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家族切割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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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伟父亲住院的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本就在舆论风暴中摇摇欲坠的刘慧芳,同时也像一滴冷水滴进滚油,瞬间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家族内部,激起了剧烈而彻底的化学反应。
最先做出反应,或者说,最先明确“表态”的,是家族里一向最为“精明”、消息也最灵通的“小算盘”三舅妈,王秀英。
消息是她在医院工作的女儿,也就是贝西克的表妹,偷偷告诉她的。表妹在医院看到大姨父(陈立伟父亲)被送进来,听说是“被儿子气的,高血压犯了”,赶紧给自己妈发了微信。王秀英收到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眉头紧锁,嘴里“啧啧”两声,然后迅速在只有她、她丈夫(三舅刘慧明)和女儿的三人小群里发了条语音:“你们大姨父住院了,市一院,心内科。听说是被立伟那事气的。这下麻烦更大了。”
三舅刘慧明很快回复,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陈立伟那小子,从小就不着调,这次闯这么大祸,把他爹气进医院,也是活该。就是苦了大姐。”
女儿则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妈,这事儿现在网上闹得可凶了,我们科室都有人在议论。都说大姨一家……唉,反正名声是臭了。咱们是不是……得注意点?别被牵连了。”
王秀英深以为然:“就是!我早就说了,陈立伟那小子不成器,迟早惹事!现在好了,自己倒霉不说,还连累家里老人住院。关键是,他惹的是谁?是贝西克!西克那孩子,看着闷不吭声,心里有主意着呢!这次是动了真火,连亲表哥都照告不误,一点情面不讲。我看,大姐家这次是彻底把西克得罪死了,没救了。咱们家可不能再掺和进去,得赶紧划清界限!”
刘慧明有些犹豫:“毕竟是亲大姐,慧兰的亲姐姐,一点不管,会不会……”
“管?怎么管?”王秀英立刻打断,“拿什么管?拿钱?大姐家现在就是个无底洞!陈立伟工作没了,欠一屁股债,老头子又倒下了,医药费谁出?你去出?还是让西克出?西克不告他们赔钱就不错了!去说情?慧兰都说不动西克,我们能说得动?别到时候情没说成,反倒惹西克不高兴,把我们也记恨上!西克现在是什么人?那是股神!有钱有势有名!咱们以后说不定还得求人家办事呢!为了个不成器的陈立伟,得罪了西克,值当吗?”
一连串现实而冷酷的分析,说得刘慧明哑口无言。女儿也在群里附和:“妈说得对。大姨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谁沾谁一身泥。咱们躲都来不及,可不能再往上凑了。我看,家族群也得注意点,别在里面乱说话,免得被截图传出去,惹麻烦。”
王秀英当机立断:“家族群我早屏蔽了。慧明,你也赶紧屏蔽了,别再在里面说话。还有,把大姐和大姐夫的微信,都设置成‘不看他的朋友圈’,免得看了心烦。慧兰那边……也先少联系,等这事过去再说。现在谁跟大姐家走得近,谁就是跟西克过不去,这道理还不明白?”
几乎是同时,在家族的另一条分支,二姨刘慧芳(与贝西克母亲同名不同人)家里,也在进行着类似的讨论。二姨夫是个退休教师,比较爱面子,得知连襟被气住院后,在饭桌上叹气:“立伟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把家里搞成这样,老陈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下可怎么好。慧芳(指二姨)啊,咱们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
二姨刘慧芳还没说话,他们儿子,也就是贝西克的二表哥,立刻反对:“爸,你可千万别去!现在去看,算什么?慰问?那不等于表态支持大姨家吗?现在网上风声这么紧,陈立伟是人人喊打,咱们家要是去医院探望,万一被哪个好事者拍下来传到网上,说我们支持造谣者,那还得了?咱们家清清白白,可不能被拖下水!”
