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斩杀劳兹,捣毁开春阴谋
一名身披黑斗篷的骑士提剑立于乱军之中,厉声呵斥,强行收拢溃散士卒。
眼看粮草尽毁也毫无惧色,反而借着残兵绝境求生的悍戾戾气,竟被他强行拼凑出一道死战阵线。
“留在这雪原只会活活冻毙!跪地投降,必死无疑!”劳兹目眦欲裂,厉声嘶吼,“拿起武器死战到底,战死的勇士,灵魂将奔赴英灵殿,永世受诸神庇佑!活着拼杀出来的人,战后尽数瓜分缴获的财富!”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残兵的死战之心。
原本四散奔逃的士卒彻底放弃退路,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对冲汉军阵线前仆后继,硬生生将一场碾压速决战,拖成了惨烈的血肉拉锯。
战局彻底僵持,伍德蹙眉低声提点埃利奥特:“我军轻装奔袭,最怕久战消耗。一旦拖至深夜,风雪、低温、疲兵三重劣势叠加,战局必然逆转。”
他当即厉声传令:“弓箭手集火那个骑士,破掉敌军死阵!”
坡上弓箭手同步松弦,密集羽箭穿透风雪,锁死劳兹身周空间。
数箭贯体,劳兹身躯剧烈踉跄,重心彻底失衡,直直坠入下方熊熊火海。
主将战死,敌军最后的指挥中枢彻底覆灭,刚刚勉强稳住的死战阵线,瞬间土崩瓦解。
残兵彻底心态崩盘,有人弃刀跪地投降,有人疯癫攀爬冰崖逃窜。但埃利奥特早已算透所有逃生路径,轻骑四散铺开,死死封死所有外围缺口,滴水不漏。
埃利奥特策马往来调度,高声喝令:“封死所有突围口,不放跑一个人!”
但凡有残兵敢冒头突围,马刀转瞬起落,杀伐干脆利落,不留半点生机。
高坡之上,伍德负手而立,冷眼俯瞰着谷底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火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庞,面对残兵绝望的反扑,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漠地抬起右手,而后重重向下一压。
这一记无声的手势,便是死神的催命符。
外头的轻骑瞬间领会意图,埃利奥特率轻骑兵策马游弋,掐死了所有通往高处的暗道与岔路。
马蹄踏碎坚冰,马刀借着冲锋的惯性斜劈而下,只听得几声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几个企图逃窜的敌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斩落谷底。
内线的汉军步卒则像一堵沉默的铁墙,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内碾压。
赫伯特立于阵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手中长刀频频挥动,配合着高处伍德的目光,将麾下士卒的盾线不断向内收缩。
但凡有波尔加人妄图向外突围,迎面撞上的只有冰冷的盾面和刺穿胸膛的枪刃,继而被硬生生逼回火海之中。
高处的弓手他们隐在暗处,盯着烟雾中任何敢于挪动的活物。
伴随着短促而密集的弓弦震颤声,破甲重箭接连贯入,将那些试图趁乱反扑的波尔加战士死死钉在冻土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骑兵兜截绞杀,步兵稳步推进,弓手居高点名。三军进退之间严丝合缝,宛如一张正在极速收缩的精钢巨网,将满谷残敌一点点碾成血泥。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彻底消散,整座冰谷陷入死寂。
原本喧闹的敌军营地,现在沦为一片焦黑废墟。
冻土上尸骸交错、血痕斑驳,风雪裹着血腥与焦糊的刺鼻气息,弥漫整座山谷。
不少汉军将士倒毙雪原,躯体被严寒彻底冻僵,静静横陈在狼藉战场之中。
伍德缓步穿行在尸骸之间,目光扫过遍地遗体,最终停在一名死不瞑目的新兵尸身前。
他俯身蹲下,轻轻合上对方圆睁的双眼,拂去新兵脸颊凝结的冰碴,动作无声,却沉重至极。
这场胜利从不是唾手可得,是麾下将士用一条条性命硬生生拼出来的。
打扫战场时,赫伯特踹开焦黑的营帐残骸,拨开冒着余烟的木炭碎渣,从一只熏得乌黑的铁皮箱中,翻出一批珍贵物资:冻实的耐储肉干、干燥的止血草药,还有几罐密封完好的防冻药膏。
他随手拎起一罐药膏,扔给旁边冻得嘴唇发紫、双手布满冻疮的伤兵,低声道:“这是波尔加人常用的防冻药膏,正好治你的冻伤,拿着。”
伤兵稳稳接住药膏,眼底泛起暖意,低声恭敬道谢:“多谢将军!”
周围汉军士兵见状,心头纷纷松快。寒冬物资本就极度匮乏,这批缴获补给,刚好解了全军越冬的燃眉之急。
此战过后,汉军生擒数百战俘,其中数名波尔加中层骑士军官,皆是维塔多恩心腹嫡系。
不过,这几个骑士的忠诚度极高,无论如何盘问施压,始终牙关紧锁,半句情报都不肯吐露。
值守士兵满心愤懑,低声吐槽:“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嘴硬!”
赫伯特神色平淡,冷声道:“都是维塔多恩死忠嫡系,慢慢来。”
赫伯特清楚这些人根本不吃温和盘问那一套。
他下令将所有军官、骑士单独隔离关押,杜绝串供,逐个拎出审讯。酷刑摧身、攻心施压、拿捏亲眷软肋,软硬手段轮番上阵。
这批死忠老兵硬扛了数个时辰,终究有人撑不住身心崩溃。
赫伯特反复交叉印证零碎口供,剔除假话、核实真伪,确认情报确凿无误后,立刻赶回王帐复命。
帐帘被风撞开,赫伯特脸颊上的血点子冻成了暗红冰碴,灌了一口酒才开口,酒气混着刑讯的血腥味往人鼻子里钻:
“撬了那狗崽子的三根手指头才肯吐实话。这谷里的两千人根本不是什么伏兵主力,就是维塔多恩扔出来耗我们的。引我们主力过来打,耗冬粮、耗弟兄们的体力,等我们耗残了,开春直接扑过来。”
“他早派出去的几小队人,偷偷在两郡城乡一带藏起来。等开春一开打,就准备杀乡下管事、烧各处粮囤,把我们后方搅成一锅粥,到时候前头打、后头乱,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伍德指尖敲了敲冻得发硬的羊皮图,指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够阴的。先乱我内部,再正面冲,一步套一步。”
赫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声音沉得很:“好在我们连夜端了这地方,他们藏在郡里的人没了接应,头头死在这谷里了,没人发号施令,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动。”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句。
“哦对了,那穿黑斗篷的身份也问出来了,叫劳兹,是维塔多恩的旁支堂弟。这场仗打得值。杀了劳兹,清了这盘弃子,前后夹击的这套局也给破了。开春怎么打,我们说了算。”
“把人全部押回杜塞尔多夫。”伍德收起兵符,语气冷厉严谨,“编入劳役队,昼夜轮班看管,严禁私藏物品、聚众闲谈,杜绝一切隐患。”
“遵命。”赫伯特郑重领命,应声退下。
数百战俘被粗绳牢牢捆缚,佝偻着身子伫立风雪之中,人人垂首掩面,看似麻木怯懦,毫无反抗之力。
赫伯特全程紧盯战俘队列,心神始终紧绷,转头沉声叮嘱值守百夫长:“盯紧点,别大意了。”
百夫长点了点头:“将军放心,都绑的结实着,翻不起风浪。”
“希望吧。”
(https://www.635book.com/dzs/67944/50218444.html)
1秒记住零零电子书:www.635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635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