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火焚冲车,血浸寒墙
前后夹击,插翅难逃。
埃利奥特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环首刀劈下去,直接把一个骑兵的脑壳劈开,血溅了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反手又砍倒一个。
旁边一个波尔加骑兵举着长矛捅过来,埃利奥特侧身躲开,手里的刀直接捅进了对方的肚子,那骑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到一刻钟,五十个护卫和赶车的全死了,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赫伯特走到粮车旁边,掀开盖在上面的帆布,里面全是麦子,还有十几捆干草。
"烧。"赫伯特说。
士兵们打火石点着了干草。
轰的一声,五辆粮车变成了五个大火球,黑烟直冲云霄,几里地外都能看见。
埃利奥特从一个死了的骑兵身上搜出来一个皮酒袋,打开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
"大人,够他们吃十天的粮,没了。"
赫伯特点了点头。
"把他们身上的皮袄扒下来,还有能用的刀矛,全带走。回去给新兵穿。"
士兵们把波尔加骑兵身上的皮袄扒下来叠好,又捡了几十把还能用的武器。
临走前,埃利奥特把波尔加的渡鸦旗拔下来,插在了山谷口最显眼的松树上。
旗子在风里飘得哗哗响,几里地外都能看见。
当天晚上,波尔加大营。
维塔多恩站在大帐门口,看着山谷口飘着的自家军旗,气得当场把手里的马鞭折成两段,咬着牙吼:
"抓到那个烧粮的,赏五百金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把他的骨头拆下来喂狗!"
两个哨兵靠在一起烤火,脸冻得发紫。
"今天的口粮又减了,我就分到小半块黑面包。"一个哨兵小声抱怨,"再这么下去,没等破城,我们先饿死了。"
"你不知道?"另一个哨兵声音压得更低,"今天下午贝尔贡西边的粮车被烧了。五车粮,全没了,五十多个护卫一个都没回来。"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我亲眼看见的,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听说是赫伯特带人干的,带头的就是那个脖子缠绷带的疯子,一个人杀了我们七个兄弟,打起来不要命。"
第一个哨兵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吃什么?"
"杀马。"另一个说,"今天已经杀了三十匹了。明天再攻不下来,就得吃人肉了。"
第二天清晨,维塔多恩的大军到了。
八千人黑压压站在关下的空地上,战马的蹄子踩着烂泥,溅得一人多高。
队伍最前面的渡鸦旗在风里飘得哗哗作响。
维塔多恩骑着一匹战马,站在阵前五十步。他穿着全身锁子甲,手里提着一把双手巨剑,剑刃上还沾着山南三村村民的血。
他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汉旗,又看了看山谷口插着的那面被烧了一半的自家军旗,脸黑得像锅底。
旁边一个贵族催马上前,对着城墙上喊:
"城上的汉军听着!波尔加八千勇士已至城下,开城投降者,免为奴籍,每人赏十枚金币,授十夫长职!负隅顽抗,破城之日,不留活口!"
城墙上没人理他。
雷格站在垛口后面,手里握着一张长弓,弓弦拉得满满的。他的手指冻得发红,但稳得像钉在那儿一样。
"放箭。"
一声令下,城墙上箭如雨下。
汉军的箭都是王国兵工坊统一监造的。
箭头尺寸误差不超半指,箭杆长短差不过一寸。士兵随便从箭壶里摸一支,搭上弓就能射,不用提前挑弹道。
一波箭下去,波尔加前锋倒了一片。
维塔多恩的人也放箭还击。
他们的箭头都是部落工匠手工敲的,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弯有的直,很多箭射出去飞一半就歪了。
有的射到城墙上,力道不够,直接掉下来,弹在雪地里滚出去老远。
有个波尔加百夫长捡了支汉军掉下来的箭,试着往自己的弓上搭,才发现汉军的箭杆比他们的粗一圈,卡不住箭槽,搭了三次都滑下来,急得满头汗,骂了句脏话,把箭狠狠摔在地上。
打了半个时辰。
城上汉军箭稳准狠,冲上来的波尔加兵一排接一排倒,连城墙边都摸不到;汉军都是瞄准了才放箭,半分不浪费,箭壶里还剩大半。
城下波尔加的箭已经耗了七七八八,冲在前面的步兵死了三百多,连女墙的边都没爬上去过。
维塔多恩咬着牙,狠狠挥了下手:“暂时后撤!”