二姨也点头:“儿子说得对。而且,你们想想,大姐家为什么搞成这样?还不是立伟自己作的?他跑去诬陷西克的时候,想过咱们这些亲戚吗?想过会给家里带来多大麻烦吗?现在出事了,知道是亲戚了?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咱们不去落井下石,就算对得起亲戚情分了。去医院?没必要,还惹一身骚。”
二姨夫还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亲戚,老陈都住院了,不去看看,面子上过不去吧?”
“面子?”二表哥嗤笑一声,“爸,现在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关键是里子!西克才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他提携呢。为了个不成器的陈立伟,得罪了西克,划算吗?再说了,西克这次占着理呢,法律都支持他。咱们站西克这边,才是****,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你大姨那边……”
“大姨那边,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教好儿子!”二姨打断丈夫,下了定论,“这事儿咱们不掺和,不站队,就当不知道。谁问起来,就说最近忙,没顾上。等风头过了再说。”
类似的一幕,在家族的各个小家庭里上演。原本在家族群里还算活跃的亲戚们,仿佛一夜之间都“忙”了起来。当刘慧芳(陈立伟母亲)在只剩下她、贝西克母亲刘慧兰、以及几个长辈的“核心家人群”(其他小辈已被移出)里,哭着发语音求助,说丈夫住院,儿子失联,希望兄弟姐妹们能帮帮忙,至少去看看,或者帮忙想想办法时,群里出现了长久的、令人尴尬的沉默。
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长辈(贝西克的舅舅)发了条不痛不痒的文字:“慧芳啊,别太着急,先照顾好老陈,身体要紧。立伟的事……唉,孩子不懂事,慢慢教。”绝口不提帮忙。
三舅妈王秀英干脆就没露面。二姨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加一句“大姐保重身体”,也没了下文。其他几个亲戚,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复制粘贴一句“保重身体”。
刘慧芳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冰冷而敷衍的回复,心一点点沉到谷底。她不甘心,又挨个给弟弟妹妹们打电话。三舅刘慧明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为难:“大姐啊,我在外地出差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老陈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多费心。钱的事……我家最近也紧,孩子要买房,首付还差一大截……实在对不住啊大姐。”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打给二妹(二姨),对方倒是接了,但背景音嘈杂,像是在菜市场:“大姐啊,我在买菜呢,信号不好!老陈住院了?哎呀真是……我现在走不开,孙子放学还得我去接。这样,我晚点,晚点给你回电话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打给其他亲戚,要么不接,要么就是各种推脱:工作忙、带孩子、身体不舒服、最近手头紧……曾经在家族聚会时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说着“有事一句话”的亲戚们,此刻仿佛集体失忆,变得遥远而陌生。
刘慧芳握着发烫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或虚假的关切,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不是不明白人情冷暖,但事到临头,被曾经最亲近的兄弟姐妹如此默契地、彻底地“切割”,那种被抛弃、被孤立的寒意,还是让她痛彻心扉。丈夫躺在医院,儿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她,连一个能商量、能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线上“失联”后,线下的“切割”行动也在悄然进行。
