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最懂操控人心
指尖划过细腻微凉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所过之处,尽数激起一阵战栗的寒意。
肌肤相触的瞬间,萧瑾婳浑身猛地一颤,一股极致的酥麻感席卷五脏六腑。
她不敢动、不敢挣,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他肆意妄为。
心底的委屈、绝望、屈辱层层堆叠,压得她几乎崩溃。
明明是他毁了她的一切,明明是他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她,可到头来,受制的是她,狼狈的是她,无力反抗的,还是她。
温热的触感层层侵袭,不争气的身子抖得厉害。
终于,一滴滚烫的清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滚落,顺着鬓角滑落,砸在枕上,碎得无声无息
那泪水太烫,也太轻,却精准烫在了谢知瑜的心尖上。
像是骤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探入衣内的手骤然停住,肆意的吻也缓缓收势,方才翻涌的戾气与情欲,瞬间被一片密密麻麻的心疼取代。
谢知瑜缓缓退开,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
月色昏沉微光里,她双目紧闭,眼尾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颤抖,泪水还在源源不断从眼角溢出,狼狈又脆弱,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不闹了,也不挣扎了。
只是浑身僵硬,微微发抖,像一只被人折断羽翼、彻底失去反抗力气的雏鸟,满是绝望与无助。
谢知瑜心口骤然一疼,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而来。
便这般不愿意?
他缓缓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松开她,不敢再逾矩半分,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俯身,指尖极轻、极缓地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与方才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
“……别哭了。”
“谢知瑜,我恨你!”
“不准恨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褪去情欲后的沙哑。
萧瑾婳颤巍巍地睁开眼,眼底水雾氤氲,通红一片,满是破碎的抗拒与怨怼:“你毁了我的安稳,我为何不能恨你?”
谢知瑜看着她满目憎恶的模样,心底那点残存的悔意,瞬间被翻涌的酸涩覆盖。
他俯身,撑在她身侧,将她半圈在方寸枕榻之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温和散尽,只剩沉沉的幽暗,压迫层层席来。
“我毁了你的安稳?”他低低重复一遍,语气带着自嘲,更带着极致的不甘,“五年前我便放过你了,这次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是迫不得已……”
“那又如何?我不明白,为何谢砚之可以,我便不行?你对他万般小意,更是日夜不离地悉心伺候着,哪怕他久病孱弱、时日无多,你亦心甘情愿守着他、念着他。”
“他与你不同。”
“呵~我不过是想要你一分真心,想要留你在我身边,你为何就这般不愿?”
谢知瑜的指尖悬在萧瑾婳脸颊旁,迟迟没有落下,克制着所有怒意,嗓音又沉又痛:“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你的安稳、权势、庇护,我尽数能给。婳儿,你究竟有木有心……”
萧瑾婳心口狠狠一抽,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剩满眼的茫然。
明明就不一样。
她与谢砚之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是世间认可的相守,是规矩框架里的安稳。
可她与谢知瑜,是逾矩、是荒唐、是悖逆人伦、是永无出头之日的纠葛。
可这些话,根本无从说起。
谢知瑜不会听,也不爱听。
见她沉默不语,只一味垂泪抗拒,谢知瑜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温顺、执拗、容易心软,也最容易被世俗规矩捆绑,守着那点名分生熬苦撑。
“你就是太不知趣。”
谢知瑜将手挪了下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却是十足掌控的姿态,逼得她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谢砚之最多便只有几个月了,你何须执着?明明我才是那个能护你一世无忧的人,你偏偏视而不见。”
“不准你这般说世子!”
谢知瑜又是低笑一声,懒得再纠正她脑子里想的东西,换了语气,“你长兄的案子,我准备帮他平了。”
萧瑾婳浑身一震,泪眼瞬间睁大,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长兄蒙冤被贬,身不由己,是萧家最大的心病。
救出长兄,也是萧瑾婳嫁进永宁侯府的目的。她一直隐忍妥协、步步退让就是为此。
谢知瑜看着她骤然动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继续缓缓开口,字字戳中她的软肋:“我知你惦念兄长,忧心萧家前程。只要你乖些,我便帮你长兄翻案,洗清他的冤屈,让他重回朝堂,官复原职。”
“不止如此。”他俯身,贴近她耳畔,语气中带着蛊惑,“我还可以安排你们兄妹相见。”
屋内夜色沉沉,烛火未明,可这几句话,却像一束微光,骤然照进萧瑾婳漆黑绝望的心底,让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抗拒,瞬间摇摇欲坠。
谢知瑜向来不是良善之辈,素来最懂拿捏人心,如何用最妥帖的筹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恩威并施,软硬皆收,他从没想过要放过她,只会一点点瓦解她的抗拒,收拢她的心,让她最终只能依存自己、属于自己。
她最想要的救赎,最期盼的圆满,从来不在谢砚之的温柔里,而是在他的掌心之中。
“所以,别再跟我闹了,乖一些,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当吻再次落下时,萧瑾婳没有再拒绝,反而是乖乖地顺从,任由他无尽索取。
谢知瑜察觉到了她的顺从,心底积压许久的戾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满足与珍视。
他放缓了所有力道,褪去了方才的惩罚与掠夺,只剩缱绻的纠缠。
他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缓慢摩挲着她的脊背,一点点安抚她紧绷到极致的身子。
窗外寒风簌簌,吹得窗纸轻响,萧瑾婳却被他抱得暖意沉沉,只是这份暖意,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很清楚,自己这一刻的妥协,不仅亲手斩断了自己与世子之间的姻缘,更是认下了这段荒唐悖逆的纠葛。
为了兄长,为了萧家,她只能甘愿沉沦。
“婳儿,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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