不属于任何一个固定的部门。”老陈说，“观察者是归墟最核心的资源。他们可以根据任务的需要，被临时分配到任何一个部门。一个优秀的观察者，应该具备在任何部门工作的能力。”

陆原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归墟在全球有多少个分部？”

“正式的分部，有二十三个。”老陈说，“分布在亚洲、欧洲、北美、南美、非洲和大洋洲。每个分部都有一个负责人，直接向理事会汇报。此外，还有一些非正式的联络点，分布在各个主要城市。”

“归墟的成员有多少人？”

“正式成员，大约有五百人。”老陈说，“再加上外围的协助人员，总数大概在两千人左右。”

陆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两千人的规模，对于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秘密组织来说，并不算大。但考虑到这些成员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这个组织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归墟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主要有三个渠道——”老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成员的自愿捐赠。很多成功的商人、企业家，都是归墟的成员，他们会定期向组织捐款。第二，投资收益。归墟在全球拥有大量的资产和投资，这些投资产生的收益，是组织的重要收入来源。第三，服务收费。归墟有时会为外部客户提供情报分析、风险评估等服务，收取相应的费用。”

“听起来，像是一个高端俱乐部。”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这样。”老陈笑了笑，“但归墟的目标，不是为了盈利。它的宗旨，是‘维护世界的平衡’。虽然这个宗旨听起来很空洞，但它是归墟存在的根本理由。”

“怎么维护？”

“通过各种方式。”老陈说，“有时候，是通过阻止一场战争。有时候，是通过揭露一个腐败的政府。有时候，是通过保护一项重要的技术不被滥用。归墟的行动，往往是隐蔽的，不为外界所知的。但它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不得不承认，老陈的描述，让归墟听起来像是一个正义的组织。但他也知道，任何组织，在冠冕堂皇的口号背后，都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归墟也不例外。

“那归墟的规矩是什么？”

“规矩不多，但很严格。”老陈说，“第一，不得泄露组织的秘密。第二，不得利用组织的力量谋取私利。第三，不得擅自退出组织。”

“不得擅自退出？”陆原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

“可以退出，但需要经过长老会的批准。”老陈说，“未经批准的退出，会被视为叛逃。对于叛逃者，归墟会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阻止组织秘密的外泄。”

陆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了他父亲。他父亲就是那个“未经批准退出”的人。所以归墟追捕了他这么多年。

“如果我将来想退出呢？”

老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不会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征的儿子。”老陈说，“归墟对你父亲的仇恨，很可能会转移到你身上。如果你表现出任何想要退出的迹象，你的处境会比任何人都危险。”

陆原没有接话。

他知道老陈说的是实话。

“那我现在，算是正式成员了吗？”

“还不算。”老陈说，“你目前还处于培训期。等你完成了所有的培训课程，并通过最终的考核，才能成为正式的观察者。到那时，你才会真正成为归墟的一员。”

“最终的考核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陈的表情变得有些神秘，“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一个容易的考验。”

陆原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陆原——”老陈叫住了他。

陆原停下脚步。

“关于你父亲的事，我还有一些信息要告诉你。”

陆原转过身，看着老陈。

“你父亲当年离开归墟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一批秘密档案，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枚令牌。”老陈说，“一枚可以进入归墟核心档案馆的令牌。”

陆原的心跳加速了。

“那枚令牌，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陈说，“但有一种说法是，你父亲把那枚令牌，藏在了某个地方。而那个地方的线索，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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