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彤眼神一凛。她把刀刃插进砖缝，用力一撬。

红砖松动，被她整块抽了出来。

墙体内部，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林语彤伸手摸进去。

触感冰凉。是一个铁皮茶叶盒。

她把盒子拿出来，擦掉上面的泥土。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林语彤没有回头，手握紧了军刀。

“林小姐，动作挺快啊。”

一个沙哑的男声在雨中响起。

林语彤转过身。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不是*****。

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带***刀。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他撑着一把黑伞，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老鬼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刀疤男看着林语彤手里的茶叶盒，“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林语彤看着那些步枪。

三千支失踪的步枪，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凭你？”林语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当着刀疤男的面，直接打开了茶叶盒。

里面没有底片。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江城造船厂，三号船坞。

林语彤看清字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沈梅的字。

这是林建国的字。

底片早就被人转移了。而且，林建国一直在撒谎。

刀疤男看到空盒子，脸色一沉。

“开枪！死活不论！”刀疤男厉声下令。

就在十几个人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一声沉闷的狙击步枪枪响撕裂了雨夜。

刀疤男身旁的一个枪手脑袋直接炸开，血水混着脑浆溅了刀疤男一脸。

“敌袭！隐蔽！”刀疤男大吼。

废墟四周，赵刚带领的六人战术小组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制了那些拿着半自动步枪的私军。

林语彤没有躲。

她迎着飞溅的碎石和流弹，径直走向刀疤男。

刀疤男刚举起枪，林语彤已经到了面前。

她左手精准地扣住步枪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托。

子弹打向夜空。

右手军刀闪电般划过。

刀疤男的右手手筋被齐根挑断。

步枪落地。

林语彤一脚踹在刀疤男的膝盖上，迫使他单膝跪地，军刀直接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周围的枪声瞬间停了。

所有私军看着被挟持的老大，不敢乱动。

“三千支枪，你才带了十几条出来。”林语彤居高临下看着他，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流出，“老鬼就这点家底？”

刀疤男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着牙没叫出声。

“你以为你赢了？”刀疤男冷笑，“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江城。这江城的天，早就姓周了！”

林语彤手腕微动。

“是吗。”林语彤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江城造船厂的方向，隐隐有火光冲天而起。

雨水顺着军刀的血槽滴落。

刀疤男的颈动脉在刀刃下疯狂跳动。他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晚了！林语彤，你来不及了！”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三号船坞一烧，什么账本，什么底片，连同你那个废物养父，全都会变成灰！老鬼的船，今晚就出公海！”

林语彤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她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砸在刀疤男的后颈。

笑声戛然而止。刀疤男软倒在泥水里。

赵刚从暗处大步走来，一脚踢开地上的步枪。六名特战队员迅速散开，给地上的私军补上扎带，搜缴武器。

“赵队，留两个人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走。”林语彤收起军刀，转身走向巷子口。

那里停着两辆私军开来的黑色切诺基越野车。

“造船厂地形复杂，是江城最大的重工业区。强攻容易吃亏。”赵刚拉开驾驶室的门。

“没时间了。”林语彤坐进副驾驶，“火已经烧起来了。老鬼不是在销毁证据，他是在装船。火灾是掩护。”

切诺基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泥泞中疯狂打转，随后如离弦之箭冲入雨夜。

十五分钟后。江城造船厂外围。

警报声响彻夜空。门卫室的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躺着两具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

切诺基撞开铁丝网大门，直接冲进厂区。

三号船坞在厂区最深处。这是一个巨大的干船坞。一艘吃水极深的远洋货轮停在船坞中央。货轮中段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大批穿着黑色雨衣的武装分子正在甲板上奔跑。起重机发出刺耳的机械声，正将一个个巨大的集装箱吊入货轮底舱。

不是救火。是抢运。

“狙击手，占领二号塔吊。机枪手，封锁船坞下行通道。”赵刚推开车门，有条不紊地下达战术指令。

林语彤没有等。她推开车门，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像一只黑色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摸向船坞边缘。

两个持枪的武装分子正在船坞舷梯口抽烟。

林语彤从集装箱后闪出。左手捂住右边那人的嘴，右手军刀精准刺入心脏。拔刀，转身。左边那人刚要举枪，林语彤一记扫堂腿将他绊倒，军刀顺势划过他的咽喉。

两具尸体被拖进阴影。

林语彤顺着舷梯，快速攀上货轮甲板。

甲板上热，大火是从船员舱烧起来的，火势被刻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刚好阻挡了从陆地看向底舱的视线。

林语彤避开巡逻的守卫，钻进通往底舱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充斥着刺鼻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她顺着管道爬行了五分钟，透过百叶窗，看清了底舱的景象。

底舱极大。没有货物。只有堆积如山的绿色军用木箱。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用撬棍起钉子。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在高处，手里拿着对讲机大吼：“快点！把箱子全拆了！枪和子弹分装进暗格！外面的木箱全烧了！”

黑皮衣男人转过头。借着底舱昏暗的灯光，林语彤看清了他的脸。

马建国。

他没在京都。他竟然在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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