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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母亲的痛苦抉择


刘慧兰挂断那通充斥着哀求、怨恨与威胁的电话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姐姐刘慧芳那充满恨意的咒骂声,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而姐夫虚弱绝望的哀求,也让她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是血脉相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看着姐姐一家坠入深渊,丈夫住院,儿子濒临崩溃,家不成家;另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引以为傲的儿子,儿子明明才是受害者,坚持原则、诉诸法律,天经地义,却要被扣上“六亲不认”、“逼死亲戚”的恶名。

她被夹在中间,左右撕扯,鲜血淋漓。帮姐姐求情,就是逼儿子妥协,否定儿子坚持的公道,还可能让儿子未来的路更艰难——这次放过陈立伟,下次呢?谁都可以来踩一脚。不帮姐姐,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姐姐家破人亡?看着外甥被逼上绝路?看着姐姐与自己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这种撕裂的痛苦,几乎让她窒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个看重亲情的妹妹,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恨陈立伟,恨他心胸狭窄,惹是生非,把好好一个家、把姐妹亲情拖入泥潭。可她又可怜姐姐,姐姐有什么错?不过是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就要承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接下来的几天,刘慧兰过得浑浑噩噩。她吃不下,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姐姐绝望的泪眼,和儿子冷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她不敢再给贝西克打电话,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子。她甚至不敢看手机,怕看到家族群里(虽然已名存实亡)那些冷漠的沉默,或者接到其他亲戚假惺惺的“关心”。

丈夫贝建国看出她的不对劲,追问之下,刘慧兰哭着把姐姐电话里的话说了。贝建国一听就火了:“什么玩意儿!自己做错了事还有理了?还威胁?让她来!我看她能怎么个没完法!西克做得对!这种亲戚,不断绝关系留着过年吗?慧兰,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站稳了,坚决支持儿子!大姐家那是自作自受,活该!你别犯糊涂,心软害了西克!”

丈夫的强硬态度,让刘慧兰更加痛苦。连最亲的丈夫,也无法理解她内心的挣扎和煎熬。她不是不支持儿子,她只是……只是无法承受姐姐的怨恨和可能的悲剧。

就在她备受煎熬时,一个电话再次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是医院打来的,说陈立伟的父亲,也就是她姐夫,情绪很不稳定,拒绝配合治疗,吵着要出院,说“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不治了,省点钱给儿子还债”,让家属赶紧去劝劝。

刘慧芳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妹妹无论如何来一趟医院,帮忙劝劝姐夫。“慧兰,姐求你了,你就来看看吧……老头子要是真不治了,我也不活了……”

刘慧兰握着电话,手都在抖。她能听出姐姐语气里的绝望,那不是装的。姐夫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

“我……我去看看。”刘慧兰最终还是答应了。她没办法拒绝,那是她亲姐姐,是躺在病床上、可能放弃生命的姐夫。

她没敢告诉贝建国,怕他阻拦,只说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她悄悄出了门,心事重重地往市一院赶。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心内科病房里,陈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岁。他看到刘慧兰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羞愧,有哀求,也有隐藏不住的怨气。刘慧芳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看到妹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去,默默流泪。

“姐夫,你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刘慧兰放下路上买的水果,强打起精神问道。

陈父没回答,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刘慧芳带着哭腔开口:“还能怎么样?不好好吃药,不配合检查,吵着要出院……说家里钱都被那孽障败光了,还治什么病,早点死了干净……”说着又泣不成声。

“姐夫,你千万别这么想!”刘慧兰急了,“病一定要治!钱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有什么办法?”陈父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家里那点积蓄,都被那孽障掏空了!工作也没了,还欠一屁股债!现在外面人人喊打,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也省得拖累你们!”

“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刘慧芳扑上去,捶打着丈夫的肩膀,哭得更凶了。

“我说的是实话!”陈父猛地拔高声音,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刘慧芳吓得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好半天,陈父才缓过来,喘着粗气,看着刘慧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慧兰……算姐夫求你了……你回去跟西克说说,放过立伟吧……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你看,他都这样了(指自己),我们家也快散了……只要西克撤诉,不让立伟坐牢,不让他赔那么多钱,我们……我们全家给他磕头认错都行!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在他面前出现!行不行?”

刘慧兰看着姐夫绝望哀求的眼神,听着姐姐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她能说什么?她能答应吗?她想起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话语:“这件事,没有情面可讲。”“错了就是错了,该受的惩罚必须受。”“无原则的宽容,是纵容。”

“姐夫,大姐……”刘慧兰的声音干涩无比,“西克他……他有他的道理。立伟这次,做得太过了……”

“是!他做得过!他该死!”陈父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坐起,“可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他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比坐牢还难受!西克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非要看着我们家家破人亡他才满意吗?慧兰,西克是你儿子,你就这么狠心,看着他把你亲外甥,把你亲姐姐一家往死里逼?”

“我没有!西克他没有!”刘慧兰脱口而出,眼泪也流了下来,“是立伟先要毁了西克!他当着全国人的面,说西克造假,说他是骗子!要不是西克自己有证据,现在身败名裂、活不下去的就是西克!”