首先是家族群的“净化”。之前因为陈立伟的事,家族群里吵过几次,后来被长辈们强行压下,但气氛一直尴尬。现在,不知道是谁提议,还是大家心照不宣,一个新的、没有陈立伟一家、也没有贝西克一家的“和谐家庭群”被建立起来。原先那个包含了所有亲戚的大群,迅速沉寂下去,变成了一个“死群”。刘慧芳和贝西克母亲刘慧兰,都被“默契”地排除在了新群之外。当然,也没人通知她们。
紧接着,是社交关系的“清理”。陈立伟的微信和电话早就被各种拉黑,现在,刘慧芳和陈立伟父亲的微信,也陆续被不少亲戚“屏蔽朋友圈”或“设置仅聊天”。一些原本加了刘慧芳微信的亲戚小辈,甚至直接选择了“删除好友”。理由?怕麻烦,怕被“沾上”,怕不小心点赞或评论了什么,被截图,惹上是非。
现实中的走动,更是几乎绝迹。陈立伟父亲住院的医院,除了刘慧兰在最开始去看过一次,留下了两千块钱(被刘慧芳哭着塞了回去),再没有一个亲戚踏足。电话里的关心,也仅限于最初的几句客套,之后便再无音讯。仿佛这个姐姐、这个连襟,突然间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甚至连刘慧兰,也感受到了这种“切割”带来的寒意。以前隔三差五会有亲戚打电话来拉拉家常,或者约着一起去逛街、跳广场舞。现在,她的手机安静了许多。偶尔有电话,也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问候,绝口不提大姐家的事,更不提西克。那种小心翼翼的回避和刻意的疏远,她感受得到。
她尝试着在“核心家人群”里说话,发一些家常,或者关心一下其他亲戚,回应者寥寥,且多是敷衍。那个新“和谐家庭群”的存在,她是从一个关系稍近的侄女那里,不小心说漏嘴才知道的。侄女当时尴尬地解释:“是……是三舅妈建的,就……就随便聊聊,没别的意思。小姨你别多想。”
刘慧兰握着手机,心里一片冰凉。没别的意思?把她和大姐一家排除在外,这叫没别的意思?她感到一种被孤立、被排斥的委屈和愤怒。西克是受害者,她是西克的母亲,怎么好像也成了被“切割”的对象?
她忍不住给三弟(刘慧明)打电话,想问问清楚。电话接通,刘慧明的声音依旧客气而疏离:“二姐啊,怎么了?有事吗?”
“慧明,那个新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建新群不拉我和大姐?”刘慧兰直接问道。
刘慧明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哦,你说那个群啊,是秀英建的,就几个小辈在里面瞎聊,没什么正经事。你和大姐最近家里事多,怕吵到你们,就没拉。二姐你别多想,没别的意思。”
“怕吵到我们?”刘慧兰气笑了,“慧明,咱们是亲姐弟,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是不是因为立伟和西克的事,你们觉得我和大姐是麻烦,不想沾?”
“二姐,你这话说的……”刘慧明语气有些不自然,“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唉,你也知道,最近这事闹得挺大,大家心里都乱,怕在群里说错话。建个小群,清净点。你和慧兰姐……也体谅体谅大家。”
“体谅?我怎么体谅?”刘慧兰的声音带着哽咽,“大姐夫还躺在医院,立伟现在不知所踪,大姐天天以泪洗面。你们倒好,建个小群躲清净,把我们当瘟神!这就是兄弟姐妹?”
“二姐,话不能这么说!”刘慧明也有些不悦了,“立伟搞出那么大事,是他自己作的!他诬陷西克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戚吗?现在出事了,想起我们是兄弟姐妹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难处!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把大家都拖下水吧?西克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们得罪得起吗?二姐,你也要为西克想想,他这次是占理的,我们这些亲戚要是还跟大姐家走得近,让西克怎么想?外人怎么想?”