当天晚上,冻雨变成了雪。
汉军穿的是统一缝制的棉袄棉裤,里面塞的是压实的羊毛。
城墙上每隔十步生一个火盆,士兵们轮班烤火,手里还能捧着热麦芽酒喝。零下十度的天,没人冻得打哆嗦。
山南三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把自己出嫁时带的羊毛被抱了上来,裹在站最前面的那个新兵身上,说:"孩子,挡着点箭,别冻着。"
城下的波尔加人就惨了。
他们穿的是各种兽皮,有羊皮、狗皮、鹿皮,还有的干脆裹着几层破麻布。
风一吹,雪从缝里往里灌,冻得他们直搓手。很多士兵的手冻得红肿起泡,拿刀都握不住。
第三天,维塔多恩派了冲车。
这次他学精了,冲车前面挡了三层浸了水的牛皮,箭射上去直接滑下来,石头砸上去也卸了大半力道。
数十个士兵推着冲车,一步一步往城门走。
咚。
咚。
咚。
每撞一下,整个城墙都跟着晃一下,墙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雷格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冲车。
"油罐。"
士兵们搬过来十几罐混了松香和动物油脂熬的液体黏膏,泡满了干麻絮,粘在木头上烧几个时辰都灭不了,是专门留着烧冲车的家底。
几个人对着冲车顶篷就砸了下去。
最金贵的守城物资,平时舍不得用,这会跟不要钱似的对着冲车的顶篷就往下倒。
雷格拿起一支火箭,拉满,对着冲车射了过去。
轰的一声。冲车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推车的波尔加士兵浑身是火,惨叫着在雪地里打滚,没一会儿就不动了,烧焦的臭味弥漫在关墙上空。
维塔多恩的脸色更加阴沉。
"再上!"他吼道,"再推三辆冲车!我就不信烧不完!"
第二辆冲车推上来了。
这次,雷格亲自拿了一张弓,拉满。
嗖!
一箭射出去,正好射中推冲车的百夫长的喉咙。
百夫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腿蹬了两下,死了。
推冲车的士兵慌了,动作慢了半拍。
城墙上又是十几罐油罐倒下去,第二辆冲车也烧了起来。
当天夜里,维塔多恩挑了几十个不要命的死士,光着脚踩着冰,想摸上关来烧粮仓。
雷格早就料到了。
他在墙根底下埋了一排尖木桩,上面盖着雪。
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见,没一会儿就传来一串惨叫,大半死士被扎穿了脚,倒在雪地里打滚,剩下几个没踩中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城上扔下来的石头砸中,要么死要么俘,一个都没跑掉。
第二天一早,俘虏被剥光了吊在城墙上示众,尸体在风里晃荡。
雪落了三天,关下的尸体冻成了冰疙瘩,攻守双方都没再有动作。
第七天,维塔多恩换了战术。
他派了二百几名盾兵,每人举着一人高的橡木盾牌,盾牌上裹着浸了水的牛皮,顶着箭雨往前冲,后面跟着三百个爬梯兵。
果然,箭射在牛皮盾牌上直接滑了下来。
两百个盾兵一步步走到城墙下,爬梯兵把梯子搭在了城墙上。
第一个波尔加士兵刚爬上来,雷格一刀就劈碎了他的脑壳,血溅了一脸。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波尔加士兵爬了上来。
混乱中,一个士兵举着刀砍在了雷格的左胳膊上。甲片碎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冻成了红冰碴子。
雷格没吭声,反手一刀把对方的脑袋砍了下来,一脚踹下城墙。
他拎着还在滴血的刀,对着下面的士兵喊:"热油、开水往盾牌上浇!"
随着冒烟的油水往下倒时,火箭跟着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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