“那又怎么样?”刘慧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恨,“西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赢了!所有人都崇拜他!他什么都有了!可立伟呢?立伟他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名声臭了,朋友都没了,还欠一屁股债,被人追着骂!他现在躲在哪里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是!立伟他是错了!他该打该罚!可罚也罚了,骂也骂了,还不够吗?非要赶尽杀绝吗?刘慧兰,你摸摸良心,从小到大,我这个当姐姐的,有没有亏待过你?有没有亏待过西克?现在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把你亲外甥、把你亲姐姐一家往绝路上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刘慧兰也急了,“我怎么就逼你们了?是立伟他自己……”

“就是你!就是你们家西克!”刘慧芳歇斯底里地打断她,指着她的鼻子,“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不就是会炒股票吗?有什么了不起!六亲不认,心狠手辣!把你姐夫的命,把你外甥的命,把我们这个家,都逼到绝路!刘慧兰,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要是立伟真出了什么事,要是老头子被气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子!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恶毒的诅咒,像冰锥一样刺进刘慧兰的心脏。她看着姐姐扭曲的面容,听着那完全不顾姐妹情分的狠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姐……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出。这就是她一心维护、心疼不已的亲姐姐?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可以这样诅咒自己的亲妹妹和外甥?

“慧芳!你胡说八道什么!”病床上的陈父厉声喝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刘慧芳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了,但愤怒和绝望让她收不回口,只是别过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哭泣。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声。冰冷的绝望,在空气中蔓延。

刘慧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怎么离开医院的。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耳边回响着姐姐恶毒的诅咒,眼前晃动着姐夫绝望的眼神和外甥可能出现的凄惨下场。寒风刮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只有心底一片冰凉。

回到家,贝建国不在。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呆呆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儿子贝西克发来的信息:“晚上不回去吃饭,有线上会议。你和爸先吃。”  简短的,例行公事的口吻。

若是平时,她会回一句“知道了,记得按时吃饭”。但今天,她看着那条信息,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她的儿子,那么优秀,那么独立,那么有原则。他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赢得了尊重和财富。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为什么要被她这个无能的母亲,拖进这亲情的泥潭里左右为难?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西克没那么优秀,没那么成功,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如果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沉默寡言的程序员,是不是就不会招来陈立伟的嫉妒和陷害?是不是家族还会维持着表面和睦?姐姐也不会像仇人一样诅咒自己?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不,不是西克的错!是陈立伟的错!是那些见不得人好、心怀叵测的人的错!她怎么能怪自己的儿子?儿子是他的骄傲啊!

可是……可是姐姐那绝望的眼泪,姐夫那枯槁的面容,还有陈立伟可能真的走向绝路的恐惧……像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儿子,又能……拉姐姐一家一把?哪怕只是一点点?

去求儿子?她已经试过了,儿子的态度坚决如铁。儿子的原则,比她的眼泪更有力量。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任由事态发展?她做不到。那是她的亲姐姐,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姐姐坠入深渊,哪怕姐姐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左右都是绝路。往前一步,是背叛儿子坚守的公道;退后一步,是葬送姐妹亲情,可能背负一生的愧疚。

刘慧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抉择之中。这份痛苦,远比当初看到儿子被诬陷、被网暴时更加深刻,更加撕心裂肺。因为这一次,矛盾不在外部,而在她的内心;抉择不在于是非,而在乎难以割舍的情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浓。贝建国回来了,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眼睛红肿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声追问。刘慧兰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贝建国以为是白天去医院被大姐气到了,一边骂大姐一家不是东西,一边笨拙地安慰妻子,说儿子做得对,让他们自作自受去。

刘慧兰听着丈夫的话,心里更是凄苦。连最亲的丈夫,也无法理解她内心的挣扎。在这个家里,她是孤独的。她的痛苦,无人可诉,无人能解。

深夜,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白天在医院的一幕幕,姐姐的诅咒,姐夫的哀求,儿子冷静的话语,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盘旋。她想起小时候,姐姐把舍不得吃的糖让给她;想起自己生病时,姐姐背着她跑了几里路去看医生;想起各自成家后,互相帮衬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记忆,与今日病房里的冰冷绝望,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又想起儿子从小到大的样子,沉默,专注,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他没什么朋友,但对她和丈夫,始终孝顺。他赚了钱,第一时间想到给他们改善生活。他遭遇那么大的诬陷和网暴,硬是凭一己之力扛了过来,变得更加耀眼。他是她的骄傲,是她生命里最亮的光。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姐妹亲情,一边是骨肉相连的母子情深。一边是可能家破人亡的惨剧,一边是儿子不容动摇的原则和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多风险。

天平的两端,都重若千钧。无论倾向哪一边,都意味着另一边的彻底坠落和内心的永久撕裂。

刘慧兰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泪,直到天色微明。她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一个无论怎样选,都会让她痛苦余生,但不得不做的选择。而在这个选择做出之前,她还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陈立伟,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将她拖入如此境地的外甥,此刻到底在何方,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丝悔改的可能?或者说,有没有哪怕一丝丝,值得她冒着伤害儿子的风险,去伸手拉一把的价值?

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被她拉黑、但又偷偷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陈立伟的手机号。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颤抖着,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天,快要亮了。而刘慧兰的痛苦抉择,才刚刚开始。她知道,无论她最终选择哪条路,前方都注定布满荆棘。家族的裂痕,亲情的考验,人性的复杂,在这一刻,全部压在了她这个普通母亲的肩上。而她,必须为自己,为儿子,也为那份尚未彻底泯灭的姐妹情,做出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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