一番话,说得刘慧兰哑口无言。她突然意识到,在这场风波中,亲戚们“切割”的,不仅仅是惹了大祸、声名狼藉的大姐一家,也包括了她这个“麻烦”的亲妹妹。他们怕的,不仅是陈立伟家的烂摊子,更是怕得罪了如今风头正劲、手段强硬的贝西克!他们是在“站队”,而显然,他们选择了站在“胜利者”和“强者”贝西克一边,哪怕这种“站队”意味着对亲情的彻底背弃。
“好,好……我明白了。”刘慧兰惨然一笑,声音疲惫而苍凉,“你们怕沾上麻烦,怕得罪西克。我理解。从今往后,我们两家的事,不劳你们费心。你们过你们的清净日子吧。”
她挂断电话,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为大姐一家,也为自己。她终于看清,在赤裸裸的利益和现实面前,所谓的血脉亲情,有时候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曾经热闹的大家族,在一场风波面前,瞬间分崩离析,各扫门前雪。
而这一切,都被冷静旁观的贝西克看在眼里。唐磊向他汇报着从各种渠道(主要是母亲刘慧兰那里,以及一些尚未完全“切割”的亲戚那里旁敲侧击得知)的家族动态。
“你三舅家建了新群,把你妈和大姨家都踢出去了。”
“你二姨家明确表示不会去医院探望,也不会在经济上帮忙。”
“好几个亲戚把你大姨和大姨父的微信都屏蔽了。”
“你妈好像挺伤心的,给你三舅打电话,被怼回来了,说大家怕得罪你。”
“现在你们家族里,基本是‘一边倒’,都明确或暗地里表示跟你大姨家划清界限,而且……好像也有点疏远你妈的意思,怕沾上麻烦。”
贝西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了然。“正常。趋利避害,人之常情。陈立伟是‘害’,我是‘利’。他们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不奇怪。”
“你可真冷静。”唐磊感慨,“换成我,估计得气死。这都什么亲戚啊!”
“没什么好气的。降低对任何人的期待,就不会失望。”贝西克语气平淡,“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本质都是一种社会契约。当契约带来的成本大于收益时,违约是大概率事件。尤其是在涉及重大利益和风险时。他们只是做出了符合他们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而已。”
“那你妈那边……我看阿姨挺难过的。”唐磊有些担忧。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我会照顾好她。至于其他人,既然选择了切割,那就如他们所愿。从此以后,除了必要的礼节性往来,不必再有更多交集。我的时间和精力很宝贵,不值得浪费在无意义的人际关系上。”
他的话语清晰而冷酷,为这场家族内部的“切割行动”做出了最终的定性。对他而言,这并非损失,而是一次高效的人际关系筛选。去掉那些虚伪的、功利的、经不起考验的“亲戚”,留下真正重要的人(父母),生活反而会更清净,更高效。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家族内部完成“切割”,似乎即将尘埃落定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再次将刘慧兰卷入风暴中心。
电话是陈立伟的父亲,刚刚脱离危险、还在住院的陈父打来的。他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愤和绝望:
“慧兰……我……我对不起你,没教好儿子,给你和西克添了这么大麻烦……”开场是苍白的道歉,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变成了哭诉和哀求,“可是慧兰啊,你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看在我和你姐几十年夫妻的份上,你救救立伟,救救我们家吧!立伟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要是再背上官司,赔那么多钱,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我们家也就完了!慧兰,你就让西克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我们给你磕头,给西克磕头都行!求求你了!”
刘慧兰听着姐夫带着哭腔的哀求,心如刀绞,刚想说什么,电话那边突然传来大姐刘慧芳抢过电话的尖利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怨恨:
“刘慧兰!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你们家西克现在发达了,了不起了,六亲不认了是吧?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你满意了?你高兴了?我告诉你,要是立伟有个三长两短,要是老头子被气出个好歹,我跟你们家没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家西克不是有钱吗?不是有名吗?让他告!我看他能把我们逼死,能不能把他自己的名声也搞臭!逼死亲戚,我看他还怎么当他的股神!呸!”
恶毒的咒骂和威胁,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刘慧兰的心里。她握着电话,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电话那头,是姐姐绝望的哭嚎和姐夫虚弱的劝阻声,然后,猛地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刘慧兰却依旧呆呆地站着,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一边是至亲姐姐的怨恨和威胁,一边是亲生儿子的原则和坚持;一边是血脉亲情的拉扯,一边是是非对错的泾渭。她被撕扯在中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
家族的切割,并未带来宁静,反而将最尖锐的矛盾,彻底暴露和激化,最终压在了她这个最矛盾、最痛苦的母亲和妹妹身上。而这场因嫉妒和贪婪引发的风暴,正向着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加速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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